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脑海里所有关于理智与道德的防线,在看到那一小团深灰色布料坠落的瞬间,被狂暴涌上的冲动冲得一干二净。
她没有半秒钟的迟疑,一把抓起玄关柜上的黄铜钥匙,胡乱蹬上一双平底拖鞋,就猛地拉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嗒、嗒、嗒、嗒。”
四层楼的旋转石梯,平时走起来总嫌闷热漫长,此刻她却像一只踩在烧红铁板上的飞鸟,两步作一步顺着盘旋的阶梯向下俯冲。
老旧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她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冷风顺着开敞的楼梯天井灌进宽松的短袖里。
趁现在,趁没有人看到,自己赶紧捡走,不能被别人看到。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午后,那件属于那个成熟猛男的、沾染着他最隐秘生理痕迹的贴身衣物,她必须拿到手。
那种近乎犯罪般的背德刺激,顺着急促的呼吸直往小腹深处钻,激得她两腿发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吱呀——”
一楼沉重粗粝的铸铁单元门被她一把推开了一条缝隙。
正午马德里逼近四十度的灼热气浪瞬间迎面扑来,空气干燥,整条街像一口滚烫的烤炉。
西斯塔时段的老街区死寂得如同一座空城,阳光白晃晃地刺眼,整条青石板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条短裤就安静地摊在大理石台阶边上。
深灰色的纯棉面料摊在干燥灰白的石板地面上,正中央那一团被暴晒结痂的精斑,在刺目的直射日光下泛着清晰扎眼的浅淡光泽。
宁宁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厅,迅速蹲下身,一把将它抓进了掌心。
真的摸到了。
棉布被地中海的烈日暴晒得滚烫发烫,甚至带着微微烫手的温度。
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深灰色的布料里,大拇指毫无阻隔地抵上了底裆正中央那一块粗粝、紧绷、硬如结痂海盐薄壳的干涸硬块。
触感太鲜明了。
被体液浸透风干后的纯棉织物硬得像一层干透的硬纸板,边缘带着微微刮手的毛糙质感。
因为高度紧张,宁宁手心渗出的微汗浸润了那一层发硬的棉纤维,一股被阳光烤焦了的棉布焦香,混杂着极淡、却真实浓烈的雄性体味与咸腥麝香,直直冲进了女孩的鼻腔。
她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滚烫的热意顺着脊椎骨蹿了上来。
好,就这样撤退,回到房间再慢慢玩……
然而,还没等她将战利品彻底塞好——
“轰——轰隆隆隆。”
一声暴烈低沉、带着骇人金属震颤的重型机车双缸引擎声,毫无预兆地在狭窄逼仄的街口骤然炸响。
街道两侧高耸的老式石墙像两个天然的扩音器,将引擎的咆哮声放大了数倍,震得脚底下的石板路都在嗡嗡发颤。
一辆黑红配色的庞大越野机车几乎是打着滑拐进了巷子,车速极快,排气管掀起一阵干燥的热浪,直奔这栋公寓楼下而来。
看清车上的人后,宁宁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轰的一声冻结了。
是马特奥。
他折返了。
她迅速思考,逃回楼道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老式铁门沉重滞涩,推拉需要好几秒,在空无一人的死寂街道上,只要她慌乱跑动,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像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抢劫犯一样显眼。
千钧一发之际,宁宁凭着本能,迅速将那条被团成一团的深灰短裤藏到了身后,贴在后腰与臀窝之间的深凹处,整个人僵直地靠在公寓大门的石砌门框阴影里。
“滋——”
机车一个急刹,厚重的越野后轮在石板路上擦出一道焦黑的浅痕,稳稳停在台阶正前方不远处。
男人长腿一迈,沉重的防化高帮皮靴“咚”的一声踏在地上,单手拧灭了钥匙。
马特奥一把扯下全罩式头盔,深色的卷发全被汗水打湿,额头上被头盔内衬压出了一道深红色的深深印子。他身上还整整齐齐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消防阻燃常服,背后黄白相间的反光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Ningning(宁宁)?”
