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怀絮不同意离婚,但出轨的证据甩在她脸上,她同不同意无人在意。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她似乎很难过,眼眶通红地盯着我。
我感受到她并非不爱我,可爱我为什么还要出轨呢?爱真虚假。
“薄怀絮,再见。”我提着包,心中也并非全是快意。起身后我没有再看她一眼,离开了这里,我们的婚房,我们的家,曾经的。
我十七岁来京城读大学,十八岁一次校外活动遇到了薄怀絮,一见倾心。很可惜,一个完美的偶像剧开头配的是烂掉的尾巴。
我带着莫栩回到我的家乡临洲。
离婚能顺利很重要的一点要归于我的家庭,只有一个不弱于京城薄家的家族才能让我全身而退。
甚至把孩子带走。
莫栩目前是薄家这一代唯一的小孩,离婚后便跟了我姓。
薄家不乐意,薄怀絮不开心,但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在临洲我和莫栩住在一起,时不时回家中同母亲们和姐姐聚一聚。这里见不到薄怀絮,甚至见不到姓薄的,莫栩很开心。
她开心我便幸福。
我暂不想接纳一份新的感情,是个小朋友,她需要我全心全意的关爱。
可我的身体毕竟不平常,我曾经试过大量使用特效抑制剂,效果是有的,但太过不适。
尤其是随着年岁上涨,想要完全控制身体的反应需要的量越发大。
我已经不太能承受。
离婚快三个月后,发情期将要到来前,我再一次去看了医生。临洲医疗水平全国顶尖,我挂了信息素治疗科的专家号。
专家很年轻,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莫小姐,随着年龄增长,腺体的耐受性会持续下降。从目前数据评估来看,你现在使用特效抑制剂可能会出现内脏钝痛、感官紊乱等问题。”
“从临床角度来说,建议你找一个合适的Alpha。”
合适的Alpha哪里去找,这是一个难题,更何况我并没有完全从离婚的伤痛中走出。
我不禁在心中吐槽起特效抑制剂和我的体质。
没什么是中用的。
莫栩今日住在母亲那,有姨姨陪着,而我今天的目的是,尽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约会对象。
酒吧是个绝佳的地点。
推门进去,空间深色打底,处处透露着隐秘。隔断将位置分割成了私密的卡座,大片区域沉在柔和的阴影中。
空气中漫着淡淡的酒香木香,音乐开得很低,模糊又缱绻。
我来酒吧的次数不多,这里没让我感受到丝毫不适。
我很认可酒吧主人的品味。
我记得这似乎是姐姐某位朋友的店,但我常年不在临洲,在这边人际关系不丰富。
简单来说就是不认识。
“一杯阿佩罗橙光。”
我没想着喝醉,低度数足矣,曾经我和薄怀絮去过酒吧,这是她推荐过的酒。
微苦带甜,回味干净。
再一次喝这一杯,心境全然不同。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浅浅地啜饮。
视线落在四周,似乎每人都结伴而来,我心中情绪微妙。或许今天找人不会成功,这问题虽迫在眉睫,但我还没说服自己接受。
薄怀絮记得我的发情期,前几日就发了消息,言语间恳求意味更浓。
但我拒绝了。
这杯小橙光已经被我喝了大半,酒精或许是美妙的,这点度数虽不会让我醉,但我此时心情已经与刚刚不同。
“你好,介意我坐这边么?”
耳畔响起低柔的嗓音,女人声音很好听,这声你好在酒吧氛围中也不突兀。
我微微侧头,来人长发披散,半张脸都落在柔和的阴影中,一时间让我看不真切。
但这声音我有些耳熟,就像前不久才听到。
她问得不冒昧,气息也不会让我难受,酒吧此时人不少,我便同意了她坐过来。
女人似乎同酒吧的香气融为一体,直到她坐下我才看清她的脸。
“你是……”
女人莞尔一笑:“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来放松。”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霂。”
是我刚刚在医院见到过的江医生。
“莫朝雨。”
我们聊了几句,江霂没有隐瞒任何信息,她直言自己是莫书晏的朋友,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她是姐姐的朋友,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我。
“莫小姐若有需要,可以考虑考虑我。”江霂笑得温柔。
这算是自荐枕席了吧,在交谈中我唤醒了一些遥远的回忆,在我还说不清楚话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姐姐的跟屁虫。
姐姐那时都是大孩子了,身旁的朋友都不愿意理我这样一个小孩,只有一个说话温声细语的哄过我几句。
江家的孩子,姐姐的朋友,那似乎就是面前这位。
她如今对我有明显的兴趣,我手掌轻搭腿面,问:“那上午在医院的提议?”
