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年6月30日，临江市北郊，废弃的纺织厂车间。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肉腥臭，以及皮毛被烈火烧焦的刺鼻气味。
“嗷呜——！”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而虚弱的哀鸣，通体漆黑的变异犬“小黑”重重地砸在布满铁锈的钢筋堆上。原本油亮坚韧的皮毛此刻已被大面积烧焦，腹部被一根特意涂满神经毒素的箭头贯穿，血流一地。胸部起伏逐渐变弱，目光看着林峰逐渐涣散。
“小黑——！”
林峰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想要撑起身体扑过去。然而，就在小黑断气的瞬间，一股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猛地从他脑海深处炸开！
那是本源异能被强行斩断后的精神反噬！
“噗——！”
林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跌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峰子。”赵凯蹲下来，还是那副酒桌上的热络腔调，"别怪兄弟。要怪就怪你那条狗太灵了——有它在，什么局都瞒不住你。"
林峰抬起头。视线糊成一片，可他认出了站在赵凯身边的人。
柳如烟。他的女朋友。在一起五年，此刻正挽着赵凯的胳膊，用看一条丧家犬的眼神看他。
“你们……”他的声音碎在喉咙里，"什么时候……"
"两年前就开始了。"柳如烟理了理头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价，"林峰，你别怪我。你一个月领的那点物资，大半都被你爹妈和你弟拿走了，我跟着你图什么？赵凯好歹是火系异能者，顿顿有肉。"
“图什么……”林峰的血从嘴角溢出来，"柳如烟，2028年你欠了三十万网贷，是谁帮你还的？"
“那是你自愿的。”她皱起眉，像被冒犯，"再说了，要不是我手里有你爹妈的把柄压着，你以为他们这两年能这么老实？我帮过你，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好一个两清了。
五十米外的土坡上，两个佝偻的身影一闪而过。
林峰看见了。他的父亲林国栋，母亲张桂兰。他们拎着蛇皮袋，袋子里装着刚从营地里领的配给——用的还是他林峰的工分。他们看见了他跪在这里，看见了赵凯手里的刀。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土坡后面。
没有喊人。没有回来。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看到了吧。”赵凯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笑了，“你爹妈都懒得管你。”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没出声、身材滚圆的男人走了上来。张涛，营地里负责物资调度的小头目，跟赵凯一个阵营。他今天没带刀，只是把皮带解开，金属扣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峰子，你不是一直觉得柳如烟跟了你就安稳了？”张涛蹲下来，声音不高，却故意让林峰听清楚，“来，睁开眼看清楚点。”
柳如烟被他扯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赵凯，定睛看了两秒，见赵凯僵住没有动。又微微扭头看了眼林峰，嘴唇抿得很紧，手指在裤缝上抓了一下，像是想推开又没推成。张涛没给她犹豫的时间，直接把她按在废车场一块倒着的轮胎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扯到膝盖。她咬着牙，呼吸乱了半拍，腿一开始绷得很直。
“张哥！……”赵凯生生止住上前的冲动，伸直脖子喊了一声。看到张涛阴险的眼光瞟过来后，又缩了回去。
“别装了。”张涛低声说，油乎乎的大手已经探进去。柳如烟吸了口气，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却没有再挣扎。他扶着自己腥臊、上面还有一层尿垢的粗长肉棒抵上去，没怎么前戏就往里顶进去。进入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抓紧轮胎的橡胶边沿，指节发白。前几下她还咬着下唇，腰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想躲开那一下一下顶进来的力道。
张涛没停，抓着她的胯骨往自己这边拽，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林峰跪在泥里，视线被血和反噬搅得发花，可那声音还是清清楚楚传进耳朵——肉体撞击的湿响，轮胎被压得咯吱作响。
大概七八下之后，柳如烟的腿不再绷着了。她自己把膝盖分开了一点，呼吸也从压抑的鼻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哼声。张涛一边干一边笑：“这就对了，骚货。”她没反驳，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腰却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往前送。再往后，她自己把衣服下摆掀到胸口，手指隔着布料揉自己的乳尖，声音也渐渐放开，不再只是闷哼，而是带了点鼻音的轻喘。张涛加快了速度，她被顶得身体往前晃，却主动把屁股抬高，让他进得更深，腿根处已经有水光顺着往下淌。
赵凯定定看着两条耸动的肉虫，蹲在林峰旁边，一手拿刀抵住林峰脖子，一手想去拿嘴上的烟，半途又停住放下，最后僵硬地补了一句，“张、张哥好手段，这婆娘就是欠操，哈、哈哈。”
张涛轻蔑地看了一眼赵凯，然后死死盯住林峰。
林峰没有出声。他只是把额头抵在泥地上，后槽牙咬得死紧，直到嘴里尝到自己的血。
“对了，峰子。”张涛似乎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一边大力地耸动，一边说一边掩嘴轻笑起来，“我再送你一个大秘密吧——你还记得三年前，2030年9月1日，你的那个宝贝小学徒苏小满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苏小满”三个字，林峰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
这三年来，他之所以活得像条行尸走肉，之所以拼了命地接野外搜寻任务，就是为了在临江市的废墟里找到那个总是开朗地喊他“师父”、自己一直把她当作女儿的女孩！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如烟跟我说，那天在跨江公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尸潮冲散！是你那个好弟弟林耀祖和张娇娇嫌车上太挤，你爸妈又怕丧尸追上来，所以趁你在前面开车引开丧尸的时候，是小凯动的手，你爸妈和林耀祖一起帮忙，把苏小满从改装车后门推下去替我们挡丧尸的！”