看清靠在门边的小小身影,马特奥愣了一下,深邃硬朗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意外。
宁宁贴着粗糙冰凉的石墙,呼吸卡在喉咙口,双手在背后攥紧了那条内裤,甚至能感觉到掌心里那块坚硬板结的精斑硬角,正透过薄薄的布料硌在自己的后腰皮肤上。
马特奥拔下车钥匙,大步流星跨上台阶。
那高大魁梧的身板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几步就走到了宁宁跟前,高大的阴影将女孩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站在大太阳底下?”
男人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真心的关照与熟稔。
他看到眼前的女孩满脸通红,额前泛着细密的虚汗,单薄的胸口在宽大短袖里剧烈起伏,眼神直勾勾地发飘,两只手乖巧地背在身后,整个人僵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马特奥完全没往别处想。西斯塔时段的马德里室外温度快四十度,他只当这娇小的小邻居是被热浪熏着了。
“天这么热,别傻站在大门外吹风,小心中暑。”
马特奥无奈地笑了一声,摘下厚重的战术手套,伸出一只粗糙、带着老茧的大手,极其自然、极其亲昵地在她毛茸茸的发顶顺手宠溺地揉了一把。
他的大掌干燥发烫,力道沉厚。
宁宁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她的身后正攥着这个男人干涸的精液与内裤,而这个射过精的男人,此刻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二十公分的方寸之间,身上的雄性体温热得发烫,用刚脱下战术手套的手亲昵地揉着她的脑袋。
更折磨人的是视线。
两人的身高差悬殊,宁宁微微垂着头,视线平视的正前方,不偏不倚,正正撞在男人工装长裤那紧绷厚重的前裆拉链上。即使是软的,也是鼓鼓囊囊的一大坨。
她的掌心里是那层布料底下的东西,眼前是包裹着那东西的硬质裤料。
身前扑来的是男人骑车一路吹风带来的皮革味与刚出的热汗,背后手心里攥着的是他私处风干后的浓烈麝香。
两股属于同一个男人的气味,在这一刻于鼻尖重叠,几乎要把宁宁的理智烧坏。
“我……我下楼扔垃圾,顺便透透气。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上班吗?”
宁宁从发颤的喉咙里挤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西语,双手在背后掐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布料里。
“噢,出警通行的电子胸牌落在茶几上了,没那玩意儿进不去内网,我回来拿一趟就得走。”
马特奥自嘲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露出一口干净的白牙,完全是粗线条死直男的无奈模样。
他丝毫没有怀疑宁宁的说法,顺手推开了沉重的公寓铁门,用高大的身板抵住门扇,侧身示意宁宁先进去:“快进去吧,外面的太阳能把人烤化。”
“好……谢谢。”
门缝狭窄,男人宽厚的身板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通道。
宁宁死死贴着墙壁,双手始终反剪在身后,侧着身子,像一只螃蟹一样从他滚烫的胸膛和门框狭窄的缝隙间小心翼翼地挤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
宁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在身后的手背,轻微地蹭过了男人腰间坚硬冰凉的金属皮带扣。
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她吓得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好在马特奥只是低头专注地看着她的头顶,还体贴地往外让了半寸,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宁宁一踏进阴凉昏暗的门厅,脚步便再也克制不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下躲进了电梯里。
“慢点跑。没有大灰狼在追你。”
身后传来男人粗厚爽朗的大笑声,伴随着他大步流星跨上三楼的脚步。
宁宁连头都不敢回,猛按电梯按钮。
电梯抵达后,她掏出钥匙颤抖着捅进锁眼。
“咔哒,砰。”
大门被重重甩上,防盗链“哗啦”一声挂紧。
宁宁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门板上,胸腔里的心跳像要撞裂肋骨,大口大口地吸着冰凉的空气,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玄关的地毯上。
她慢慢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到眼前。
五指缓缓松开,掌心正静静躺着那条被攥得发皱、带着大片粗粝硬化精斑的深灰内裤。
得手了。
宁宁低头看着手里的战利品,嘴角在剧烈的心跳与虚脱中,一点点挑起了一抹近乎疯狂的病态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