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摇到的母狗,居然是妈妈 - 第4章 路灯

十月四。

八点四十,陈野下楼。

手机照着台阶,光打在水泥上,一级一级往下退。

二楼那一户在炒菜,油下了锅,抽油烟机跟着响起来;三楼转角那块补的水泥还是高一点,脚要抬一下。

后门的砖还顶在那儿,缺的那个角朝上。

陈野用鞋尖把砖往里推了半寸,铁门开得宽一点,门轴响了一声。

推完把砖踢回原来的地方,门缝还是那么宽。

巷子里没有风。

墙根是潮的,那股味贴着地面走,混着一点猫尿。

路灯亮着,黄的,灯罩里那层黑的把光挡掉一半,照在地上只有一小块是亮的,再往外就暗。

陈野没站在灯底下。往里走了几步,过了灯,停在离铁皮那面墙还有两米的地方,转过身,背靠墙。脚下的碎玻璃硌了一下,陈野挪了挪脚。

等了二十分钟,手机按亮过五回。

九点差十分,巷口过去一辆电动车,车灯扫过墙面,扫到铁皮上停了一下,拐走了。

楼上有一户在倒水,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铁皮雨棚上,散得很碎,落完还有几滴跟在后面。

九点零三,巷口进来一双鞋。

高跟鞋,跟不粗,踩在水泥上,声音在两边墙之间撞着,撞到尽头又折回来。走到巷子中段,脚步慢下来。

陈野从暗处出来,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落在眉骨上,落在下巴那道沟里。

那双鞋停了。一只脚在后头,没跟上,鞋跟悬在半空,悬了两秒,才慢慢落回地上,落得很轻。

风衣长到小腿,腰上的带子系得很正。

里面是件薄毛衣,领口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肩上挎一只布包,手按在包上。

头发扎得很紧,额前的碎发全被拉上去,露出一整块额头。

毛衣把前襟撑得很满,扣子那一排被顶得往外鼓,最上面那颗扣得勉强,扣眼那一圈的毛线被拉得变了形。

人站着不动,那两团也压得住,只是沉,坠在胸口,把毛衣的下摆带得离了腰一点。

口罩是白的,普通的,鼻梁条压得很服帖。

个子比陈野想的矮一点,肩膀很薄。

婉姐站在那儿原本很直,脖子和背是一条线,这会儿那条线断了,肩往上收了一点。

口罩上面那双眼睛看着陈野。眼尾往下垂,眼皮本来就有一点坠,这会儿睁大了,眼白露出来的比刚才多。看了一会儿,一下都没有眨。

那只手抬起来,按在口罩上。

掌心贴着布,压了一下,压到鼻梁条那儿,几根手指顺着那条硬的边摸过去,摸到中间,停住。

风衣的下摆动了一下。

婉姐退了半步。

半步退完,鞋跟在地上磕了一声,磕得挺响,撞到两边的墙上又回来一下。

口罩动了一下,动到一半停住,那后面像是有话,没有出来。

退完就站住了,没有再退。

陈野站着没动。

婉姐的手指从口罩上下来,垂到身侧,抓住自己的风衣,抓了一会儿,松开,按回布包上。

头低着,眼睛落在陈野脚边那块地上,没有抬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风衣的前襟跟着一起一落。

两个人中间那三步,婉姐一步都没有再退,也没有往前走。

那只脚动了一下,脚掌朝巷口那边转了半只,转了半只,又转回来,转回来的时候两个膝盖碰在一起,碰得有点响。

陈野往前走了半步,把手伸出去,放在婉姐面前。

婉姐看着那只手,看着手背上的青筋,看着虎口那一小块硬皮。

手在袖子里握了握,才慢慢出来。

是凉的,比楼道的铁扶手还凉,掌心有一层潮,指头细,骨头不明显,指甲剪得很短,短到看不见白边。

陈野握住,那只手在他手心里缩了一下,缩完没有抽走。

“你走前面。”婉姐说。声音从口罩后面出来,低,哑,头一个字发得飘,飘完才落下来。

陈野松开手,转身往巷子那头走。婉姐在后面跟着,鞋跟落在水泥上,跟得不快,中间断过一次,像是停了一下才跟上来。

后门那道铁门推开一半,门轴又响。

陈野先过去,回过身,用手把门顶住。

婉姐低下头,从门和门框之间过去,风衣的下摆擦在铁锈上,蹭了一点红。

楼道里一点光都没有。

陈野把手机举起来,屏幕朝上,光先照到墙,再照到台阶。

台阶上有灰,有踩出来的脚印,一层压着一层。

陈野说:“跟着我。”把光往上抬了抬。

后面没有应声,鞋跟跟上来,一级一级。

到第三级,陈野回过头问了一句:“上得来不上得来?”

