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除夕,本该早早起来收拾饭菜的,可妺双十分困倦,等天光大亮才被院中的声音惊醒,暗暗喊糟,起身时腰上还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缠着,撕也撕不开。
沈志被她摇醒,更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咕哝着声音喊她:“妺妺……”
“今天除夕啦!快起来了,跟我去准备年夜饭。”轻轻揉了下沈志的脸,想让他清醒清醒,“我先去炖上鸡汤,你慢慢梳洗干净,柜子里有我给你做的新衣裳,你穿上试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一会给你改。”
“……嗯。”虽然沈志还是想抱着妺双再摸一会小兔子,蹭蹭小软洞,但知道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是放开了她。
妺双简单梳洗后便去院外烧炉火。一出门被冷了一个激灵,搓搓脸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点火。
早起准备饭的不止妺双一个。
这院子除了主人家还能住上五户,但只租赁出去三间,除了妺双和沈志外,比邻住一大间厢房的是一户有一双姐妹的四口之家和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而今那三口之家的女子怀了孕。
听说是有七个多月,大抵开春便要生了。
“今儿除夕呢,你丈夫回来了吗?”那怀孕的妇人柳氏也跟妺双在一处烧炭,笑吟吟地问她。
“嗯,昨儿夜里回来的。”
“那还好,正赶上今日除夕能团圆。”柳氏点点头,“你早上没出来,没见着热闹。”
“什么热闹?”妺双眨眨眼,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昨夜弄的也太晚了些,以至于今早上什么都没听到。
“昨夜东家汉子没回来,今早上回来的时候被赵娘子抓了个正着,听说话声约莫是在外面逛那地方了,所以被打出门来。”
他们租房的这户东家姓常,不知名字,而柳氏口中的赵娘子是常东家的夫人,也只知道姓赵,平日少言寡语,很少跟她们扎堆做活。
“啊?”妺双故作惊讶。
“你别不信,我亲眼见着呢,然后东家跟赵娘子在院里打了一架。那女子哪硬得过男子啊,我男人见不对去把东家拉开了。”
“后来赵娘子立刻收拾了东西回娘家去了,东家他老娘还追出来骂了几句,才是消停。”
“呐,就你刚过来前一刻钟的事,这你听见了吧?”柳氏说话语速很快,噼里啪啦讲完了前后等着妺双回话。
妺双垂下眼,点点头:“是听到一些,我只以为又是隔壁把水又泼到这门前了,没想到是这样。”
柳氏摸了摸浑圆的肚子叹道:“这人啊说不好什么才算是好命,你瞧他们家有这么大一座院子,靠赁屋子生活,多轻省啊!而家里婆媳不合,夫妻不合,母子也不大和睦,整日都是吵闹。可像我们虽然是没有这样的家产,可夫妻和睦,家里安宁呢。”
“等过了年,我家那个说要换个地方住,他去瞧了,是整一个大的厢房,院子也比现在宽敞,到时候我们也隔成两小间,一间给儿子住,一间我们俩住,还有……”柳氏又自顾自地继续说话,也不看妺双听不听,也不大需要回应。
他们现在租住的这座院子本不小,厢房共两大一小,但东家为了多赚钱硬是把一大间拆成了两小间,对外开两扇门,中间砌了一道墙严严实实地挡住。
沈志和妺双租住的就是被隔开的一小间,幸而是只住了他们两个人,若是像另外那一户四口人家,怕是多走两步都能踩到脚。
妺双站起身来,提着炭盆:“我烧好了,先走了啊。”
“诶,你忙去吧。”柳氏絮絮叨叨的话也停住。
妺双拐了弯,悄悄舒了口气,从前她也不会觉得热闹有什么不好,可平日出摊拉客人,什么好话都能说尽,只盼着回头客多一些,新客人多一些。
再面对上爱说话的人实在有些不好招架,幸而柳氏也只是想有个人听着,大都不是有用的话。
妺双把新烧好的炭夹了几块放进手推车的炉子里燃着,又提着剩下几块连带着炭盆也放进屋里。
而沈志已经换好了新衣裳,正低着头欣喜地左右看。
“有哪里不舒服吗?”妺双笑着走近拉着他看。
沈志连连摇头:“舒服,妺妺做得最好。”
妺双不自觉莞尔,知道他不好也会说好,还是不放心地仔细检查,确实大小合宜,用的料子厚实,这藏青色也很适合沈志。
是以她今日余留出来修改衣服的时间不再需要,妺双便伸出手环抱住沈志,仰起下巴望着他:“低头。”
“嗯!”沈志也抱紧了她,乖乖低下头迁就她,整个人还沉浸在喜悦里。
妺双亲上他的嘴唇,犹豫又试探着张嘴含住他的,仿佛天然的指引,沈志张开嘴一口吸住小心翼翼的一截软舌,怀里的人当即被刺激得软了腿。
妺双渐渐放软了身子靠着沈志,由着他吃。
沈志寸寸深入逼近,压弯了那段纤细的腰,就在妺双快要站不住时,沈志把她抱着放在了木桌上,挤开她的双腿,又急切地吞吃着。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逐渐分开,却仍旧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妺双失神地望着面前放大的人,勾着他的脖子,细长的手指抚上他的侧脸,不发一言却柔情缱绻。
沈志被她摸得心肝脾肺都在发颤:“妺妺……”
他话音刚落,妺双又将唇瓣送了上去。
在沈志面前,她也从不需要遮掩。沈志想要她的欲望坦诚直白,她从无不可。而她要的沈志自然也是会毫无保留的给。
半晌后,二人一起出门做饭。站在妺双出摊用的小推车后,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傍晚时候,昏沉的天空飘起了雪花,而屋里饭菜酒水点心已经齐齐备好,两人在窗外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里迎接新年。
吃过年夜饭,妺双将明日要去走访送的节礼又清点了一遍,也教沈志明日要如何说拜年的吉祥话。
两人并排坐着,妺双说一句,沈志便乖乖地跟着学一句。
这人虽然傻些,可是记忆力从来都很好,只要教过的,他两遍便都会了,也再不会忘。
“真厉害呢。”妺双笑着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沈志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傻笑,他喜欢极了妺双的亲吻触碰。
“咚咚咚”小屋里的二人正温存着,屋外却响起了震天的敲门声。
“开门!”隔着夜色,模糊地听到外面的叫嚷,“官府拿人!快点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