林峰目眦欲裂，眼角瞬间崩裂出两行血泪，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全部翻裂折断！
“事后你那畜生爸妈还跟这婊子统一口径，骗你说她是自己跑丢的，让你愧疚了三年，乖乖在营地给我们当牛做马！哈哈哈哈！”张涛边笑，边用双手大力地拍打着柳如烟的臀瓣。
林峰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凄厉绝望的嘶吼。他脑海里浮现出苏小满那张总是带着浅浅酒窝、干净得像一汪清泉的笑脸，想到她在被丧尸撕咬分食的最后一刻，心里还在祈祷自己平安活下去……而自己，竟然拿着命换来的粮食，去喂饱了亲手害死她的父母、弟弟和这对狗男女整整三年！
悔恨！滔天的悔恨与戾气，几乎要将林峰的胸膛彻底撑爆！
“你看，林子。我这是不是在帮你报仇了。一会你不死的都有……真他妈的爽！一会我草完了，你们都有！”张涛耸动得越来越快，一只手把住柳如烟的腰，另一只手去扯她的头发。
“哈哈哈哈！——我林峰这辈子，”他一字一顿，血沫顺着下巴滴进泥里，“眼瞎。”
赵凯像忽然找到了目标，刀光映着他扭曲的脸愤然落下。
黑暗合拢的前一瞬，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烫得像烙铁——是毒入骨髓的血誓：
若有来生，一定找齐这些畜生一件一件血债偿还。什么狗屁血脉亲情，什么温柔纯爱，老子统统不要了！谁负我，我便抽干他的血、敲碎他的骨……
……
“师父？师父！你醒醒呀，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一道清脆、爽朗，还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紧接着，是一只略显粗糙却温热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条微湿的热毛巾，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
“汪！汪汪！”
脚边还传来一阵欢快而熟悉的狗叫声，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讨好地扫过他的小腿肚。
林峰猛地睁开双眼！
刺目的阳光透过没有装防盗网的铝合金窗户洒进来，空气里没有腐烂的尸臭，只有熟悉的机油味、廉价洗洁精的柠檬香，以及……一碗刚出锅的西红柿鸡蛋面的浓郁香气！
林峰像是触电一般从折叠行军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心脏——那里完好无损，身上穿着一件印着“林氏汽修”的灰色短袖工装，连小肚腩上的肥肉都还在！
“师……师父？你别吓我啊，你怎么哭了？”
床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的短发十八岁少女正端着托盘，满脸惊慌地看着他。
少女皮肤白净，鼻尖上沾着一点点面粉，那双乌黑澄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林峰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
是苏小满！
活生生的、还没有被丧尸撕碎的苏小满！
而床脚下，正吐着舌头、用脑袋拼命蹭他裤脚的黑毛犬，赫然是还没有经历末日的小黑！
林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伸出双手，一把将还端着面碗的苏小满死死拽进怀里！
“哐当！”
面碗落在床头柜上，汤汁溅了一点出来。
“哇！师父……”苏小满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林峰宽厚却滚烫的怀抱里，小脸慢慢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却没有半分挣扎，只是怯生生地任由他抱着，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不怕了师父，我在呢，不管梦到什么坏事，小满都陪着你……”
感受着怀里少女真实的体温与心跳，听着那句与前世记忆里重叠的温软话语，林峰把脸埋在苏小满带着淡淡皂角香的颈窝里，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苏小满虽然脑袋满是问号，但也一直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良久过后，林峰眼底的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犹如万年玄冰般的森然冷意与杀机。
他的余光扫过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智能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日期——
【2030年6月1日，星期六，上午08:30】
2030年6月1日！
距离5月28日全球最大AI公司暗中向世界水源投放“魔女之血”基因药剂，刚刚过去四天！他和全世界人类都已经喝下了潜伏期长达三日的水源！
距离明天（6月2日）他那对赌鬼父母、废物弟弟林耀祖和弟媳张娇娇带着网红记者上门诈伤碰瓷、逼他卖店凑彩礼，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距离6月9日跨江大桥车祸、那三管足以逆天改命的初代基因进化血清坠河，还有整整八天！
而距离8月28日全球末日彻底爆发、丧尸横行，还有足足九十天的充裕准备期！
我真的回来了……老天有眼，让我回到了末日降临前的第九十天！
林峰缓缓松开怀里满脸通红的苏小满，看着少女因为刚才喝了一口自来水而略微有些发白、显得有些疲倦的小脸，他伸出大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小满，去楼上把你的高考复习资料和换洗衣服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师父带你去住市一中旁边的五星级行政公寓，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备考。”
“啊？五星级公寓？那得多贵呀师父！我住店里阁楼就挺好的……”苏小满连忙摆手。
“听话，从今天起，师父让你住哪你就住哪，水也只能喝我给你买的进口瓶装水。”
林峰抓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转身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临江市街道，眼神冷冽如刀。
得要准备物资！
还要花时间处理些烦人的旧账和垃圾。
林建国、王翠兰、林耀祖、张娇娇……还有柳如烟、赵凯、张涛！
你们不是喜欢吸我的血吗？从明天开始，前世你们欠我的、欠小满的，老子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慢慢跟你们算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