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夏雷响彻天际,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直直扑进阳台。
雨水打湿了手中的烟头,我直接把烟捏成皱巴巴的一团,从阳台甩下了楼,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下雨了,陈夫人,拿上你的包,赶紧走吧。”
说罢,我转过身,抬脚就想走回屋里。
然而,还没等我踏出半步。
“啪嗒!”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应该是细高跟鞋跟踩崴在阳台门槛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具带着熟悉温热与香水味的身躯,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死死贴了上来。
两条纤细的手臂,仿佛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与慌乱,从我腋下穿过,死死环住了我的腰。
妈妈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背上,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胸前原本被衬衫束缚得端庄挺拔的饱满弧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挤压在我的后背上变成了两块大乳饼。
“陈海!你给妈站住!”
苏曼曼彻底破防了。
在我的印象中,妈妈要么讨好地看着我,然后小心地试探地叫着“小海”,要么笑眼盈盈地温柔地叫“儿子”,这应该是这几年里,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全名,有的只是绝望和歇斯底里的哭腔。
“陈夫人……陈夫人……你就这么恨妈妈吗?!”
她的脸死死贴在我的后背上,热泪混合着冷雨,迅速浸透了我后背上的衣衫。
“你以为妈妈想走吗?!你以为我想赶回去陪他吃饭吗?!我这几天过得有多开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浑身一震,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放手。”
“陈夫人,注意你的身份——”
“我不放!”
苏曼曼失控般地哭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委屈。
她松开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右手往后拽,狠狠按在她腰腹上方。
正是今天早上,我在被窝里半梦半醒间死死攥着的那个位置。
“你摸摸!你为什么一直叫妈妈陈夫人?!”
她抽泣着,高挑丰腴的身躯在我背上颤抖着。
“这是生你的肚子!这里面掉下来的骨肉是你!这九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都在后悔当年没能好好陪着你……我穿这身衣服,是因为我不这么应付过去,以后就连来省城看你的自由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狂风把阳台上的窗户吹得砰砰作响。
“你早上缩在我怀里撒娇的时候……你以为妈妈心里好受吗?”
苏曼曼的声音越来越弱,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失去力气的身子沿着我的后背一点点往下滑,可两条手臂却依然紧紧地抱住我的腿,不肯松开。
“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慢慢补回来……可你开口闭口陈夫人,你是在拿钝刀子扎妈妈的心啊……小海,求求你……别这么对妈妈……不要凶妈妈……”
名贵的浅杏色真丝衬衫早已被泼进来的雨水打湿,紧贴在皮肤上透出了内衣的轮廓。
原本将长发盘得一丝不苟的珍珠发夹不知何时摔落在地,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被狂风卷着黏在她湿漉漉的脸颊和天鹅颈上。
那个高贵、端庄、属于陈建国的“陈夫人”,现在瘫软在我脚边,抱着我的双腿哭得像个找不到归途的小姑娘一样的。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胸口因为剧烈抽泣而急促起伏的弧度,看着她领口最上面那颗被雨水打湿、显得孤零零的暗扣,看着她那双眼眶通红、盈满水雾的狐狸眼。
刚才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戾气,在她眼泪砸在我脚背上的那一刻,好像一瞬间就消失了。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又在发什么疯啊?
为什么每次话一到嘴边,就全变成了往她心窝子里捅的刀子?
人家本来就是陈建国明媒正娶的妻子,回海城赴丈夫的饭局天经地义。
反倒是我,顶着大太阳像个傻子一样排了四十分钟的队买什么破酱鸭,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撞见人家要走,还要像条护食失败的野狗一样冲她乱咬。
雨水顺着阳台的地面漫过来,浸湿了她黑色的一步裙摆和包裹着肉丝的小腿。
我低头看着她瘫坐在浸满雨水的水泥地上,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哭得浑身发抖无助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冷漠也消失了。
“……地上凉,起来说话。”
我喉咙发紧,转身伸手想拉她起来。
可苏曼曼在地上跪坐了半天,刚才又踩崴了细高跟,脚踝早就软得使不上劲了,刚借着我的力道颤巍巍地撑起半个身子,脚下一滑,“唔”地轻呼一声,高挑丰腴的身子眼看又要往地上栽去。
我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再跟她置气了,猛地弯下腰,左手一把揽住她湿透的后背,右手直接穿过她裙下的膝弯,咬紧后槽牙,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硬生生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啊……!小海?!”