婉姐说:“上得来。”声音在楼道里撞了一下,撞得不太稳,说完抬起一只脚,踩上台阶,鞋跟磕了一声,磕完停住,等那一声散掉了,才抬第二只。

婉姐跟在后面,差一级。

手机的光照不到婉姐,人在陈野背后那一片黑里。

陈野听见婉姐的手在墙上摸,摸到扶手,扶手是铁的,凉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换到墙上去,掌心贴着墙面往上走,走得很慢。

鞋跟磕在水泥上,每一声之间隔得一样长。

二楼那户门缝里漏出一条光,里面有电视,说话的人很多。

走过那道门,婉姐脚步轻了,几乎是踮着过去的,鞋跟落地的时候压住了大半,走过去以后也没有快起来。

过了二楼,呼吸在后面响起来,不快,也不匀。走一级,喘一下,喘到一半停住,再走一级。

婉姐身上有味道。

洗衣粉,很淡的护手霜,甘油那种,还有一点汗,贴得近了才闻得到。

再往上一级,那味道里多了一点别的,是布料闷了一天闷出来的那种,贴着皮,跟着人往上一走就散出一层。

上到三楼,婉姐在转角停住,停得有点久。陈野举着手机等,光往上抬,照到那扇窗。

窗户关着,玻璃上落着一层灰,平平的,没人动过。

灰上有一个手印,五根手指分开,掌心那一块被抹掉,边缘又被后来的灰盖回去一点,颜色比别处浅。

婉姐看着那个手印,看了两秒,手指抬起来一点,又放回去。

陈野说:“走。”光往上一抬。

婉姐跟上来了。

三楼这一层有一块补的水泥,高出来一寸。

陈野说:“这一级高。”回过身,把手往下伸,抓住婉姐的袖口。

婉姐没有立刻过来,手掌在墙上按了一下,按得指节发白,才把那只手从墙上挪开,握上来,握陈野的手腕。

跨过那一级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人矮了半寸,跨完站直。

膝盖弯下去那一下,裙摆被大腿顶起来,臀在后面撑出一个圆,撑得风衣的后片都离了身体。

手没有松开。

陈野转回去,接着往上走,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在后面牵着婉姐,牵的是袖子。

四楼那户门缝里也有光,比二楼那家亮。里面有电视,有人在笑,笑到一半被掐掉,剩下一点音乐,还有一个人的声音,说得慢。

走到四楼的平台,陈野停下来,婉姐也停下来,站在下面一级。

手机举在手里,光从下往上打,打在口罩下沿,打在露出来的那一段脖子上,脖子上面那半张脸落进暗里。

皮肤白,薄,颈侧有一颗小痣。

风衣的领子翻着,里面那件薄毛衣的领口扣到最上面,扣子小,是白的。

喉咙动了一下,吞口水,吞完又动了一下。

光从下面打上去,把毛衣的轮廓照出来。

两团在光里是两片弧,弧的底下压着一道影,一道浅沟从锁骨中间往下走,走到光够不着的地方就没了。

呼吸起伏,那两片弧跟着抬,抬完落下来,落下来的时候往下坠一点,坠到底才停。

手还被他牵着。

袖子被拉得有点长,盖住了半个手背。

手指在陈野手心里收拢了一下,然后那只手抽出去,抬起来,贴在陈野的胸口,按着不动,按了一会儿,掌心底下那层布被捂热了,热从掌心透过去。

头一直低着。

陈野把手机换了只手,另一只手撑在婉姐头边的墙上。

墙是凉的,掉了一层皮,掌心刮过的地方留下一点粉。

气喷在陈野脖子上,热的,被口罩滤过,带着一点潮,脖子那一块很快就湿了。

气出来的时候断过一次,吸进去的时候,胸口贴着墙那边的衣服响了一下。

陈野伸手,找到风衣的扣子。那只手立刻抬起来,抓住陈野的手指,抓了几秒,一根一根松开。陈野解开第一颗,第二颗,手从里面伸进去。

薄毛衣是软的,里面还有一层。

摸到腰,腰是凉的,皮上有一层薄汗,掐下去,肉往里陷,松手以后慢慢地回来。

腰在掌心里是一把,掌根贴住前面,指头绕到后面还剩一截,那一截正好够扣进腰窝里。

