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八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双手再一次紧紧箍住她的手臂,眼神凌厉得吓人,“什么叫随便找个人试试?你才十六岁,你知道外面的男生都是什么样的人吗?不许有这种念头,听见没有!”
他简直不敢去想,如果今天她没有来找他,而是揣着这种“把性当成新游戏去探索”的天真念头,随便在学校里找了个毛头小子,会酿成怎样无法挽回的后果。
看着父亲突然严肃起来的脸色,沈茸非但没有被吓哭,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对呀,所以我没有找他们嘛。找不到更新就搜uaadizhi,发布页永久有效。那些本来就只是随便想想的备用选项,只要我跟爸爸说了,爸爸肯定会答应我的,那备用选项就一点用都没有啦。”
她重新捧起他的脸,再一次软乎乎地贴上沈承屿紧绷得像铁块一样的脸颊,大眼睛里满是全然的信任与理所当然:
“爸爸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任何事情。做爱明明是一件两个人都很快乐的事,我舒服了,爸爸也会舒服的,对不对?我们关起门来悄悄地做,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谁也不会发现的。好不好嘛,爸爸?”
没有试探,没有羞耻,甚至没有半分“爸爸可能会不答应”的忐忑。
在她的世界里,她已经把所有的退路和理由都摆在了桌面上:她有这个需求,外面的人太丑太危险,爸爸不让她找别人,而爸爸恰好是最完美的人选,爸爸又从不拒绝她。
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得出一个在她看来天经地义的结论。
沈承屿僵在宽大的椅背里,一动不动。
她的触感温热光滑,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甜味,一声声软糯的“爸爸”像最温柔的蛛丝,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在沈茸的逻辑世界里,“爸爸爱我,爸爸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宛如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
过去十三年,是他亲手用一次又一次的无条件妥协、一次又一次的有求必应,为她搭建起了这座名为“爸爸永远不会说不”的堡垒。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所以今天,当她对“性”产生了好奇与探索欲时,她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像讨要一颗糖果一样讨要他的身体。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不知道她的这个要求,正在把她的父亲架在道德与人伦的烈火上反复炙烤。
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现在严词拒绝、把她骂醒,甚至采取强硬手段没收她的电子设备,这丫头从小到大第一次在他这里碰壁,心里会受多大的委屈?
更让他不寒而栗的是,万一她见在他这里求不到,出于好奇心或者逆反心理,转头真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找了外面的男生去试……
不行!绝对不行!
可答应她?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那更是疯了!
他是她的亲生父亲,是她法律上的监护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保护她纯洁与未来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跟自己十六岁的女儿发生那种关系!
“茸茸……”
沈承屿喉头干涩得发痛,他放在她手臂上的手微微颤抖着,生平第一次,在女儿清澈见底的注视下,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更不敢在这个密闭的书房里继续和她维持这样肌肤相贴的姿势。
哪怕他的身体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与道德紧绷而没有产生任何下流的反应,可她温软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她大腿的温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以前觉得再正常不过的父女亲昵,在这一刻全都变了质,成了让他坐立难安的火炭。
“这件事……看到这里接不上的,去uaa点com对一下原文。你让爸爸想想。”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沈承屿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的懦弱。
他竟然连一句干脆利落的“绝对不行”都不敢直接砸在她脸上,只能用这种缓兵之计来稳住她。
他托住沈茸的腰,这一次没有再用刚才那种失控的力道,而是像平时一样稳稳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他迅速站起身,退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直到脱离了她温热的体温和那股无孔不入的香气,他才觉得胸口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痛稍微缓解了一星半点。
“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沈承屿背对着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书桌,指尖在图纸边缘无意识地捻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像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五点半了,爸爸先去做晚饭。你把剩下的两道数学题做完,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听见没有?”
沈茸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了晃。
她看着爸爸略显匆忙的背影,没有死缠烂打。她一向是个懂事又聪明的小姑娘,知道这件事对爸爸来说可能有点突然,需要一点点时间适应。
反正爸爸刚才说的是“让爸爸想想”,而不是“不行”,在她的字典里,这就是已经答应了一大半的意思。
“好呀!”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甚至体贴地主动点起了菜,“爸爸,我晚上想吃可乐鸡翅,还要喝冬瓜排骨汤!”
“……好。”
沈承屿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地迈步走出了书房。
一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脱离了沈茸直接的视线范围,沈承屿整个人便像是被抽走了一截脊梁骨。
他没有立刻去开冰箱,而是拧开冷水龙头,把双手伸到哗哗流淌的自来水下,反反复复地冲刷着。
七月的自来水带着一点微温,根本压不下他掌心和指尖那股残留的、属于少女脸颊与腰肢的触感。
他掬起一捧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滴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迹。
他撑着台面,抬头看向厨房侧墙上挂着的装饰镜。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些发白,湿透的额发垂下来,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惊涛骇浪后的血丝与荒谬。
这算什么?
他活了三十八年,自诩遵纪守法、恪守人伦,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女儿身上,怎么会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夏日午后,被自己十六岁的女儿逼到了这种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