系统沉默了一秒。
【宿主，贴纸也是一种背景。】
“……”
很好。
这个系统今天是不想活了！
通道里的警报声越来越响，红色应急灯疯狂闪烁，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忽明忽暗。
托尼一边轰开无人机，一边冷声问道：“贾维斯，这些东西到底是谁派来的？”
贾维斯的声音迅速响起。
【先生，无人机入侵路径已锁定，目标来源为斯塔克工业讲座的临时供电系统，它们通过伪装成现场演示设备的检修模块混入网络。】
“也就是说，它们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讲座来的。”
【是的，先生。】
托尼嗤笑一声：“还挺有创意。”
他抬手一推，掌心爆出一道蓝色光流，将三架试图绕后偷袭的无人机直接掀飞。
谭灵灵听到这里，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是冲她来的就好。
只要不是冲她来的，她就还有苟住的机会。
她这个路人甲，最擅长的就是在神仙打架的时候当一块安静的墙皮。
只要墙皮不掉，她就能活。
然而下一秒，一架无人机忽然从爆炸的烟雾里冲了出来，直直朝签到桌的方向俯冲过去。
而签到桌后面，正站着谭灵灵。
谭灵灵：“？？？”
等等。
不是冲托尼来的吗？
为什么突然朝她这边撞？！
系统立刻解释。
【宿主，该无人机似乎判断您为最近可撞击障碍物。】
谭灵灵：“……”
“我是障碍物？！”
【从战术路径来看，是的。】
“统子你礼貌吗？！”
那架无人机的红光锁定她所在的方向，前端能量口迅速亮起。
谭灵灵瞳孔骤缩。
必须跑！
她转身就往旁边扑，动作笨拙但求生欲极强。
可惜她的体力实在不怎么样，刚跑出两步，脚下就被掉落的金属碎片一绊，整个人狼狈地往前栽去。
“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蓝身影从天花板上俯冲而下。
彼得一把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旁边滚开。
“小心！”
“轰！”
无人机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撞在墙上，能量束在大理石地面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谭灵灵被彼得护在身下，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发出了警报。
那股熟悉的让她恨不得当场原地蒸发的酥麻感，从腰间被彼得手臂箍住的位置迅速扩散开来。
她的腿瞬间软了。
原本被厚重衣物勉强压住的甜香，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
彼得的呼吸猛地一乱。
他低头，正好看见谭灵灵因为惊慌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口罩已经在刚才的翻滚中歪到一边，露出一张白皙细腻的脸。
鸭舌帽也掉了。
黑色长发散落下来，衬得她整个人又狼狈又……过于好看。
彼得的大脑嗡地一声，昨晚那个让他羞耻到想用蛛丝把自己吊起来的梦境，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
水蜜桃一样的香气，软得不可思议的腰，还有那声让他差点失控的轻哼。
现在全都真实地出现在他怀里。
比梦里更香。
更软。
更要命。
彼得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谭同学，你、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连自己都没察觉。
谭灵灵被他抱得有点发懵，刚想点头，却发现自己一开口声音可能会不对劲，于是赶紧抿住唇，用力摇头。
不要说话，不要出声，不要发出任何会让超级英雄误会的动静。
然而她不说话，彼得反而更慌了。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想把她扶起来。
这一收，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谭灵灵甚至能感觉到他战衣下年轻而有力的心跳。
扑通。
扑通。
快得不像话。
她心里警铃大作。
不行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的人设、她的任务、她的路人甲身份，全都要跟着无人机一起爆炸了！
“我没事！”
谭灵灵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一点刚从惊吓里缓过来的颤。
彼得：“……”
他脸更红了。
谭灵灵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赶紧补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合格的路人甲：“我是说，我真的没事，谢谢蜘蛛侠先生。”
彼得：“……”
为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道谢，听起来却像是在他心口挠了一下？
托尼解决完另一侧的无人机，回头就看见这一幕。
他面罩下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开口道：“kid，如果你打算继续抱着她，我建议你先看看头顶。”
彼得猛地抬头。
两架无人机正从上方俯冲下来，红光锁定他们的位置。
“糟了！”
彼得来不及多想，抱起谭灵灵就往旁边一滚。
谭灵灵：“……”
她今天是不是跟被超级英雄抱着滚这个剧情杠上了？
“轰！轰！”
两道能量束接连落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两个焦黑窟窿。
托尼皱眉，掌心炮连续轰出，将那两架无人机打成废铁。
“贾维斯，分析它们的攻击优先级。”
【正在分析。】
【无人机主要目标为斯塔克先生本人，次级目标为讲座核心设备与临时网络节点。】
【它们试图在混乱中窃取或破坏清洁能源演示数据。】
托尼冷笑：“果然。”
他抬眼看向那些还在通道里盘旋的黑色机器，语气冷了下来：“看来有人很不想让斯塔克工业的新项目顺利曝光。”
贾维斯继续汇报。
【根据残骸识别，部分零件与奥斯本企业的实验型追踪无人机存在相似之处。】
托尼眼神一沉。
“奥斯本？”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危险的嘲意。
“诺曼·奥斯本最近还真是越来越不体面了。”
谭灵灵缩在墙角，悄悄往墙边又缩了缩，打工人不关心反派商战，打工人只想活命。
通道前方传来更多爆炸声。
大礼堂里的学生显然已经开始慌乱，尖叫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过来，听起来格外刺耳。
托尼按下耳机：“贾维斯，优先疏散礼堂人员，开启应急隔离程序。”
【大礼堂安全通道已启动，校方安保正在引导撤离。】
“很好。”
托尼转身，目光落在谭灵灵身上。
“这位同学，你还能走吗？”
谭灵灵立刻点头。
“能！”
她能走！
她非常能走！
她现在就能走！
最好走到一个没有超级英雄，没有反派无人机，没有体香触发机制的安全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