腰在他手底下抖了一下,抖得很轻。

再往上,摸到胸罩的下沿。

带子勒得很紧,勒进肉里,带子上面被挤出一圈,那一圈比底下软,按下去要过一会儿才回。

手指从带子底下过去,往上推。

奶子从罩子里掉出来,沉,落在掌心里。

一只手兜不住,肉从指缝里挤出来,挤出去的那几道比托在掌心那一片热。

掉出来的那一下先是往下坠,坠得离了胸口,坠到底才被掌心托住。

托不住,底下的重量一层一层往虎口那儿压,压得虎口那一点发麻。

往上提,整团跟着起来,起得很慢,起完松手,落回去,砸在肋骨上,砸开一层,摊成掌心的形状。

奶头是挺的,蹭在掌心,硬,周围起了一圈小粒。

乳晕在指缝外头露着,大,摊开的时候比一枚旧钱还大出一圈,颜色深,深得像隔了一层旧布。

边上那一圈不齐,一层一层往外淡,淡到跟旁边的白皮化在一起,看不出界限在哪。

乳头立在中间,周围的皱皮被撑开,皱得很细。

两团被托起来的时候往中间并,中间那道沟就出来了,从上面看不深,越往下越窄,窄到两团贴住的地方只剩一道线。

汗从锁骨中间下来,走到沟口停住,积成一小片亮。

婉姐低着的头往上抬了一寸,抬到一半又落回去,额头抵在陈野的肩窝里。

陈野把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去,两只手一起托住,往上抬了一下,又放下。

放下去的时候那两团肉往下坠,坠到手里,停住。

膝盖弯了一下,脚跟在台阶上磕了一声,人往下来了一寸,撑住。

手从腰上往下走,走到臀,抓住裙子侧边往上提。

裙腰卡在腰窝上头,提不动了。

隔着裙子按下去,臀肉是软的,整只手掌陷进去,一按就陷到底,底下的骨头要再往里按一点才摸得到。

松手的时候肉慢慢弹回来,弹不到原来的形状,虚虚地摊在那儿。

裙子的薄料子贴着那两团,把分开的样子透出来,中间那一道缝的影从上往下拉得很长。

婉姐按住陈野的手。按住的时候用了力,手指扣着他的手背,扣得指甲都陷下去,按了两秒,松开。

陈野没再往上提,把手收回来,退开半步。手机立在台阶上,靠着墙,屏幕朝上,光从下面打上来,把婉姐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一块。

“跪下。”

口罩上面那双眼睛看着他。婉姐没有动,陈野等着。楼道里静,只有四楼那扇门后头的电视声,还有对面楼不知道谁家的水声。

婉姐把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台阶上,放得很正。

陈野在上头看着,拇指在食指第二个关节上刮了两下,刮完把手插回兜里。

四楼那家的电视换了个台,声音一下大了,又小下去。

婉姐扶着墙,一级一级往下蹲,膝盖落到台阶上,磕了一声,磕完没有调整,就那么跪着。

背还是直的。

“昨天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陈野蹲下去,和婉姐的口罩一样高。

婉姐没有答,喉咙动了一下,动了两下。

“我记着。你说你想给我当狗。”

口罩上湿了一小块,从里面洇出来的。

“是不是。”

隔了几秒才答。

“是。”婉姐说,就一个字,声音低得快要散掉。

“狗跪着的时候,手不放在腿上。手放地上,头低下去,低到能看见自己的手背。”

婉姐的两只手从膝头拿下来,撑在台阶上,撑在灰里。

掌心压下去,灰上留下两个手印,背塌了下来。

头低下去,低到能看见自己撑在台阶上的手背。

头发从耳后滑下来一缕,垂在口罩旁边。

头低下去以后,那两团也垂下来,坠在毛衣里,把前襟往下拽,领口那一颗扣子被拽得离了脖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下面的白。

