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的手在他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揉,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
洗完澡出来,林月用浴巾把陈默擦干。浴巾是昨天晒在阳台上的那一条,棉的,吸水性很好,但裹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小——他本来就高瘦,现在身上多了那些凸起的青筋,看起来更瘦了,但骨架还是大的。林月把浴巾披在他肩上,让他自己擦头发,自己转身去厨房。
厨房里很暗。停电已经一整夜了,冰箱里的东西开始化冻,门上贴着的便条纸卷起了边。林月打开燃气灶,把锅放上去,倒了两碗水。火苗跳出来,蓝色的,舔着锅底。她从橱柜里拿出两包方便面,撕开包装,把面饼扔进锅里。调味包撕开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饿的。从昨天到现在,她只吃了半碗泡面。
她把煮好的面分成两碗,一碗多,一碗少。多的那碗放在陈默面前,少的留给自己。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在锅沿上磕开,打进面汤里。蛋清在沸水里瞬间变白,蛋黄还是液体的,被她用筷子夹出来,搁在陈默那一碗的面上。
「吃。」她把筷子插在面碗里,推到他面前。
陈默坐在饭桌对面。他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的眼白还是红的,但颜色淡了一点,从血红变成了暗红。脸上的青筋还在,颜色比刚才浅了些,暗紫里透着灰。
他低头看着面碗。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带着方便面调味包那股熟悉的味精味。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挑了一筷子,这次夹到了蛋黄。蛋黄破了,黄色的液体淌在面条上。
他吃了三口,然后放下筷子。
「吃不下。」他说。
「再吃两口。」
「吃不下。」他重复了一遍。不是拒绝,是真的吃不下。他的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饱,是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填在胃里,不是食物,是一种更热的、更沉的东西。
林月看着他,没有勉强。她自己端起她那碗面,低头吃起来。她的吃相很安静,夹面,吹凉,送进嘴里,嚼,咽下去。重复。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坐在对面。
「你喝口汤,」她把自己碗里的汤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不烫了。」
陈默张嘴。汤从他嘴唇之间流进去,他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了。他的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咬破的那道口子,碰到热汤的时候,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再来一口。」林月又舀了一勺。
他又张嘴。这次他的嘴唇含住了勺子,含了一秒,然后松开。林月看着他的嘴唇,想起刚才在浴室里踮脚亲他下巴时的触感——硬的,热的,不像是活人的嘴唇该有的温度。
她把勺子放回碗里,继续吃面。吃到一半的时候,窗外又传来一声闷响。比刚才的更近,震得厨房的窗玻璃嗡嗡响。接着是一连串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一栋一栋地倒塌。林月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夹着的面条滑回碗里。她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
小区外面那条马路上,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头撞进了路边的便利店。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货架倒下来,各种包装袋散在人行道上。公交车驾驶座上的司机不见了,车窗开着,方向盘上挂着一件沾满血的外套。远处,更远的地方,大概隔着两三条街,一栋楼的顶层在冒烟。烟是黑色的,很浓,往天上冲,把早晨的蓝色天空染出一块脏兮兮的灰。
「外面越来越乱了。」林月放下窗帘,转过身。
陈默已经不在椅子上了。他站在她身后,很近,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他赤裸地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的青筋在窗外透进来的晨光里显得更清楚了。从大腿根部那个伤口开始,一路往上,沿着小腹、胸口、脖子、脸颊,一直爬到额头上。那些青筋像一张黑色的网,把他整个人罩住。
但他的眼神很清醒。血红退了很多,现在是一种暗粉色,像是眼球里面充了血但正在慢慢消退。他看着林月,瞳孔不再缩成针尖,而是正常大小,里面映着她的脸。
「妈。」他说。
「嗯?」
「我好像……饿了。」
「饿了就吃面,面还——」
「不是那种饿。」
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不是人站不稳的那种晃,是从内部震出来的那种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猛地翻了个身。他的手撑住厨房的门框,手指抠进去,指节发白。他低下头,下巴抵在胸口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被压在水底的人拼命想浮上来。
「默默?」林月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脸比刚才更烫了,烫得她的手心像被烙了一下。他的额头上那些青筋在跳,一下一下的,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往上顶。
