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岸 - 第4章 酒吧老板的那个神秘弟弟

宋子溪痛恨惩罚期这回事。但这也有一个好处,他可以留宿单白家。

后来宋子溪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单白在国内没有家——他住宾馆,或者借宿朋友家。

直到现在,他也没把家从日本彻底搬过来。

他对单白在日本的生活和经历一无所知,这让他很是吃味。

他住单白的客房。

说是客房,其实大差不差是他的房间。

衣柜里是他的几套换洗衣物,书桌里塞满他手写的检讨,旁边摆着半瓶扶他林。

除此之外,也就如此了。

宋子溪环视一圈,有些心堵。

日语的周末补习早已告一段落,目前单白忙于经营和朋友合伙的酒吧生意。

每周日晚上,是单白留给他的周报时间。

宋子溪向他汇报这一周的学习成果,分析问题,接受评审和建议,有时候,也有惩罚。

他已经太久没挨过打了。

这也是一个问题。

他想念他宽厚的巴掌,尤其是痛苦过后短暂而甜蜜的亲密。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种感觉比那更美味。

而且,随着年岁增长,他明白,喜欢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人。

“哥。”宋子溪敲响房门。

房里响了一会,才有人应声:“进。”

他推门,垂眼,在单白两步远的地板前跪下,装作没看到屋里的第三个人。第三个人见怪不怪,向主位一鞠躬,退出房间。

宋子溪一言不发,脱下居家裤往床上趴。他不想让他看到他轻易泛红的眼眶。

单白在他身后抱臂站定,轻轻说:“你需要调整你的状态。”这就是单白,一秒钟的照面,可以看穿他的内心,他无处可藏。

宋子溪自暴自弃地蛄蛹几下,敷衍地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一阵沉默。长到令人不安。直到宋子溪终于开始为自己的放肆感到不安——“去书房等我。”

这意味着不定时的、可以长到无限的跪姿反省。

跪在冰冷的硬地板上,痛觉神经连接上大脑,宋子溪终于后悔了。

这一年来,单白身边的人明显增多。

都是些二十出头的、面貌清秀的男孩子。

有一阵,则是四十大几,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知道有些是单白口中的酒吧的“同事”,有些则绝对不是。

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被下了禁口令——绝对不能同他说话。

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那天,他在单白的卧室里撞见一个裸体男人——如果忽略他身上艳红的绑绳的话。

男人的下意识反应,不是去遮住裸露的胴体,或者在意宋子溪的表情和反应,而是直接掠过洞开的卧室门,惶恐地看向另外一边的单白。

他眼中纯粹到,只有单白的反应。

后来,宋子溪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还有一次,他见到单白,与另一个男人。

纤细的骨骼,清爽的中长头发。

他们在说日语。

男人的双臂被皮绳束起,吊在空中,下身正被附上更多。

他轻声呜咽着说:“求求您。”

初中补习以来,宋子溪的日语忘却了很多,但这一句他听懂了。

他自诩早熟,也知道,单白比他大十岁,这十岁还横跨了名为“大人的世界”的鸿沟。

他得承认,他对他一无所知,而这叫他发狂。

他不懂,在单白身边这些来来去去这些人里,单白对他最好,也认识他最久,为什么不肯同他做这些亲密的事。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放在明面上说的。

他承担不起挑明的后果,也……不敢。

他不是不知道单白的答案,在他一次次以师长、兄长的身份训示时,当训诫的皮鞭抽在屁股和手心时。

这种困惑在少年窄小的胸腔里,在心脏的一个小角落伴生,就这么随着岁月一天天长大了。

脚步声响起——宋子溪闭上眼都能辨认出单白的脚步。脚步在他身后停止,来人在确认他最新的状态。他连忙把背脊挺直。

“说说吧。”单白说。

“我……”宋子溪心烦意乱,这一个钟反思的时间,全被他拿来意淫他哥了。

数秒钟后,脚步声离开了他,带着主人消失在房间里。

宋子溪心里咯噔一声,暗骂自己不争气。

太久没尝过被放置的苦,居然忘了单白的手段。

第二个钟头里,不论如何也要逼自己静心凝神,深刻反思。

刚才那个男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了,梧桐路酒吧里,去找单白的时候,他见过他一个照面。

当然不是酒吧里,他想都不敢想这么做被单白发现的后果,只是有次他没收到单白短信,心焦不已,就去那边等。

单白有时候留宿在胖子家的小区,就在去酒吧路上……

“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走出这个门了。”单白双手揣在衣兜里,语气清冷。如果宋子溪能回头,他会看到客厅茶几上两杯放冷掉的茶。

“哥,我心乱了,对不起。”

“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这是我对你现阶段的要求。”提点完这一句,单白又离开了。

现在就算是对方说香蕉是圆的他都会点头同意。

他有些跪不住了,他好奇那些男人是怎么跪一天不动的——打住!