苏曼曼显然做梦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直接抱她,而且还是公主抱,吓得惊呼出了声。
说实话,妈妈真的很沉。
毕竟是一米八的高头大马个子,又是那样肉感十足熟透了的妇人身段。
就算是我在物流园和便利店搬惯了重货,胳膊上练出了一身死劲儿,可在抱着她完全托离地面的那一瞬间,小臂上的青筋还是一瞬间就暴了起来,脚下晃了半步才能彻底站稳。
就个人感觉,她那I罩杯的肥乳和比肩还宽的大屁股就占了身子一半重量。
我只有一米七,本来平时站着比她矮了半个头。
这会儿把她横抱在胸前,她那双裹着湿滑肉丝的丰腴长腿在我的臂弯外头晃晃悠悠地垂出一大截,脚尖上的黑色细高跟还摇摇欲坠地挂着。
似乎是怕我抱不动她,亦或是怕摔了后压坏了我。
慌乱之下,妈妈两条白皙的手臂本能地勾住了我的脖子,拼命把她的身子往里缩,俏脸连同湿漉漉的乌黑长发一起贴在我的颈窝里,胸前那两团被雨水打湿的硕大饱满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重重地挤压在我的胸口上。
真软啊……
刚才的怒火消失,取而代之的自然是旖旎的心思。
“小、小海……快把妈放下来,妈这么高这么沉,别闪了你的腰……”
就这一下,她连哭都忘了,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
儿子把妈妈这样抱起来,这叫什么事嘛,羞死人了。
“少废话,抱得动!”
我像个抱着战利品回山洞的男人,由于战利品有点重,只能憋着一口气不敢多说话,硬呛了她一句,
与此同时,手臂却箍得更紧了,托着她那浑圆弹软的臀腿大步跨过阳台门槛,一脚踢上身后的推拉门,直到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到屋里的单人床沿上,才暗暗松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苏曼曼坐在床沿上,呆呆地仰头看着我。
直到这一刻,她似乎才恍然惊觉。
当年那个需要她暖热了手心哄睡觉、连抱一下都要仰着头喊“妈妈抱”的小团子,不知不觉间,真的已经长成了一个能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的成年男人了。
“看什么看,脚不要了?”
我被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狐狸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随手拉过旁边的矮凳,直接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然后伸出手,先帮她把左脚上那只碍事的细高跟轻轻褪了下来,放到一旁,随后自然而然地托起了她刚刚踩崴的右脚脚踝。
“嘶……”
我的指腹刚一碰上去,妈妈就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小腿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乱动,我看看肿没肿。”
我皱起眉,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的小腿肚,不让她往回抽,低着头凑近了些,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线仔细检查着。
丝袜是新买的,极薄的肉色包芯丝被刚才阳台的雨水打湿了少许,紧贴在她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非但没有遮住肤色,反而泛着一层朦胧而温润的哑光,连纤巧的脚踝骨与脚背上淡青色的细小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常年站在讲台上讲课,妈妈的小脚也保养得真好,足弓优美,皮肤白皙,五个脚趾隔着薄丝袜透出淡淡的粉意,握在手心里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被雨水润湿的微凉。
“别看了……”
头顶传来妈妈羞窘的声音。
原本我只是想正儿八经地帮她看看伤势,可当我的手真正贴上那层微湿滑腻的包芯丝时,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荡了一下。
因为靠得太近,她身上那股被雨水打湿后愈发浓郁的香水味混着熟悉的温甜体香,正丝丝缕缕地往我鼻腔里钻。
看着手心里那五个因为紧张而轻轻蜷缩起来的肉嘟嘟的脚趾,我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要是就这么低下头,隔着这层薄薄的肉丝亲上一口,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这是疯了吗?
如果说每天的相拥而眠还可以用天热床窄作为借口,刚才的想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强行把脑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旖旎念头压下去,仔细看了一下,还好只是鞋跟卡在门槛上扭了一下,外侧的皮肤有些泛红,骨头并没有伤着。
我暗暗松了口气,把以前在物流园搬货扭伤时学来的土办法用上,拿手心包裹住脚踝替她揉按着受伤的部分,嘴上还不忘数落她来掩饰心虚。
“平时在学校穿平底鞋不也挺好的,非得踩这么高的跟,这老楼的门槛本来就不平,真要是骨折了,看你拿什么去上课。”
然而,我说完这句后,头顶上方却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屋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剩下窗外哗哗的雨声,以及我掌心摩挲过丝袜表面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
坐在床沿上的苏曼曼,此刻正低着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半蹲在她双腿之间的我。
从她的视角往下看,正好能看见我微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刚刚淋了点雨而显得格外利落硬朗的下颌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去年还在包装厂被纸箱割得满是硬茧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踝一点点揉弄着。
儿子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透过那层薄薄的湿丝袜,像是一簇簇小火苗在她脚上烧一样。
苏曼曼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在她的记忆里,陈建国从来没有为她做过这种事。
那个男人在家里永远是端着架子的长官,别说是蹲下来替她揉脚了,哪怕她偶尔穿高跟鞋站了一整天喊脚疼,换来的也只是一句冷淡的训斥“谁让你自己爱美穿那么高”。
可现在,她的儿子,这个把她冷落了九年、刚才还在阳台上把她气得痛哭流涕的十八岁少年,却正毫无怨言地屈膝蹲在她的脚边,用他的手一点点捂热她冰凉的脚背。
一股陌生的、从未有过的酥软与悸动,猛地从苏曼曼的心口窜了起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却感觉到大腿根处的软肉有点湿润,柔软的布料已经隐隐黏在皮肤上,原本搭在身侧的双手则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白玉般的耳垂都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点点红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里……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像是在渴求什么东西填进去。
这种心跳加速的慌乱感,根本不是一个母亲看着儿子孝顺自己时该有的欣慰。
倒更像是一个在风雨里受了委屈的小女人,突然被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稳稳护在怀里时,本能产生的战栗与臣服。
