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翻起惊涛骇浪，揉她脑袋的动作无意识加重。
莫栩认真看我：“这样妈妈就不用出去找别人，我就可以帮妈妈。”
我暗松口气，还是小孩子思维，我知道她只是不想和妈妈分开。
我梳了梳她脑后的长发，轻声道：“这个不可以哦，只有很亲密的人才可以互相帮忙。”
“我们也亲密，但这件事有些不一样，小栩长大就懂了。”
莫栩或许理解了，也或许没有，但她很听我话。
她贴近了些，靠在我怀中。
“我今晚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就当是过两日妈妈不在我身边的补偿。”
小孩子还讲起了条件，莫栩虽然黏我，但在某些时候很独立。比如小小年纪就自己睡觉，我也许久未和她一起睡过。
“好啊。”
我睡在莫栩房间，她双臂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前。
她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软绵可爱，胳膊上都是结实的肌肉。
人也已经长得很高，她和薄怀絮只有几分像，但她拥抱我姿势正是她母亲最喜欢的。
呼吸的热落在我胸前，她喜爱眷恋地轻蹭，我第一次在她的拥抱中感受到了些许异样。
“妈妈晚安，我爱你。”
所有异样被我压下，我轻轻拨弄她发丝，温柔道：“宝宝晚安，我也爱你。”
江医生开车来接我，她并没有载着我直奔酒店，而是先去了餐厅。
“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先吃个饭，若是你想直接去酒店，我们也可以到了再吃。”
“要补充好体力。”
江霂笑得温柔，任谁同她交流也不会觉得不适吧。她的温柔并非刻意装出，只要短暂相处，就会发现这是被刻在骨子里的。
我说：“那先吃饭吧。”
正好我需要些缓冲时间。
酒店是我订的，拿了房卡上楼后，我内心有那么一刻是后悔的。
我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和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做爱，我们会接触到彼此最私密的部位，而后合二为一。
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做这些事也是随着恋爱的进程逐渐加深。
我没经历过即将要发生的事。
“你好像很紧张，莫小姐。”
江霂叫我莫小姐我会更紧张，轻叹口气，我走进门，脱掉外套。
“可以换个称呼，江医生。”
“好，朝朝怎么样？”
“可以。”
江霂比我高半个头，我们走进房间后氛围就变了，门彻底关上那一刻，似乎也关掉了我心中的什么东西。
江霂挂完衣服后轻声问我：“有什么不可以做的事么？比如不能接吻。”
我坐在沙发半垂着头，没有同她对视。
“不标记，吃避孕药，我的要求只有这两个。”
江霂似乎有些惊讶，我半垂着头都感受到她的目光了。
“朝朝。”她向我走来，嗓音柔柔，“可以接吻……也可以不戴套，对么？”
不知道别人的要求如何，但我不愿意提那么多要求，麻烦。
洗标记终究伤身，我也不想再次怀孕，除了这两点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现在就想吻你，可以么？”
“不推开我，就当你同意了。”
女人俯身压下，淡淡的柑橘香也随之而来，暖的气息贴过，唇上触感极软。
我下意识屏息，也闭上了眼。
江霂唇上温度原本是正常的，但她蹭我，启唇舔吻我，四片唇瓣摩擦相蹭间，我觉得四处都烫了起来。
她太温柔了，软舌在外流连好一会才挤进来。
虽然离婚才几个月，但我也有段时间没有正经接吻。
面对如此温柔的攻势，我愣过片刻后开始浅浅回应她。
柔软的舌头缠着舌头，水声渐响。
我身子越发向后靠，人也有些飘，我好像被江霂温柔地含住了。
到如今我也只与两个人接吻过，薄怀絮的吻总是带着疯狂的占有，即便有温柔的时刻也像要把我吞噬。
江霂完全不同。
“嗯……哼……”
我掌心已经攥起，忍不住哼出声。
她勾得越发深入，手掌也握住了我的腕子摩挲。江医生好会接吻，温柔地唤起我的每一处细胞。
一吻结束我微喘，仰头望着女人。
她目光极致的温软，呼吸丝毫不乱。
琥珀色的眸子专注看着我，我轻眨眼，淡淡的紧张情绪大多散了。我不应该在这种场合多次想起薄怀絮，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薄怀絮有一双墨色的眼瞳，很深很沉，比夜色漆黑。
常常会带来压迫感，小栩的眼睛也同她一样，漆黑如墨。
“感觉还好么？”
“还好。”
我嗓子微涩，看到江医生撑着沙发起身，她拿了矿泉水来，在我面前拧开了细长的玻璃瓶。
接吻后补水。
我接过：“谢谢江医生。”
她笑：“你也可以换个称呼。”
矿泉水在房中放着，常温的，但我掌心在刚刚的吻中升了温，握着能感到凉意沁来。
“不知道换什么。”我轻声说，江霂和姐姐同岁，我知道在这种情境中有个称呼很合适。
我平时会叫她姐姐，老婆。
起码现在我不想再喊出那两个字。
“那随你心意叫，江主任，江大夫，都行。”
不到四十岁，年轻的主任医师，我敢肯定江霂有着极强的人格魅力。
自我们相识后她一直很主动，可她的主动和这个人看起来一样，没什么攻击性。
“现在就洗澡么？”
“可以。”我点头，“你先洗吧。”
单卧的套房，卫生间自然只有一间，来的目的是度过发情期，没必要订更大的房间。
也没必要分房间洗漱，分房间睡，总是要赤身裸体滚在一起的。
酒店是自家资产，因此我这间房是重新布草过的，一切都是崭新的用品。
江医生去洗澡，我坐在沙发打开手机，姐姐发来了几条信息，是小栩的照片。
家中有烧饭阿姨，莫栩这个年纪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在家度过两天，但姐姐怕她无聊就将人接走。
其实莫栩自己在家我也毫不担心，她手表绑定我的手机，我随时可以看到她的定位。
莫栩很乖，我离开后她没有给我发过消息。
正想着怎么补偿这么乖的宝宝，卫生间那边传来了推门的声响。女人长发简单绑起，系着浴袍走出来，一身清丽。
我不喜欢浓妆艳抹，江医生这样正合适。
干净清爽，她看着也很年轻，更像是和我同岁。
“我去洗澡。”又喝了口水我才进浴室。
“好，我在这等你。”
轻轻柔柔一句话，却让人有些热。
大概再晚些时候，发情期就会应期而来。洗好澡我出门，江霂正靠在沙发上看平板，她前两日那么忙应该是调了手术时间。
我不细想她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兴趣，这不太有必要。
“朝朝，过来坐。”
我过去的同时顺手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
“谢谢。”她收了iPad，侧过身同我讲话。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随时和我说。”
“应该要晚一点。”我靠着沙发背，如实告知。
静静坐着氛围有些尴尬，我便找了话题：“我们酒吧那晚是偶遇吗？”
“是。”江霂丝毫没有犹豫，“你离开医院后我觉得你名字有些熟悉，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你。”
“从书晏那听说你离婚回了家，我想着你可能会需要帮助。”
“酒吧是个好地方，刚好我有一家市内著名的酒吧，便想着下班去看看。”
“没想到真遇到了你。”
我问：“为什么会想着帮我？我们也只见了一面，不算熟悉。”
江霂思索片刻：“因为……朝朝很漂亮，也像小时候一样可爱，我看了便觉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