是否有私心呢?
被我质疑的人表情变都未变,语气依旧温柔,只不过语调听起来带着淡淡的委屈:“莫小姐放心,个人感情不会带入工作中。”
我轻声道歉,后又沉默。
江霂推荐了自己,在此时我很难说出不需要这句话,三天后就是发情期,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只能承受抑制剂的副作用。
要对她正式发出邀请么?
我垂眸又将视线落在浅橙色的液体上,心中纠结。
时间嘀嗒嘀嗒流逝,我再次抬头时江霂正望着我,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影中分外专注。
这道目光似是柔柔将我包裹,隔绝了外界一切。
我心跳有些不稳,白日里在医院我就暗自感慨,医生眼睛很漂亮,看人也很温柔。
但那时的目光同现在比,算不上什么。
她像海一样广阔,望过来时我觉得她可以包容一切。
一份体检报告被我摆在绘图桌上,江医生今天手术有些多,是叫同城配送送过来的。
酒吧的第二日,我旁敲侧击向姐姐打探了江霂这个人,不怪我对她印象不深,江霂早年出国学医,近些年才回来。
“她人挺好的,真的,你们可以放心做朋友。”
我觉得姐姐猜出了什么,但她不说,我也不说。有些事心中知道就好了。
我翻开体检报告,一项一项看。
没有传染病,腺体功能优秀,信息素指标完美。
酒吧互换联系方式前,我问了江医生一个问题:“你是单身么?”
“单身五年了,莫小姐放心。”
现在不乏有亲密关系的人出去寻欢作乐,薄怀絮不就是出轨么,我不接受自己卷入这种关系。
指腹摩挲掌下的纸,我轻闭上眼。
书房的智能门锁响起,有人上了我这一层的电梯。这个时间大概是小栩回家了,我合上体检报告,又随手盖住才走出书房。
姐嫂两人能刷开家中门锁,但她们还是按了门铃,我去大门迎接。
莫栩最先迈进来,我笑着将她搂住。
“宝宝今天有没有想妈妈?”
莫栩现在只比我矮几公分,抱上我后便没撒手,一直黏在我身边。
“这么大孩子了,还这么黏妈妈啊。”姐姐笑着说,捏了捏莫栩的小脸。
嫂嫂也笑,柔声说:“现在接上妈妈,我们是不是可以吃饭去啦。”
这两日姐嫂总是带着莫栩玩,我知道是给我创造找人的机会,我揉揉莫栩的脑袋。
“我换个衣服,马上来。”
发情期持续两天,若是不解释什么直接消失在莫栩面前,她会发疯,出门的前一日,我牵着莫栩在客厅沙发坐下。
“妈妈要出去住两天。”
“为什么,妈妈?”莫栩漆黑的眸子安静看着我。
这个年纪生理课上会讲一些知识,但我不确定莫栩知道多少。
“因为发情期。”我组织语言,“Alpha和Omega每三个月会有一次发情期,这段时间是需要和相对性别的人一起度过。”
“妈妈现在和你母亲离婚,就需要和另外的Alpha一起。”
莫栩大抵在思考,很快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妈,我会自己乖乖在家的。”
应当能理解这些,况且最初是她发现母亲同别人抱抱,我才知道薄怀絮出轨。
“宝宝好乖。”我揉她脑袋,轻笑着说:“像我们小栩未来会分化成Alpha,很棒的Alpha。”
我的小栩,我养大的小栩,就是世上最完美的人。
“那妈妈,我分化成Alpha之后,可以帮你度过发情期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