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

窗外是马德里黎明前最深沉的一片墨蓝，老街区万籁俱寂，只有偶尔无声无息掠过的飞鸟。

宁宁在黑暗里呆坐了两分钟，狂乱的心跳才从刚才那场荒诞逼真的电梯春梦里勉强拽了回来。

她没敢开大灯，只侧过身拧亮了书桌上一盏极微弱的暖黄色小台灯。

掀开薄被，深灰色的纯棉床单中间，已经湿了巴掌大的一小片，水渍冰凉，微微反光。

宁宁抿了抿嘴，脸颊烫得发麻。她像个生怕东窗事发的小贼一样，动作轻巧地将整张床单从床垫上扒了下来，卷成一团塞进脏衣篓的最底层，又把那条被大股爱液泡得黏糊的纯棉底裤也一并扔了进去。

她踩着软拖鞋溜进卫生间，甚至不敢拧开花洒，只从水龙头接了一小捧微温的清水，草草将下半身那层黏腻酸胀的狼藉冲洗干净。

梦里，被那根粗大鸡巴只进一个龟头进进出出磨弄的触感太清晰了，她指尖拂过微肿的阴蒂，阴道深处竟然还泛起了一阵不受控制的细微痉挛。

宁宁换了一套干净干燥的宽大灰棉T恤和平角短裤，重新走回卧室。

被这一场大汗淋漓的春梦搅醒后，她的神经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显然不可能再睡着了。

既然睡不着……宁宁叹了口气，在书桌前坐下，掀开了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刺眼的冷白光亮起。

大四学生的时间永远被现实紧紧勒着。

屏幕右下角的邮件客户端正挂着一个红色的角标，是一封新邮件。

国内现在是上午时间，发件方是上海一家做跨国创意策划的小而美事务所。

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创始团队极有野心，开出的薪资待遇甚至比很多欧洲本土企业还要优厚。

宁宁继续往下看，有些惊讶的瞪大眼，对方还承诺只要她秋天毕业回国，就直接给她一个独立负责拉美市场的项目主管职位。

正文里是总监亲自发来的录用函，语气极其诚恳：

“……宁宁同学，你的作品集和跨文化视野非常打动我们，团队期待你的加入，合同模板已附在附件，请查阅。”

宁宁扫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截。

她有底气，有退路。

无论是留在马德里还是回国，她这四年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一笔一画拼出来的，从不需要委曲求全去讨好任何人，更不需要依附谁生活。

宁宁的心情好了些，她顺手关掉邮箱、点开那个命名为“TFG_Final_Version”的毕业论文文档。

只要搞定这个，毕业就不愁了，未来也不用愁了。

空白的Word页面上，黑色的光标在一闪一闪。

宁宁咬着铅笔头，单手托着腮，盯着那片刺眼的空白，整整20分钟没有动作。

一个单词都敲不出来。

脑子里完全进不去那些生涩死板的西语文献理论。只要眼睛稍微放空半秒，视线里就自动重播春梦里马特奥在电梯里单手把她凌空托起来、粗暴撞在她深处说：“含得我好爽。”的画面，耳边仿佛全是他灼热低沉的粗重喘息。

“烦死了……”

女孩烦躁地把铅笔扔在桌上，身子往后一仰，陷进转椅里。

人在面对学术死线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时候，总会通过一些机械的动作来逃避现实。

宁宁捞起桌上那个大号的玻璃水杯，起身走到厨房。

净水器冰凉的过滤水哗哗流进杯子里，她端回书桌前，一口气灌下了大半杯。

冷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激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寒战，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依然纹丝不动。

宁宁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继续发呆。

不知不觉间，杯子见了底。

为了逃避敲键盘，她又踩着拖鞋去厨房接了第二杯。

发呆，看一眼窗外的夜色，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大口喝水。

喝完第二杯，又去接了第三杯……

短短40分钟里，大半壶冰水全被她下意识灌进了空腹里。

人体清晨的代谢原本就快，加上大半升冷水对肠胃与膀胱的持续刺激，身体深处终于后知后觉地拉响了警报。

她感觉原本刚刚排空的膀胱，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被汹涌的晨尿重新填满、撑胀。

一种沉甸甸、发酸发胀的紧迫感迅速从小腹内部翻涌上来。

更要命的是，刚经历过剧烈高潮的阴蒂现在也处于充血的敏感状态，饱满的膀胱从内侧压迫着那几根神经，带来了一阵混合着酸痛与细微情欲麻痒的强烈尿意。

宁宁不得不微微合拢了双腿，手掌下意识按在了微凸的小腹上。

“写不下去了，先去上厕所……”

女孩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憋得发酸的小肚子，刚准备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从椅子上站起身——

“吱呀……”

穿过两三米宽的狭窄弄堂，斜对面那栋楼的下层三楼深处，传来了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轴承干涩声。

静谧死寂的凌晨老街里，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数倍。

紧接着。

“啪嗒、啪嗒……”

是赤裸大脚板踩在微凉瓷砖上的声音，沉重、黏腻。

男人迈着懒散、疲惫、毫无防备的慢吞吞步子，正一步步朝着那间常年大敞着百叶窗的卫生间靠窗处走来。

宁宁撑着桌子正要起身的动作，在这一刹那僵住了。

她小腹深处被憋胀的尿意狠狠一顶，下意识双手按住腹部，连呼吸都卡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