她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了那种属于男女之间的生理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苏曼曼的脸瞬间红透了,小腹深处仿佛有一团热意在悄然下坠,坠到那个她此刻最不敢去想的地方。
她根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紧咬住下唇,任由胸前被湿衬衫紧紧裹住的两团巨乳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乳尖不知何时已经硬了,一下一下地顶着湿凉的布料,痒痒的,胀胀的。
“……行了,没伤着骨头,歇会儿就能消肿。”
我并不知道短短一分钟里她心里经历了怎样的复杂思绪,确认脚踝没事后,便松开手站起身来。
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妈妈的视线。
此刻那双水雾弥漫的狐狸眼正怔怔地望着我,眼尾泛着一层异样而湿润的桃红,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反而盛满了某种浓得化不开、甚至带着几分羞怯与拉丝般的动情。
妈妈的眼神太奇怪了……
我心头莫名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指了指桌上的包。
“……那个,现在都已经两点半了,你脚又扭了,三点半的高铁肯定赶不上了,你自己拿手机看着办吧。”
这句话,给了她顺理成章留下来的台阶。
妈妈回过神来,连忙红着脸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然后忍着脚踝那点微不足道的酸痛起身走到桌旁,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了购票软件。
因为手指抖得厉害,她一连按错了好几次屏幕,最后才咬着嘴唇,把下午三点半的高铁票改签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改签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拨通了陈建国的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电话很快接通了,隐约能听见那头传来陈建国低沉威严的询问声。
“……喂,老陈。”
妈妈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很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今天下午回不去了……对,省城突然下了大暴雨,巷子外头全积水了,根本打不到车去高铁站……我已经把票改签到明天一早了。晚上那个饭局你自己去吧,替我道个歉……嗯,我在酒店待一晚就行,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电话那头再多交代什么,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甚至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随手扔在了书桌上。
我站在原地,彻底看傻了。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脾气软了一辈子,面对陈建国那种部队出来的霸道性子,基本没有撒过谎。
可现在,她居然为了留下来陪我,眼都不眨地编了个借口把陈建国给糊弄过去了。
“小海……”
挂了电话的妈妈往前迈了一步。
精致的鹅蛋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个刚干了坏事、等待奖赏又怕挨训的学生。
“妈不走了……妈不去陪别人应酬,今天就留在这儿陪你,你也别叫我……别叫我那个称呼了,好不好?”
她连“陈夫人”那三个字都不敢再重复一遍,生怕再刺激到我。
看着她这副明明比我还高半个头、却小心地弯着腰来迁就我的模样,我心里那点因为被冷落而产生的戾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心虚和发烫。
“……随你便,腿长在你自己身上,爱走不走。”
我狼狈地移开视线,没话找话地指了指她被雨水打湿的领口和裙摆。
“衣服都淋湿了,穿着不嫌难受啊?”
见我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没有再赶她走,苏曼曼眼底瞬间亮起了一层水润的欢喜。
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难受,妈这就去换!”
说完她便从椅背上拿起了我那件她穿了三天的深灰色大号旧T恤,抱在怀里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很快,磨砂门后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暴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栋九十年代的老楼。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妈妈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那层为了应付聚餐而画的淡妆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连手腕和耳后那股让我觉得刺鼻的名贵香水味也被彻底冲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无比熟悉的温甜奶皂香。
她又变回了这几天我熟悉的那个妈妈,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苏曼曼。
大概是因为刚才淋了雨怕着凉,她用热水冲了个澡,冷白皮的鹅蛋脸和修长的天鹅颈上都透着一层刚出浴的淡粉。
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散落在她白得发光的肩头,微挑的狐狸眼因为刚哭过、又被热水熏蒸过,泛着一层勾魂摄魄的水润桃红。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刻意的打扮,光是那具被岁月滋养得熟透了的高挑躯体站在那儿,就美得让人心惊肉跳。
身上套着的依旧是我那件洗得发薄的深灰色旧T恤,腿上那条肉色丝袜和黑色一步裙全脱了,只穿了一条她的浅色纯棉内裤,被宽大的T恤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底下一双长达一米多、不着寸缕的雪白肉腿在昏暗的屋里白得晃眼。
至于T恤里面,自然又是真空上阵。那对硕大无朋的I罩杯丰满就像彻底脱离了禁锢一样,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把原本宽松的灰色棉布高高顶起两座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赤脚走出来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连顶端那两点因为水汽微凉而微微凸起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太美了……妈妈真的太美了……
看着她这副洗尽铅华的模样,我呼吸滞了一瞬,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下身又硬了,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倒水喝。
妈妈拿着毛巾擦着发梢的水珠走到折叠桌旁,原本是想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可目光一落到我进门时随手扔在桌角的那只白色塑料袋上,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小海,这是什么呀?”