「头——」陈默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头疼。」
然后他吼了出来。不是叫,是吼。声音从他胸腔里冲出来,带着一股气浪,震得厨房的吊灯晃了一下。他一把推开林月,力气大得让她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冰箱上。冰箱门弹开,里面化冻的冰水流了一地。
「默默——」
林月从冰箱上爬起来,冲回去。陈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用力到快要折断似的。他的身体在发抖,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背上那些黑色的青筋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下面扭动。他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不是话,是嘶吼,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钻。
林月从背后抱住他。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胸口,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腿也盘上去,像一只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他身上。他的身体还在抖,抖得很厉害,把她也带着一起抖。她的脸贴在他后颈上,嘴唇对着他耳朵,一遍一遍地说:「默默,默默,我在,我在——」
陈默猛地转身。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从蹲在地上到转过身来面对她,中间几乎没有过渡。他的双手抓住她的衣服——一件旧的棉质睡裙,是她刚才从衣柜里随手抓来套上的。他的手指勾住领口,往两边一扯。棉布撕裂的声音在厨房里响了一声,很脆,像撕一张纸。睡裙从领口裂到胸口,露出她的乳房。她的乳房很白,在晨光里白得发亮,乳晕是浅褐色的,因为冷而微微缩紧。
林月没有护他。她没有抬手去遮,也没有往后退。她反而往前凑了一点,把自己的胸送到他面前。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血红的眼眶里那两颗暗红色的瞳孔正在剧烈地收缩,像两只受惊的虫子。
「看,」她说,声音在抖,但语气很稳,「你看,我在这里。」
陈默的嘶吼停了。他盯着她的乳房,瞳孔的收缩慢下来。他的手还抓着撕裂的睡裙布料,但没有再撕。他的呼吸还是很重,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打在她锁骨上,烫得她皮肤发红。
然后他的手往下移。不是摸,是撕。他抓住睡裙的下摆,又扯了一下。棉布从中间裂开,整个睡裙变成了两片破布挂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乳房,小腹,肚脐,还有下面那一丛浓密的阴毛。她的阴毛很密,很黑,卷曲着贴在小腹下面,遮住了她的蜜穴。
陈默的目光钉在那丛阴毛上。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默默,」林月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看我。你想做什么就做。没事的。我们一起变,一起死,没关系。」
她的嘴唇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
不是亲脸颊,不是亲额头,是嘴对嘴的吻。她的嘴唇贴在他嘴唇上,舌尖伸出来,轻轻舔了一下他下唇上那道咬破的口子。血的味道在她舌尖上化开,咸的,带一点铁锈味。她没有退开,反而更深地吻进去,舌尖撬开他的牙齿,探进他的嘴里。
陈默的身体震了一下。
这一震跟刚才那些抽搐不一样。刚才的抽搐是从内部往外炸的,是失控的,是暴烈的。这一震是从外部往里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按住了,被压回去了,被控制住了。他的手从撕裂的睡裙上松开,抬起来,扣住了林月的腰。他的掌心还是烫的,但力道变了。刚才撕衣服的时候是失控的暴力,现在扣住她腰的是另一种力道——紧,但不鲁莽。
他回吻了她。
他的舌头找到了她的舌头,两条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纠缠。他的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吸了一下,像是终于想起来该怎么温柔。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滑,滑过她的肋骨,滑到她的胸口,手掌覆住她一只乳房。他的手指分开,让她的乳头从指缝间露出来,然后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嗯……」林月的声音从接吻的缝隙里漏出来。不是呻吟,是回应。她的身体在他手里软了一点,腰往下沉,小腹贴上他的小腹。她能感觉到他的鸡巴正顶在她肚脐下面——硬的,很烫,比刚才在浴室里又大了一点。龟头戳在她阴毛上,蹭了两下,蹭得那些卷曲的毛发沙沙响。
陈默的嘴唇离开她的嘴,沿着她的下巴往下亲。下巴,脖子,锁骨,胸口。他的嘴唇含住她一边乳头,舌头绕着乳晕转了一圈,然后吸了一下。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吸了一口气,手指插进他还湿着的头发里。
「默默……」她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胸口的头,他的头发在她指缝里滑来滑去,「你……认得我了吗。」
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眶里,那两颗瞳孔定在她脸上。他的嘴角还沾着她的口水,下唇上那道口子又渗出血来,红红的,混着口水,亮晶晶的。
「认得。」声音还是哑的,但很清楚。
「认得就好。」林月笑了,眼角又弯起来,眼泪也同时滑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打算管。她一条腿抬起来,勾住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他身上。她的蜜穴贴在他小腹上,能感觉到他腹肌的线条,一条一条的,硬邦邦的。