“往前爬,爬到我脚边。”

婉姐的手在台阶上换了一下,一只一只往前挪,膝盖跟着往上,裙摆在两级台阶之间拖着。爬到第三级停住,回过头。

陈野往上退了一级,光跟着他动了动。

婉姐又爬了两级。

膝盖磕在补过的那一块水泥上,磕出一声,磕完接着往上,膝盖底下那两块灰被蹭开,露出下面湿的水泥。

爬到陈野脚边才停下来,趴在那两级台阶上,喘。

陈野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回去,从口罩带子底下拨出去,指头碰到那条带子的时候,婉姐的肩膀抖了一下。

“口罩不摘。”

“不摘。”

陈野把手放在婉姐的后颈上。

后颈那一块凉,汗把碎发粘在上面,掌心贴上去,能摸到底下那口气在往上顶。

按了一下,婉姐整个人往前倾下去,两只手撑住,额头几乎碰到台阶。

陈野掐住腰,往上提。

婉姐把腰塌下去,臀跟着抬,抬到一半停住,抬不上去了。

陈野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按着臀,往上抬。

抬到手掌能整个按上去的高度,裙子绷紧了,绷在臀上,裙摆垂在两腿之间。

掐住的那把腰在往上抬的时候收成一道弯,弯的两头是肋骨和胯,中间那一段窄,窄得两只手一合就能拢住。

腰窝露在光里,两个浅坑,汗从脊沟流到坑里,积住。

臀抬起来以后就往两边摊。

裙子绷得薄,两团在布底下分开,中间那道缝从腰下面一直通到底,缝边上的料子被夹进去,夹出一道线。

臀上的肉把裙子撑到没有一丝褶,撑得那层布快要透。

光从下面斜着打上来,透过去一层,底下的白肉就浮在布底下,一道深一道浅。

手从裙摆底下伸进去,顺着大腿往上摸。

丝袜是薄的,肉色的,隔着袜子摸下去,手心里是滑的。

滑到腿根,袜口勒出一圈,勒得很深,边上的肉被挤出来一点。

那一圈勒痕横在腿根上,把上面和下面分成两截,上面那截白,下面那截也白,只有印子那一道被压得发红,红里透出底下的青。

袜子从腿根斜着上去,走到臀底下就看不见了。

腿后面那块被丝袜绷得紧,绷得能看见底下肌肉的边。

袜子里面是热的。

掌心按到那处的时候,布已经透了。

隔着内裤的那一层薄棉,热得像刚出过汗,手指一按,棉就吸住指腹,抬起来的时候黏了一下,才分得开。

婉姐的额头在台阶上抵着,抵得很紧。

陈野把内裤从旁边拉开,手指伸进去。

毛是软的。

穴口那儿是湿的,湿得厉害,手指一碰就滑开。

往里按了一点,肉把指头吸住,一抽,拉出一点水,粘在指头上,拉到半空才断。

再往里送,送到第二指节,里面那层肉就贴上来,一层裹着一层,指头在里头动一下,那些肉跟着动。

婉姐的喉咙里出来一声,被口罩压成一小段气,那口气从鼻子里漏出来一点。

陈野又加了一根手指,往两边分。

穴口被撑开一点,露出一小截里头的红,水从那道缝里出来,顺着手掌走到腕子上。

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水跟着出来一截,透明的,贴着指缝下去。

“把手舔干净。”

婉姐的头抬起来一点。

口罩的下沿被顶起来,一点下巴露出来。

舌头伸出来,先碰到指尖,碰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把指腹上的水卷走。

卷完把两根手指含进去,含到第二个关节,含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陈野。

上颚蹭着指背,舌头在底下绕着走,把指缝里那点也刮出来。

陈野把两根手指抽出来,指头上只剩一点凉。

“自己脱,脱到膝盖。”

