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面前端庄高冷的丝袜女总裁老婆,在我的侄子面前… - 第2章

国庆那天晚上,同学会定在市里一家酒店的大包间。那家酒店离市一院不远,走路过去也就一会儿的工夫。

我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二十来个,都是县一中当年一个班的。

男的大多发了福,挺着肚子,头顶稀了;女的烫着头,脸上抹得白白的。

一进门,一屋子人都站起来跟我握手,“陈总来了”“陈总发财”,叫得一声比一声响。

在我们这帮同学里头,我算是混得好的。

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没站起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瘦,脸也瘦,两边颧骨支棱着,头发剪得短短的,一丝不乱。

他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桌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在门诊坐了一上午,等着叫下一个号。

这个人就是何文斌。

我的高中同学,当年全年级的第一名,现在是市一院的骨科主任,周老的女婿。

“文斌,”我走过去,冲他伸出手,“恭喜啊,何主任。”

何文斌看了我那只手一眼,过了一会儿,才把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抬起来,跟我碰了一下指尖,就收了回去。

“陈志远,”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还在卖东西呢?”

“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他点点头,把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转头对着满桌人说道,“我记得高中那会儿,我说过他,以后是去工地搬砖的。你们记不记得?”

“记得记得!”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我那话说错了,”何文斌又推了推眼镜,“他现在不搬砖了,改搬钢板了。我们骨科用的钢板、骨钉,就是他们这种人一箱一箱搬进来的。”

一桌子人都笑了。

我也跟着笑。

“文斌这话说的,”当年的班长打着圆场,“人家志远现在是大老板了。”

“大老板?”何文斌拿起茶杯,吹了吹,“做销售的,说白了,不就是陪酒嘛。陪院长喝,陪主任喝,喝到人家点头为止。我说得对不对,陈志远?”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冲他举了举。

“何主任说得对,”我说道,“陪酒也是门手艺,没您这脑子,只能干这个。”

满桌又笑了。何文斌嘴角往上一扯,算是笑了一下,低头喝茶,不再看我。

我在他斜对面坐了下来,脸上一直挂着笑。

服务员过来给我倒酒,我拿手捂住了杯口,说道:“我开车,喝茶就行。”

“陪酒的不喝酒,”何文斌在对面“嗤”地笑了一声,“稀奇。”

一桌子人又笑了。

这顿挖苦,我从车上就想好了,得让他踩个够。他踩得越舒服,待会儿就越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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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到一半,包间的门推开了。

是苏晴。

她下午在公司开会,开得晚了,是打车过来的。

她身上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到膝盖,腰带没系,松松地垂在两边。

风衣底下,露出一截黑色的包臀裙,再往下,是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一双红底的细高跟。

大波浪披在肩膀上,嘴唇是正红色的。

一屋子人一下都不说话了。

男的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女的扭过头去,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不好意思,”苏晴站在门口,冲着满桌人点了点头,说道,“公司有个会,来晚了。”

她把风衣脱了下来,搭在胳膊上。

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贴在她身上,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底下那件黑色的蕾丝胸罩透得清清楚楚。

衬衫的下摆塞在包臀裙里头,腰细得一把就能掐过来,裙子绷着屁股,一点褶子都没有。

我看见何文斌把跷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

“苏总,”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那点不耐烦一下子就没了,说道,“快坐,快坐。”

他回头看了一眼班长:“给苏总加个位子,加我这边。都是医院系统的,好说话。”

班长赶紧让服务员加了把椅子,就加在何文斌右手边。

苏晴走过去,把风衣递给服务员,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的时候,她两条腿并着,膝盖对着膝盖,往一边斜斜地放,跟那天晚上在衣帽间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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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何文斌给她倒了杯红酒,侧过身子看着她,当着一桌人的面说道,“有个问题,我憋了好几年了,一直想问你。”

“何主任您说。”苏晴说道。

“你当年,”他抬起下巴,朝我这边点了点,“怎么看上他的?”

一桌子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有人拍着桌子起哄:“对对对,我们也想知道!”

我坐在那儿,跟着笑。

苏晴端起那杯红酒,抿了一口,看了我一眼。

“他实在。”她说道。

“实在,”何文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摇了摇头,转过来看着我,“陈志远,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个好老婆。”

“这话我爱听,”我端起茶杯,说道,“来,何主任,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说实话。”

满桌人哄笑着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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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一半,班长站起来说,今天来的都是老同学,陈总现在是咱们班最有出息的,让陈总讲两句。

一桌人跟着起哄:“讲两句!讲两句!”

我推辞了两回,站了起来。

“我没什么文化,”我端着茶杯,看着一屋子的人,说道,“高中那会儿,坐最后一排,天天睡觉,大家都知道。何主任刚才说得对,我就是个搬钢板的。”

有人笑了。

“我刚来市里的时候,两手空空,一个人都不认识,”我接着说道,“就是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跑,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磨。人家不见我,我就在走廊里等,等到人家下班。一回不行,就两回,两回不行,就十回。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信一条:做人要脚踏实地,要真诚,要感恩。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我把茶杯往苏晴那边一举。

“当然,还有一条,”我说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能有今天,跟我老婆分不开。”

“好!”