陈默抱着她走出厨房。他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以前他抱她可能会喘,但现在是单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扫开饭桌上的碗筷。泡面碗被扫到地上,汤洒了一地,面条和碎蛋花摊在瓷砖上。他把林月放在饭桌上,桌面凉,林月的后背贴上去,吸了一口冷气。
「凉——」
陈默没有回答。他站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着她。她的腿张开着,蜜穴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浓密的阴毛下面,两片阴唇是深粉色的,已经湿了,阴毛上沾着亮晶晶的液体。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穴,又从她的穴移回她的脸。
「妈。」他叫了一声。
「嗯。」
「我想进去。」
「那你进来。」
他扶着鸡巴对准她的穴口。龟头碰到阴唇的时候,林月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刚才在床上做了那么多次,她的穴已经适应了他的尺寸,但现在他更大了,龟头刚顶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撑开的幅度比以前更大,穴口被撑得发白,里面的嫩肉紧紧地吸着龟头。
「啊……」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滑出来,头往后仰,脖子拉成一条直线。那条细细的青色血管还在她脖子上跳。
陈默没有急着往里面插。他停在那里,只进了龟头,让她的穴适应他的新尺寸。他的手撑在饭桌边缘,低头看着他们交合的地方——他的鸡巴插在她穴里,只插了一个头,周围的阴唇被撑得翻开,阴毛蹭在他的龟头上。他看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她的脸。
「疼吗?」他问。
「不……不疼,」林月喘着气,手指抓住他的手臂,「就是……太撑了……你慢一点……」
他往前推进。很慢,一点一点的,每推进一截就停下来让她喘两口气。她的穴肉从龟头一路绞到根部,每一寸都被撑得满满的,里面的褶皱被拉平,阴道壁裹着他的鸡巴,像一只温热的手紧紧地握着。推进到一半的时候,林月的腿忽然夹紧了他的腰,脚趾蜷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她连声说,「到底了——」
「还没到底。」陈默低头看了看。他的鸡巴还有一小半在外面,龟头已经顶到了她的子宫口。以前他的长度刚好能碰到子宫口,但现在长了,龟头顶在子宫口上的力道比以前更重,像是要把那道口子顶开。
他又往前推了一点。龟头挤开子宫口边缘的嫩肉,卡在那个小小的凹陷里。林月的身体弹了一下,从饭桌上几乎坐起来,嘴巴张开,发出一个没有声音的「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比他的还白,瞳孔放大,里面全是他的脸。
「太深了——太深了默默——」
「不舒服?」他停下来。
「不是不舒服……」她喘着,胸口剧烈起伏,乳房跟着一上一下,「是太……太那个了……你让我缓一缓……」
陈默等她。他的身体还是烫的,但动作完全控制住了。他一只手撑在她身边,另一只手替她把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她的额头上有汗,细细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眉毛,把眉毛上的汗也擦掉。
「好了吗?」他问。
「好了……你动吧……」
他开始抽插。节奏很慢,拔出来一半,再推进去。每一次推进都顶到子宫口,龟头在那个小小的凹陷里碾一下,然后退出来。饭桌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桌腿在瓷砖上一前一后地蹭。林月的呻吟跟着他的节奏,他推进去的时候她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嗯」,他退出来的时候她就吐一口气。她的腿从他的腰上滑下来,垂在饭桌两侧,小腿一晃一晃的。
「默默、默默——」她的声音被撞断了,断成一段一段的,「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他的声音很稳,跟胯下的动作完全不是一个节奏。他低头看着她,血红的眼睛里映着她躺在饭桌上被操得前后晃动的样子。「头疼退了。身上不烫了。脑子里很清楚。」
「那就、好——啊——」
她的话被一记深顶打断了。这一次他整根没入,龟头挤开了子宫口,插进了子宫里。她的子宫从来没有被碰过——以前他的长度只能顶到口子,现在他长了,那一截多出来的长度直接突破了那道口子,插进了一个更窄更热的地方。林月的身体弓起来,腰离开桌面,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手臂上那些黑色的青筋里。
「进去了——」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尖细,像是被捏住了嗓子,「你进到——进到——」
「子宫。」陈默替她说完了。
他停在那里,整根鸡巴埋在她身体里,龟头被子宫裹着。子宫的肉比阴道更嫩更热更紧,像一张小嘴在吸他的龟头。他能感觉到子宫壁在收缩,一下一下的,夹得他额头上也渗出汗来。
「疼吗?」他又问了一遍。
「不……不疼……」林月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睛在笑。她的嘴角翘起来,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滴在饭桌上。「就是觉得……好满……从来没这么满过……」
陈默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嘴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他下唇上的血沾了一点在她眼角,红红的,像点了一颗朱砂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