单白再进书房,看到的是一个冷汗浸透后襟,摇晃得和不倒翁一样,泛着泪花可怜巴巴的宋子溪。

他长叹一口气:“今天你是想不明白了。回去,明天再来。”

宋子溪震惊,他都蹉跎了这么会了,第一次这么想挨他哥的罚:“哥,我可以的,我今天还欠二十下——”

“打你不是目的。”单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和宋子溪平日的体能相比,今天分心的他差到出奇。

被灰溜溜赶出家门,宋子溪垂头丧气,思考如何才能让他更满意。

单白说的很清楚,“回去”,他禁止今晚他留宿身边。

链接中止,这是另一种可怕的惩罚。

在明晚之前,他看不到他、听不到他、不知道他身边跟着什么样的人——还会是那个男孩吗?

少年的心固执如绳结,越理越乱。偏偏那个人从不解释,只给结果。

他忽然有点恨这种规则。却更清楚——自己离不开它。

宋子溪,17岁。

高中外语,宋子溪选了日语。

他的英语并不差,选小语种只为成全少年不可说的小心思,单白也由着他去了。

“我同意的前提是,你要耗费更多时间和精力,把之前学过的那些都捡回来。”那时候,单白和他约法三章。

“哎呀哥,你太久没关注我学习了不知道,我日语好着呢。”宋子溪眨眨眼。单白挑眉。

两人再次相见,是在书房里,桌上摆着戒尺和答题卡,地上跪着宋子溪。

“我真的没有想到,能考这么多超纲的语法……”宋子溪低头呢喃。

“宋子溪,”单白用全名打断他的辩解,温和地说,“屁股不想要了?”

宋子溪识趣地闭嘴。

“你说你想学日语,我当你下定决心开始认真了。你跟我当过家家?”

“哥我没有这么想!”宋子溪猛得抬头,泪水一下就充盈了眼眶。这话砸得太重,他受不起。

“你没有这么想。但你就是这么做的。”单白从上面看他,静静地告诉他。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宋子溪知道,他是个没有自制力的人。

四处转学,成绩有波动很正常——甚至,成绩本身就是最不重要的事。

那些新同学,新老师,新课本里学到的新课文,没有一个属于他,转眼就丢不见了。

爹妈少回家,从小缺人管束,他就懒懒散散地长到这么大。

后来遇见愿意管他的人,被跟在屁股后面抽陀螺,他也只是抽一鞭子走一下。

他想,自己是一滩烂泥。

他一直都知道。

“哥,您教训我。”宋子溪垂头丧气地递上戒尺。红木戒尺被接过,捏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更大的手里。

“趴好,”这只手的主人说。

宋子溪挪动僵直的双膝,慢慢俯趴到书桌上。

双手解下裤腰带,然后乖乖手指交叠,放在后脑勺——单白看得见的地方。

他希望单白能满意他的服从,至少看到他的努力。

冰冷的戒尺点了点臀肉。

他咬咬牙把屁股撅得更高。

厚厚的木尺应声砸下。

最初的几下,他忍得很好。

直到整个屁股都挨了一遍,开始第二轮戒尺。

板面覆盖之处,浅红转为深红,而后慢慢泛开。

似乎打得比平时重。

宋子溪开始默默抽泣,他一直哭得很快。

他不知道,是因为戒尺真那么痛,还是因为这人是单白。

戒尺轻敲背脊。这是在提醒他姿势。他吸了吸鼻涕,放松身体,尽力把屁股送回去。

这次,单白打了至少一百下。

宋子溪很久没挨这么重的,挨完之后,单白靠坐在书桌前,他双腿分开跪立在单白膝头,身体软在对方怀里,把眼泪都抹在他白色的衬衫上。

等到他哭尽兴,单白抱他回卧房,让他趴在膝盖上上药。

这无异是另一种酷刑。

单白强有力的左手死死按住少年后背,压制了一切挣扎。

几乎覆盖了整个臀面的右手,带着软膏慢慢揉搓。

等到宋子溪哭累,已经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宋子溪在房里没看到单白。餐桌上摆着保鲜膜封好的两菜一汤,还有一卷新的日语资料。于是,宋子溪知道,单白又回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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