婉姐的手从台阶上抬起来,往后摸,摸到裙子的侧边,又往上推了一把。

推到腰上,手从裙子底下进去,把内裤的两边勾住,往下拽,拽到膝盖弯就卡住了,因为鞋。

陈野伸手,把那一圈布从膝盖上扯下来,挂在婉姐一只脚踝上。

裙子还堆在腰上,臀上什么都没盖着,白的,软的,在手机的光里能看见一层细细的汗。

丝袜没有脱。

腿根那一圈勒痕还在,臀被那层薄料子罩着,料子贴着肉,肉一动就跟着动。

中间那一处没有布,只有丝袜的裆,裆被往旁边扯开了一道,扯开的地方拉得发白,边上卷着。

陈野解开自己的裤子,扣子解了,拉链拉开,内裤的边往外带。

鸡巴出来的时候沉,先往外坠,再抬起来,从内裤里挣出来,打在婉姐的臀上,拍了一下,响了一声。

婉姐整个人绷起来,肩往上收,回过头来看。看了一会儿,喉咙动了一下,头转回去,转回去以后就埋进胳膊里,没有再抬。

手机的光斜着打过来,把鸡巴照出半截,柱身上的青筋一条一条,龟头顶端有一点亮,是刚才蹭出来的水。

陈野一只手扶住,往那条缝里抵。

龟头在穴口上蹭了两下,蹭湿了,抵住,往里送了一点。

只进去一个头。婉姐的背就弓起来了,腰往下塌得更低,往前爬了半寸,膝盖在台阶上磨出声音。

陈野没退,手掐着腰,把婉姐往后带。

往里送,那一圈肉被撑开,撑得很慢,撑开的时候能看见那一圈皮被拉薄,颜色从深往浅走。

婉姐的嘴里出来一声,被口罩堵住,堵不住的从鼻子里出去,一声长的,末尾断掉。

送到一半,进不去了,前头堵着,肉叠着肉,一层一层往里推。

陈野停在那儿,等那阵缩过去,才把腰沉下去,送了第二下。

这一下顶进去半截,穴口那一圈被撑得发白,绷在柱身上,绷得很紧,柱身每动一分,那一圈就跟着变一次形状。

婉姐的手在台阶上抓了一把,抓到的全是灰,指缝里嵌进去。

“缓不了。”陈野说,一只手按在婉姐的尾骨上,往下压,“你里头就这么紧,我一点一点送,你受着。”

“太满了……撑得慌……”

“撑得开。”

陈野又送了一下,把剩下那半截也送进去。

婉姐整个人往前塌下去,额头撞在胳膊上,撞了一下就没有再动。

两条腿在抖,从膝盖抖到脚踝,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陈野停住,让那口气过去。

里面是紧的,紧得像一只手在往里攥,攥一下就松半分,再攥一下,热的,湿的,一层一层贴上来,柱身每一寸都被那些肉含着,含得发烫。

婉姐的手往后摸,摸到两个人的连接处,摸到还露在外面那一截,指头量了一下,量完没有把手收回去。

陈野把那只手拿开,掐着腰往里送了半寸,指头在腰侧掐出几个白点。

那里进不去了,顶到底了,穴口被撑成一个圈,圈绷得发白,再往里就是硬的。

“到头了……”

“到头了就别躲。”

陈野动了。

第一下是慢慢地磨,磨到龟头卡在穴口上,停一停,再一路推回最里头。

推回去的时候婉姐整个人被顶得往前挪了一寸,一只手撑不住,滑到下一级台阶上,指甲在上面刮了一下。

第二下带上了劲。

第三下的时候,婉姐的臀撞在他胯上,撞出一声闷响,在楼道里撞了两圈才散。

陈野腿根那一片开始发酸,酸得很实,从胯一直串到膝盖后头。

臀被撞得一层一层地荡,荡开,撞在陈野的胯上,撞得两团中间那道缝挤得更深,挤完又弹回去。

丝袜在臀上被撞得滑了一下,滑得那道裆又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来的地方比刚才宽。

鸡巴抽出来的时候,那一圈肉跟着往外翻,翻出一小截红,送回去的时候又整根吞进去,吞到底,穴口贴着根部,连一点缝都不剩。

水被捣出来,顺着根部往下走,走到睾丸上,滴在台阶上。

“叫出来。”

婉姐把脸埋进胳膊,摇了摇,摇得头发在臂弯上蹭了两下。

陈野掐着腰把婉姐往后一带,带到底。

那一声是从胳膊底下起头的,闷,短,还没成个字就断了。

断完隔了两下,第二声才从鼻子里漏出来,比头一声高,高到一半又被自己咽回去,咽得喉咙一动。

陈野把抽送加快了些,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伸到前面去,探进毛衣底下,托住那两团。

