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又贪欢一夜,翌日清晨,圣女复刻了昨日的“从此君王不早朝”。
坐在朔宸殿在哥哥的伺候下用完午膳,云绥雪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两日好似有些荒淫无度了。
为了避免今日又在朔宸殿白日宣淫,她只能忍痛婉拒哥哥的挽留,一路溜达去了书房。
哥哥未进宫时,无事时候,她都喜欢在书房待着。
不过平日都是看些诗词歌赋或是修炼心法,今日云绥雪来到书房屏退侍女后,满面凝重打开了前代圣女留给她的檀木书箱。
她感觉自己得学点东西了。
面对前代圣女留下的一箱子春宫图,云绥雪决定严肃学习。
在哥哥面前那般也便罢了,在别的圣侍面前,她定要掌控主动权。
一日过去,又是暮色时分。
清芜捧着一卷玉简进来,福身行礼后道:“圣女,承仪院送了玉简来。”
云绥雪面不改色将春宫图合上放到一旁,“呈上来吧。”
“是。”
云绥雪双指按在玉简上,催动法力,承仪院送来的文书便呈现在脑海中。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承仪院询问要如何安排两位新来的圣侍。
圣侍到底都是各族青年才俊,入宫侍奉也不能荒废才能,除却侍奉圣女之外,他们还需做点别的事。
思量片刻,云绥雪轻声道:“吩咐承仪院,日后舟公子掌领文书,各族呈上来的文书由舟公子批阅后再呈给我;烬公子统领昭扈卫,操练之事,皆由他负责。”
清芜福身领命:“是。”
云绥雪这般吩咐,也是出于对哥哥和凌烬的了解。
哥哥性子谦卑温良,又饱读诗书,文书工作对他来说手到擒来,她也不必担心。
至于凌烬,虽说自小便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却对她百依百顺,又是灵鸢一族法力最高的族人之一,由他统领她的禁军,她也算放心。
说到凌烬……
云绥雪唤住要出去的清芜:“且先去凝星殿吩咐一声,我今夜留宿凝星殿,让凝星殿备下晚膳。”
“是。”
吩咐完了,云绥雪靠在椅背中,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
文书、禁军都有放心的人去管着,日后她要操持的事务便能少些。
但操持整个雪域宫内务的奉衡院,却好似还没恰当的人选。
……也是她后宫人实在太少,换做前几代圣女,只用考虑谁比谁更合适的问题。
若不是今年进来的是哥哥和凌烬,只怕她还是那清心寡欲的模样。
只是她目前也不太想纳新人……
这两日和哥哥颠鸾倒凤,她只觉这事还是得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至少也得有点感情。
换了她不熟悉的人,只怕还是没那么多兴致。
算了,日后再说吧。
云绥雪幽幽叹息,合上手中书卷,准备去凌烬那儿看看。
她未带侍女随行,只吩咐待清芜回来,让清芜去凝星殿寻她。
一路行至凝星殿,却见墙内红光翻涌。
云绥雪抬手制住凝星殿侍卫通传,迈步跨入院门。
只见凌烬手执赤霄剑,身着劲装背对院门,正在院中练剑。
比起大袖长袍,还是贴身衣物更适合他。
青年肩宽腰窄,腰肢被腰带掐得劲瘦,那双长腿更是笔直匀称,看他站姿便知他下盘极稳。
他一头长发用发带高高束起,发尾透着隐约赤色,随着他挥剑动作在半空飞扬。
剑招可谓招招致命,法力翻腾间,云绥雪耳中却听不见他喘息,仿佛这一切对他不过信手拈来,风中唯有赤霄剑刺破风声的呼啸。
恍惚间,那背影便与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合。
云绥雪浅浅笑了,右手捻动法诀,左手双指顺着右手抹开,她的法器静漳剑便显现真身……
静漳,静水无波,剑身如冰冷静水,在夜明珠下显出点点寒芒。
平日安静蛰伏的静漳剑,出鞘时却能掀起惊天波澜。
她翻身一跃,在凌烬挥剑瞬间与他兵戈相撞。
静漳剑乃是珍品法器,哪怕是带着火焰的赤霄剑也被它灭去几分锋芒,甚至发出火焰熄灭的“呲啦”声。
凌烬瞳孔微缩,当即卸力收剑,让剑锋对着地面,低头抱拳行礼:“拜见圣女。”
云绥雪抬臂,让静漳剑抵在凌烬下颌,慢慢抬起他的下巴。
她歪头笑笑:“不如让我看看阿烬哥哥这些年修炼出的本事,若是能让我满意……便让你统领昭扈卫。”
凌烬一时间又惊又喜,他自然知道昭扈卫是云绥雪的禁军,能统领禁军,代表着云绥雪对他给予了极大信任与偏爱。
他后退半步,手中赤霄剑挽了个剑花,“圣女,得罪了。”
而后稳住下盘,举剑直指云绥雪。
云绥雪虽身穿广袖常服,但动作间不见半点笨拙,反倒轻盈如飞雪。
不论闪避还是出击,动作都可谓行云流水。
她动作瞧着攻击性并不强,却在凌烬步步紧逼时找准破绽,手中剑一挑,一道法力便将凌烬的赤霄剑震出手掌。
而后,便是抵在凌烬颈侧的静漳剑。
凌烬被她法力震得手臂发麻,小臂之下几乎知觉全无。
颈间感受到静漳剑的寒意,只能低头无奈笑笑:“让你失望了。”
此番模样,不见当年少年意气。
云绥雪垂眸笑笑,故意开口激他:“倘若魔族来犯,阿烬哥哥也会这么轻易认输,让我独自面对险境么?”
只要想到那般场面,凌烬便觉气血上头,双拳也不自觉攥紧。
他抿唇不语,地上的赤霄剑却开始轻轻颤动。
不过须臾之间,凌烬挣开静漳剑,赤霄剑重回手中。
此刻的赤霄剑浑身红光闪烁,烈焰翻腾。
凌烬一甩剑刃,火光流转间映出他眸中赤金焰纹。
“身为圣侍,想碰圣女,且先从我尸身上踏过。”
雄姿英发,少年意气仿若赤焰,不畏山海,所向披靡。
恍惚间,好似故人终于归来。
云绥雪抬起手臂,剑锋直指他。
“不妨让我看看,除却打情骂俏外,阿烬哥哥还会什么。”
她又怎么不知凌烬方才未尽全力呢?
但交锋时候,她不想要因怜惜她而示弱的凌烬。
凌烬半阖着眼,灵力外溢时,一片赤金羽毛从他发间飘落。
“圣女,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