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眸光闪动,手臂穿过云绥雪膝弯,毫不费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那就……多谢圣女垂怜了。”
云绥雪默默伸手,轻轻掐他脸颊。
“怎么?”凌烬习以为常,一点脾气也没有。
云绥雪又缩回手,双臂挂在他脖颈上,不想说话。
没脾气了,不好玩。
凌烬却仿佛猜到她的心思,摇头叹道:“都已经是有圣侍的圣女了,还能整日打打闹闹吗?”
“哦。”云绥雪闭眼靠在他怀里,语气生硬:“那等会儿你伺候完我,我就去朔宸殿,我看哥哥就没那么多规矩。”
凌烬:……
恶语伤鸟心。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云绥雪又添一把火:“说来也怪,小时候总是哥哥在讲这些规矩,你只想打破规矩,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反而变成了墨守成规的那个人。”
“我……”凌烬似乎想说什么,话只出口一个字,后续便变得艰涩。
他垂眸抿唇,将云绥雪放在浴池台阶上。
跪在她身旁想为她宽衣,手指搭在她的腰带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云绥雪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向他。
她轻声问:“为什么会觉得越守规矩就越能被我喜欢呢?”
“因为……”
凌烬说不出口的话,被云绥雪补全:“因为承仪院是这么教的,对吗?”
“嗯。”凌烬点头轻声应。
“但你不是别人,不是与我未曾谋面的新圣侍,也不是我完全不了解的人。”
云绥雪自己脱了鞋袜,光着脚晃腿,在水面掀起一片涟漪。
“若是旁人,或许听话、懂事、不给我添麻烦,就能让我满意,至少也不会恶语相向。”
她歪着头看凌烬,像是想在他身上找到自己熟悉的影子。
“但是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很陌生……刚刚练剑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觉得你熟悉了一点,结果现在又变得很奇怪。”
凌烬只觉自己有口难言。
年少时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他以为此生再无机会与她共度余生,好不容易迎来属于自己的机会,他不敢破坏如今微妙的平衡。
进了承仪院,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害怕。
怕对手太多以至于无法被云绥雪再注意到,怕自己刚烈的性子在雪域宫寸步难行,怕与别人对比起来不懂事、不守规矩的自己被云绥雪厌弃。
可这些话,他不知如何对云绥雪说。
云绥雪静静看着他眼中情愫变化,片刻才又转过头看向浴池水面。
她又提起从前:“我记得好多年前,我重伤至险些散尽修为的那次,你不顾后果闯进灵鸢一族的禁地,冒着被瘴气侵蚀的风险,摘下两枚灵果将我救了回来……阿烬哥哥,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只是进了雪域宫,你就变得畏手畏脚了?”
凌烬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只知道自己此生除却修行之外,只求能得到云绥雪的另眼相待。
好似越想做到什么事,就越是惧怕失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但我只想让你知道,在雪域宫里,你不需要守那么多规矩,不需要变成别人口中的‘我可能会喜欢’的样子,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话语末尾,是云绥雪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不想看见凌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像她年少时倾心的少年。
他当然可以长大,但长大的代价不应该是磨平原本的心性。
“我……怕你生气。”
良久,凌烬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绥雪侧头看他:“如果我生气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凌烬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我怕你生气后,就再也不理我、再也不见我了。”
云绥雪又问:“我以前没对你发过脾气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是圣女,所以唔……”
凌烬话未说完,便被云绥雪堵住双唇。
云绥雪实在不想听他说这些。
她是圣女不假,可又不是做了圣女便斩断情丝忘却前尘。
凌烬刚才做了半天闷葫芦,接吻时却又格外热情,甚至带着些急切。
好似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只能用动作来诉说。
他有些过于热烈,云绥雪被吻得浑身发软,半天才终于推开他。
她眼尾红红的,手背在自己唇上抹了一把,“狗还会摇摇尾巴叫两声,你就会咬我!”
凌烬默默看着她,片刻才启唇发出一个单音:“汪。”
“你有病啊!”云绥雪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打他。
她没用力,那点力道对凌烬来说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直到两只腕子都被他捉住,她才愤愤道:“再说那种话就揍你。”
“嗯,不说了。”
“再当闷葫芦就揍你。”
“嗯,不当了。”
“再咬我就揍你!”
“揍吧,你打我的时候像撒娇。”
云绥雪:?
鼓着腮帮子和凌烬对视许久,她终是破涕为笑。
“有病。”
她抬腿踹他。
“给我宽衣,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叫你哥哥,伺候不好,我就去找我的真哥哥。”
凌烬只当自己没听见后半句,手指勾开她的腰带。
“虽说还未实践过,不过想来以我的聪明才智,伺候好你应该不难。”
他低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不知道云惟舟使了什么本事能留住你两个晚上,但我也有自己的本事。”
云绥雪耳朵动了动,面上却佯装毫不在意,“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凌烬把她脱得一丝不挂,心念稍动,自己身上的衣裳便被火焰烧成灰烬。
他走进浴池中,将台阶上的云绥雪拉下浴池。
水花飞扬间,云绥雪被他抱进怀里。
在云绥雪伸手要打他时,他眼疾手快又捉住她的手腕。
随即便咧嘴一笑:“我那儿比他的暖和。”
云绥雪:……
净说些别人没兴趣的。
不知道她怕烫?
凌烬一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低头含住她的耳朵尖,故意将自己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细嫩肌肤上。
他又笑:“我说的是暖和,不是烫,暖和是舒服,烫是不舒服。”
云绥雪倒是要看看什么是烫,什么是暖和。
撑在他胸口的手便顺势下滑,划过他肌肉紧绷的块垒分明的小腹,来到他脐下三寸处,握住那根在他们接吻时便有了反应的肉茎。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烫手。
“嗯……”凌烬眯起眼,粗壮性器在云绥雪手中轻轻撞了一下。
他动作下流,声音也显得有些粗哑:“听说雪狐越热越容易发情,今夜便叫我领教一二吧,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