托起来的时候,那两团在他掌心里被撞得往上抛,抛起来又落回来,落回来的时候先撞在掌根上,撞得掌根发麻,再往外荡出去。

“再叫。”

婉姐的头往上抬了一点,抬到一半又被一下顶回去,下巴磕在自己撑着的胳膊上,口罩歪了半分,鼻梁条离开鼻梁,露出底下一小块鼻翼,鼻翼在动。

“嗯啊……”那一声从歪开的缝里出来,比刚才清楚,尾音拖得长,拖到一半被撞散。

陈野没松手,掐着腰的那只手往下压了一把,把腰压得更塌,臀翘得更高。里面吞得紧,抽出来的时候跟着吸,送回去的时候又全被推开。

“多久没让人碰过了。”陈野问,问的时候把速度放慢,一下一下往里推,推到最里面停一秒。

婉姐的嘴张开,没有声音出来。喉咙里只有气,气从口罩的缝里出去,把布顶起来一个小包。

“好几年了。”婉姐说,说了这几个字就停住,眼睛往上翻了一下,说完把脸偏过去,偏到墙上。

陈野重新动起来,不重,每一下都退到快出来再慢慢顶回去,顶得婉姐的腿在台阶上一伸一缩。

手从毛衣底下出来,摸到婉姐的肩,从肩上顺下去,摸到那颗还扣着的扣子。

“好几年没人碰,毛衣还扣到脖子底下。”陈野说,“白天你在单位坐着,领口就这么扣着,档案一摞一摞往柜子里摆,摆完了回家做饭。这会儿跪在楼道里,裙子挂在腰上,屁股翘着让我看。”

婉姐的腰往上顶了一下,像被这几句话顶到了。

“你这骚屄自己会流水。”陈野把腰沉下去,抵在最里面不抽,让下面那截贴着,“流到我腿上,流到台阶上,我还没怎么动。”

“不是我……它自己吸的。”

“吸得抽都抽不动,还说不怪你。”陈野把腰往外退,退到只剩龟头还咬在穴口上,就不动了,等婉姐里头那阵收缩自己过去。

婉姐的臀跟着往后追,追到半路追空,膝盖在台阶上又磨出一声。

“松一点。”

“松不了……你一动它就这样。”

“骚。”陈野把整根送回去,送到底才说话,“这个岁数了还这么骚。白天装得那么正经,这会儿这骚屄里头跟嘴一样,一边说受不了,一边往里吸。”

婉姐把脸埋进臂弯,肩一抽一抽,袖子跟着一耸。

陈野把掐在胯上的手松开,在臀上拍了一下。

拍下去,那一块肉先是被压扁,压完往外弹,弹得整片臀都跟着动,动完才慢慢停。

红从掌印那一点往外铺,铺到半个臀上,掌印的边上一道白,白的那道过一会儿才回血。

“我自己说……”婉姐说,说到一半被顶断,隔了一下才接上,“我是母狗。白天也是。白天那个也是。”

陈野的手停在婉姐的后颈上,按了一下,把那张埋着的脸按得更低。

臀撞在他胯上的声音连着响起来,一声压一声,快得快要连成一片。

婉姐的两只手在台阶上撑不住了,往上一级一级地抓,抓到第四级才抵住墙,指头在墙上抠,抠不下什么,只把一层墙皮抠下来一点粉。

陈野低头看两个人的连接处。穴口那一圈被撑得薄,颜色从深变浅,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截,送回去又整圈吞进去。

“爽不爽。”

“爽……”婉姐的额头在墙上蹭了一下,蹭出一小道白印,“里面全被你撑开了。又胀又烫,你动一下我整条腿都发麻。”