我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过去把袋子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妈妈好奇地伸出手,解开了塑料袋。
一股浓郁醇厚的卤料酱香味瞬间在潮湿的屋子里散开。
透明的餐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半斤切好的老字号酱鸭,油亮红润的鸭皮底下还垫着几片卤藕。
我站在两步开外,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硬着头皮把脸扭向一边,结结巴巴地嘴硬道。
“……路过巷口看没人排队,随手买回来晚上当下酒菜的。你要是饿了自己拿筷子夹两块,不吃拉倒。”
可这借口实在拙劣得可笑。
巷口那家老字号酱鸭店,前两天她陪我下楼扔垃圾时指着门头随口念叨过一句:“听说这家店特别有名,就是队伍排得太长了。”,当时我还冷淡地回了句:“大热天排那队纯属闲得慌。”
而且我平时滴酒不沾,屋里连个酒瓶子都没有,哪来的什么下酒菜?
更何况,餐盒底下的塑料袋上还印着打印小票的时间:13:42。
那是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候。
苏曼曼低着头,怔怔地看着那盒还带着一点微弱余温的酱鸭,又转过头看了看挂在门后衣钩上我那件后背全被汗水浸透、甚至结了一圈浅白盐渍的蓝色T恤。
她不傻,相反,作为教了十几年书的重点班老师,苏曼曼心思是很细腻的。
这一瞬间,所有的拼图在她脑海里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为什么明明排了晚班的儿子,会在大中午十二点半就顶着一头大汗跑回来;
为什么推开门看见她收拾好行李、听见她跟陈建国说要去赴晚饭的时候,那双原本带着点急切和亮光的眼睛会一下子冷得像冰块一样;
又为什么会在阳台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红着眼冲她吼出那句“陈夫人”。
原来他根本不是嫌她烦,也不是巴不得她早点走。
他是怕她不告而别,是在跟陈建国吃醋,是在用那身刺猬一样的硬壳,笨拙地藏着那盒排了四十分钟队才买回来的酱鸭。
“啪嗒。”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透明的塑料餐盒盖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诶,你又哭什么……”
我一下子慌了神,手里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手足无措地走过去。
“我刚才在阳台上说话是冲了点,我不都把你抱进来了吗?再说了,不就半斤鸭子吗,至于掉眼泪吗?”
我话还没说完,苏曼曼忽然转过身,高挑丰腴的身子瞬间往前一扑,张开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一把将我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唔……!”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撞进了一片温软滚烫的肉浪里。
因为她没穿高跟鞋,一米八的个子依然比我高出半个头,她低下头,把下巴死死抵在我的发顶上,胸前那两团毫无束缚的硕大巨乳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我的脸上,软绵绵的,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傻儿子……你这个傻孩子……”
苏曼曼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环在我后背上的手臂勒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揉进她的身子里去。
“大中午太阳那么毒,你怎么那么傻跑去排那么久的队呀……你想让妈留下来陪你吃午饭,你直接跟妈说一句不就好了吗,干嘛要把自己晒得满身是汗,还要拿话扎妈的心……”
听到她的话,我整张脸瞬间就红透了,双手悬在半空,推开她不是,抱住她也不是,只能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与乳肉交界处,闷声闷气地嘴硬。
“谁、谁为你去排队了……我都说了是我自己馋了想吃!你先松开我,热死了……”
“我不松,热死也不松。”
苏曼曼终于破涕为笑,非但没放手,反而像哄五岁小孩那样,捧着我的后脑勺往她胸口那片深不见底的大肉团团里又按了按,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妈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屋里陪小海吃酱鸭……谁叫妈都没用,在这个屋里,妈谁的夫人都不是,就只是小海一个人的妈妈,好不好?”
只是小海一个人的妈妈……
这句承诺就像羽毛一样,抚平了我心里仅剩的不安。
我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几秒,终究还是慢慢落了下去,轻轻环住了她的纤腰,把脸往她带着奶皂香的巨乳里埋了埋,从鼻子里极轻地“嗯”了一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