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大雪肆虐了一整夜。
天地间一片惨白,远处的城门早已被厚重的积雪彻底封死。
屋外的狂风如猛兽呼啸,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震响,而暖阁内的地炕却烧得通红,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沉香与微醺般的热意。
沈知微揉了揉僵硬的太阳穴,案几上堆叠着几十本核对完毕的粮册。连日来盘点三万石粮草、盐巴与柴炭,让她肩颈酸痛不已,秀眉紧蹙。
一双带着惊人热量与粗糙老茧的大手,无声无息地覆上了她的双肩。
裴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男人如今寒毒大好,周身散发着如熔岩般滚烫的体热。
他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捏着僵硬的肩颈肌肉,另一只大手探到她鬓边,动作罕见地温柔,轻轻拔下了她头上的紫玉发簪。
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铺满了她的后背。
“还在算?”裴烬俯下身,将颏骨抵在她肩头,低沉沙哑的吐息落在她敏感的耳根,“整座庄子的物资都在你脑子里了,今夜……该歇歇了。”
沈知微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看着窗外狂暴的飞雪,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裴烬……”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少见的脆弱,“我曾经以为,只要毫无保留地付出,就能换来一世安稳。可最后,我却被关在冰冷的柴房里,连一口热水都喝不到。”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撕开积压已久的伤疤。
“我不信承诺,不信虚无飘渺的白头偕老。”沈知微转过身,清亮如星的眼眸直视着他,“我只信握在手里的物资,和眼前的温度。”
裴烬看着她眼底化不开的防备,心口像被重重击中,泛起一阵沉沉的疼。
这个不可一世的将军,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深邃而专注。他抚上她的脸蛋,粗糙的手指轻柔地擦过她的眼角,声音低哑得像是最郑重的誓言:
“我不求你信我一辈子。今夜……信我便好。”
沈知微心尖猛地一颤。看着眼前这个甘愿为她收敛一身杀气、眼神炽热如火的男人,她心中的冰冷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倾塌。
她抬起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颈项,仰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一吻,如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了两人压抑已久的深情与渴望。
“嗯……”沈知微唇间溢出一声软绵的轻吟,香舌被他温柔而深沉地缠住。
裴烬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大手一揽,将沈知微横抱起来,轻轻压倒在温热的软榻之上。
红烛摇曳,罗帐落下。薄衫被轻柔地褪去,两具发烫的躯体赤裸相贴。
裴烬覆在她上方,用手肘支撑着庞大的身躯,避免压坏她。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眼,十指扣入她的指缝间,带着极度的珍视与专注,一点点沉挺到底。
“嗯……知微……”
沈知微被那胀满的炽热撑得微微仰头,双手主动勾紧他的脖颈,双腿顺势缠上了他紧实的后腰。
两人面对面直视着彼此眼中的情欲,裴烬每一次缓慢而极深的抽送,都带起沉重而黏稠的摩擦声。
每次撞击,沈知微都能清晰地看见他额角忍耐的青筋与眼底化不开的热烈,娇细的喘息声在两人唇齿间交缠。
“看着我,知微……你眼里只能有我。”
热浪蔓延间,裴烬温柔地将她翻过身去。沈知微双膝跪在软绵的被褥上,双手抓着软枕,纤细修长的腰肢下塌,勾勒出极致迷人的线条。
裴烬从身后贴了上来,胸膛紧紧压着她的后背,粗糙的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蛮腰,自后方再次沉沉贯穿。
这种姿势让每一次进攻都抵达最深处,沈知微几乎无法承受这般强烈的冲击,身子随着他的节奏前后起伏,发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甜美哼吟。
“嗯……太深了……裴烬……”
“别怕,我在……”裴烬低头咬着她的香肩,大手一路向下抚过她汗湿的腹部,与她十指相扣,深深地叩击着她所有的防线,带起被褥间一阵阵令人心跳过速的热浪。
当欢愉攀至顶峰,裴烬靠坐在炕头的靠枕上,一只大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手托着她的臀,将沈知微整个抱着坐到了自己怀里。
沈知微双腿跨坐在他宽阔的大腿两侧,与他胸贴着胸、心跳贴着心跳。
在这个姿势下,沈知微拥有了掌控的余地,她贴在他耳边轻喘,随着自己的节奏在他怀里沉浮。
裴烬仰头看着她双眼迷离、红唇微张的娇态,大掌紧紧按着她的后腰,给予她最热烈、最深沉的支撑。
“沈知微……你是我的命。”
“裴烬……”
两人以这种最紧密、最毫无保留的方式彻底拥抱着彼此,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温热的体液与呼吸的交织,直至两人同时达到灵魂发颤的高峰。
窗外狂风呼啸,暖帐内红烛滴尽。
两人不知疲倦地拥抱着彼此,将所有的孤单与伤痛,都在这场缱绻至极的欢愉中化为乌有。
直至东方吐白,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暖阁,这一场极致的缠绵才渐渐平息。
沈知微全身软得像一滩水,香汗淋漓地靠在裴烬滚烫高耸的胸膛上,唇角带着一抹安心的微笑。
裴烬精神奕奕,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洁湿润的长发,低头亲了亲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还怕不怕……被人抛下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宠溺。
沈知微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抬眼看他:“有裴将军在,我什么都不怕。”
裴烬低声笑开,将她往怀里扣得更紧。
然而,就在沈知微迷迷糊糊准备沉沉睡去的瞬间——
嘭——!
一声极其沉重、巨大的撞击声,骤然从庄子大门的方向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无数流民绝望的哭喊与叫骂声!
沈知微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迷离一扫而空。
裴烬收敛了温柔,狭长的凤眼微眯,嘴角的笑意化作了一抹护她周全的杀意:
“别怕,夫人。安心歇息,一切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