第一个拍巴掌的,是何文斌。

他坐在那儿,靠着椅背,两只手一下一下地拍,拍得比谁都响,眼睛却没看我,看的是坐在他右手边的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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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回来,开始看苏晴。

她跟何文斌挨着坐,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何文斌在说科里的事,哪个教授的手术做得好,哪家的耗材不行。苏晴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说到一半,她把左腿抬了起来。

抬到一半,停住了。

那条包臀裙被扯得往上缩,缩到了大腿根。她就那么停着,停了一两秒,才慢慢地把腿搭在了右腿上。

何文斌说话的声音断了一下。

他的眼睛往下扫了一眼,又抬起来,推了推眼镜,接着往下说,可是说得慢了。

苏晴抬起眼睛,隔着桌子,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把眼睛收了回去,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何主任,”她站在他边上,弯下腰,把杯子往他面前递,说道,“我敬您。”

她弯得很低。

何文斌坐着,那件真丝衬衫敞开的领口,正正地对着他的眼睛。

黑色的蕾丝兜着两团白白的奶子,往下坠着,那道沟深得看不见底。

她的杯子放得低,放在她自己胸口底下。

何文斌伸手去接杯子。

他的手背,在她胸口上蹭了一下。

苏晴没直起腰,就那么弯着,等他把杯子拿稳了,才慢慢地直起来。

我在桌子底下,把手机掏了出来。

【这一下漂亮。】

我发了出去。

苏晴坐下以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她抬起头,隔着桌子,看着我,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是笑。

在亲戚面前,她从来不笑。这么多年,我见她笑,都是在这种时候。

我拿起筷子去夹菜,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当啷”一声,滚到了桌子底下。

我弯腰去捡。

桌布垂下来,底下黑乎乎的,一圈人的腿和脚。

斜对面,我看见了苏晴的两条腿。

她左脚上那只红底高跟鞋,被她的右脚尖一勾,一拨,掉在了地毯上,侧着倒在那儿。

那只脚,从鞋里出来了。

黑丝裹着,薄薄的一层,脚背弓着,五个脚趾头在丝袜里头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那只脚往旁边伸了过去,伸到了何文斌的裤腿边上,贴着他的脚腕,一点一点地往上蹭。

蹭过他的脚腕,蹭到了他的小腿肚子上,在那儿停住了,脚背一下一下地,来回地磨。

何文斌的腿往里一缩,又没动了。

我捡起筷子,直起了腰。

桌上,何文斌正端着酒杯,跟对面的人说话,说到一半,停下了,喝了一大口酒。他的脸红了,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苏晴坐在他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了嘴里。

我又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我。

我冲她竖了一下大拇指,就在桌沿底下,只有她看得见。

她低下头,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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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说着下回再聚。何文斌走在最后头,苏晴走在他边上,我跟在后头。

到了电梯口,何文斌站住了,转过身来。

“苏总,”他推了推眼镜,说道,“你们家那几样东西,我之前看过资料,问题不少。不过今天既然坐到一块儿了,方案我可以再仔细看看。”

“那太谢谢何主任了。”苏晴说道。

“我喝了酒,车就扔在这儿了,”何文斌说道,“我还得回科里一趟,整理一台手术的资料,走过去也就一会儿的事。你们先回车上,过一会儿,苏总来我办公室一趟,就在科教楼。”

他说完,眼睛往我这边一扫。

“苏总一个人来就行,”他说道,“陈志远就别来了,他看不懂。”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一个人走了进去,冲苏晴点了点头,门关上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大晚上的,一个科室主任,领着一个卖耗材的女老板一块儿走进医院,让人撞见了不好看。前后脚过去,就没人说什么了。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两扇关上的门。

“听见了?”我对苏晴说道,“人家嫌我看不懂。”

“嗯。”苏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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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坐进了车里。

我没急着发动车子。何文斌是走过去的,得给他留点时间。

苏晴坐在副驾驶上,打开那只黑色的手提包看了一眼,又拉上了。

“录音笔开了吗?”我问她。

“到了再开。”

“套带了?”

“带了。”

“记住,”我看着前头的路,说道,“他那种人,先要你求他。你先别急,让他把我们家的东西骂个够,骂完了,你再软下来。”

“知道。”

“他要是骂我,你别护着我。他骂得越狠,你越要顺着他。”

苏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她说道。

我看了一眼手机,估摸着他差不多到了,才发动了车子,往市一院去。

没开多久,市一院就到了。

我没往住院部那边开,绕到后头,把车停在了科教楼底下。

科教楼是一栋老楼,夜里黑乎乎的,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骨科主任的办公室在四楼,最东头那间。

我抬头看了一眼,四楼最东头那扇窗户,亮着。

我们下了车。

楼里静得很,走廊上的灯一半亮一半灭。苏晴走在前头,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一声一声在楼道里来回地响。

我跟在后头。

上到四楼,走廊往东拐。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块绿色的牌子,“安全出口”,底下是楼梯间的门。

何文斌的办公室,就在楼梯间门口的边上,门缝底下透着一线光。

我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把门留了一条缝。

从门缝里,正好能看见那扇门。

苏晴站在走廊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打开手提包,把手伸进夹层里按了一下,又拉上了。

她把披着的头发往肩膀后头拨了拨,拉了拉衬衫的领口,往那扇门走了过去。

“嗒、嗒、嗒。”

走到门口,她站住了。

她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门里头,脚步声响了起来,越来越近。

门把手一转,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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