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当天傍晚，俞念寒根据约定来到了学校二楼的卫生间。
Selina已经在洗手台前等着，台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化妆包。
“终于来了。”Selina说着，开始把瓶瓶罐罐往外拿。
“嘿嘿，辛苦你今天给我当化妆师了。”俞念寒笑盈盈地走到她身边。
“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嗯嗯。”
今天的学校充斥着万圣节的气氛，有些角落里摆上了南瓜灯。为了入乡随俗，俞念寒带了一条黑色的抹胸短裙，准备现在换。
Selina昨天跟她说好了要帮她化妆，俞念寒这个化妆小白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换好裙子后，她从隔间里走出来。Selina上下打量着她，评价道：
“你这身穿着怪可爱的，完全没有恐怖的氛围。”
“可、可爱吗？”
俞念寒坐到台上，不解的问。
这身短裙本来也不是那种万圣节的服装，裙摆做的不夸张，是平时都能穿的那种漂亮裙子。
“那你妆容想要酷一点的还是正常的。”
“正常的吧。”
Selina比了个OK，开始往她脸上涂粉底液。
“鬼屋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俞念寒答得很快，“我怕我的心脏承受不了。”
“那你party也不去咯？”
“你们去呗，我就逛逛集市，拍拍照就行。”
“那你一个人玩多无聊。”
俞念寒笑了笑，回道：“不能算一个人。”
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景颂晔就要下课了，她化完妆就可以直接去找他。
这几天晚上她天天去景颂晔家蹭饭。
由于胃还没有完全好，景颂晔就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清淡的饭。
她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蹭着蹭着就蹭习惯了。
主要是他是主动投喂的，有吃的白不吃。
况且这么一蹭饭，俞念寒自认为她跟景颂晔确实比以前更熟了。
Selina化妆非常熟练，一套流程下来没花多少时间。
“行啊，挺好看的。”Selina十分满意。
两个人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拍了几张，又跑到活动区域，找了个背景好看的地点合了影。
“那我去鬼屋那边排队了。”
拍完照片，Selina跟她道别。
“拜拜。”
等她走了之后，俞念寒站在走廊里，低头给景颂晔发消息。
好想睡觉：【你在哪】
J：【西门那边】
好想睡觉：【OK】
傍晚的校园比平时热闹得多，到处是打扮精致的学生。过来的路上，俞念寒也看见了许多coser，心中感叹不已。
等走到西门附近，她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的景颂晔。他还是一身常服，背着书包，正低头看着手机。
“学长我来了。”
她三步两步跨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景颂晔放下手机，看见她这身打扮，明显顿了一下。
俞念寒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怎么样呀，是不是看呆了？”
景颂晔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她跟上去，走在他身边。
“回答什么。”
“好不好看啊，我还特意化了妆的。”
“嗯。”
“啧，高冷。”
俞念寒收起笑容，继续边走边东张西望。
随着天色暗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奇装异服从她面前晃过去，俞念寒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都穿得好帅好美哦，我感觉我像个小屁孩。”
在又路过一个美女姐姐后，俞念寒小声嘀咕。
景颂晔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又低头看向她。
“怎么会。”
“喂，”她停下脚步，不满地说，“你夸我一句好看会死啊。”
景颂晔没有说话。
俞念寒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话这么少，虽然他本来话也不多。
或者确实是她太自来熟了？人家只是负责陪她，也没必要夸她怎么样。
如果有人这样一直缠着她，她估计也会嫌烦吧。
走了一段路，街边的摊位越来越多，周围结伴的人都在聊天或者拍照，极其热闹，他们两个却沉默得要命。
俞念寒心想自己还是拍点照吧，好歹留点纪念。她找了几个角度自拍，但效果都不太好，还是得找人帮她拍。
她拿着手机左看右看，旁边有很多人都在拍照，只是她不好意思凑上去打扰。
正犹豫着，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我来。”
景颂晔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她把手机递过来。
“你？你会拍吗？”俞念寒满脸怀疑地把手机递过去。
景颂晔这种直男拍照，能拍出个什么来？
景颂晔拿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找好角度，举起手机。
“站好。”
“你给我拍瘦一点，腿长一点。”她边理头发边叮嘱。
“好的。”
俞念寒站在灯光下，收腹挺胸摆好动作，景颂晔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示意她换动作。
“这么快？”
她想了想，微微偏过身子，垂下眼看着地面。
过了几秒，景颂晔把手机递给她：“好了。”
俞念寒跑过去看，发现情况并没有她想象得那样糟糕。
“你，”她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你会拍照？”
“你那是什么表情？”
景颂晔转过身就要往前走，俞念寒立马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走别走，再给我拍几张。”
她拉着他往街角另一个装饰点走，到了地方就把手机重新塞回他手里。
“再来再来。”
景颂晔叹了口气，但没拒绝。
在换了好几个地方，拍了数十张照片后，俞念寒终于满意了。她翻着相册，一张一张看过去，越看越高兴。
居然真的出片了？谁说男生拍照很致命的，景颂晔就不是啊！
俞念寒激动地握住了景颂晔的手：“学长你好厉害！”
景颂晔被她晃得手都快散架了：“你冷静点。”
“谢谢你呀，我特别开心！”她没撒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景颂晔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模样，没再往回抽手：“还玩不玩？要不要买点东西？”
俞念寒这才松开手，往四周看了看。
“随便看看就好了，晚点人应该会更多，我怕人挤人。”
“嗯。”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路，俞念寒忽然想到什么。
“学长，你这个拍照技术是前女友练出来的吧？”
“不是。”
俞念寒不太信：“那你怎么这么会拍？”
景颂晔皱了下眉：“就不能是我本来就会？”
“行行行，你本来就会。”
说完，俞念寒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不会生气了吧？其实她也是突然想到的，如果他不喜欢听别人提有关前任的事情她之后就不提了……
胡思乱想间，旁边忽然冲出来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
“哇！”
俞念寒整个人弹起来，尖叫着直接撞进了景颂晔怀里，罪魁祸首则笑嘻嘻地说了句“Happy Halloween”便扬长而去。
“没事了。”景颂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俞念寒惊魂未定，一时说不出话来。景颂晔以为她吓哭了，俯下身去看她的脸。
“俞念寒？”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景颂晔的脸就在她面前。俞念寒呆呆地看着他，忘了自己还靠在他的怀里。
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