陈野把婉姐的腰往上一提,提得两条腿只剩脚尖点着台阶,整个人挂在手上。

这一提,里面那截被拉直,陈野喉咙里也出来一声,闷在胸口,压了一半,剩下一半从鼻子里漏出去。

提起来以后,那两团在毛衣底下垂得更低,垂到快要碰到台阶的边,一撞一坠,坠到底再被带起来。

乳沟从上面看得见一点,两团贴在一起,汗从沟口往下走,走到贴住的地方就进不去了。

陈野把婉姐的一条腿从台阶上抬起来,往外分开,挂到扶手边上。

扶手是铁的,凉,膝弯卡在铁扶手上,另一条腿还跪着,撑在台阶上撑不住,膝盖往外滑开半寸。

这一下比哪一下都深。深到婉姐挂在扶手上的那只脚绷成一条直线,脚趾头在鞋里抓紧。

婉姐的声音变了调,从鼻子里出来的那口气变成了一声长的,往上走,走到一半断掉,断完是一片抖。

“那儿不能……你顶到最里面去了……”

“不能顶还夹这么紧。”

陈野没停,把胯往里压了一下,压得挂在扶手上的那条腿绷直了,脚背拱起来,鞋尖朝天。

鞋口整个往下滑,滑到脚背上,脚后跟从鞋里退出来一半。

脚背弓得很高,底下的骨头一根一根顶着皮,皮绷得发亮。

脚趾在鞋头里挤着,五个挤在一块,第二根比大拇趾长出一截,顶得鞋面鼓出一个包。

那只脚上除了丝袜什么都没有,从鞋口边上就能看见袜子的边,袜尖那一块被脚趾顶得薄,薄到能看出趾头的形状。

婉姐的手往前提,抓住上一级台阶的边,指节一排顶起来,指甲在水泥上刮出一点白。

“你顶这个点……一顶我下面就流水……”

“流吧。”

陈野退出来半寸,吊在那儿不动。

婉姐的臀追了两下,追空了,膝盖在台阶上磨出一点声音。

陈野这才把整根送回去,送到底,看着水顺着根部往下走,走到一半被撞散了。

婉姐的胳膊往前滑,整个人扑在台阶上,又被掐着胯的那只手捞回来。

手从台阶上抬起来,绕到后面,抓住陈野的小臂,抓住以后又松开,松开又抓。

这回事先没停,指甲就陷进去,在小臂上留下一道。

“别停。”婉姐说。

陈野没停。

“别停,就这么弄,别拔出去。”

“拔不出去。”陈野把胯沉下去,“你这里头咬着呢。”

婉姐的腰猛地弓起来,臀往上翘,翘得很高,然后整个人绷住,绷了几秒,抖了一下,塌下去。

水从小腹底下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膝盖,落到台阶上,落下去的声音很轻,在这个楼道里能听得清。

陈野没有停,只把速度压住,压得慢,每一下退到穴口才回。婉姐里头那阵绞还没过去,一层一层地往里收,收得鸡巴在里头跟着跳。

“不要了……”婉姐说,两个字说得含含糊糊,说完自己又把臀往后送了送。

陈野把婉姐扳过来,让婉姐仰面躺在那两级台阶上,头在下面那一级,腰在上面那一级,人折着。

裙子还被压在腰底下,陈野把裙子往上推,推到胸以上,毛衣和胸罩一起推上去。

奶子摊出来,被往上推的那一截衣服挤着,往两边摊开。

躺平了以后那两团就不是垂着的了,是被自己的重量压平,压到肋骨上,往腋下走,走到一半散开,散成两片。

乳晕大,颜色深,边缘虚,一圈一圈往外淡,奶头已经硬了,立在中间,周围一圈小粒。

那两片摊开以后,中间那道沟反而显出来,浅浅的,从锁骨下面起头,往下走,走到两团贴住的地方就断了,断了以后又在下头接上一点。

汗把沟里泡着,光打上去,亮一条。

婉姐抬手挡了一下脸。陈野把那只手拉开,按到台阶上,按在灰里。

陈野跪到下面一级,从正面进。这一下进去,婉姐的嘴张开了,口罩被撑起来一条缝,能看见一点牙齿,还有一点舌头。

“啊……”婉姐的腰往上弹,弹得那两级台阶的边磕在背上。

陈野把胯往里一送,送到底,停在里头不动。

婉姐的两只手在台阶上抓,一只手抓到毛衣上,把毛衣抓出一道褶,另一只手抓空,落在自己肚子上。

抓完了,两只手一起过来,攥住陈野的手腕,攥得死紧,拇指按在他腕子上,按出两个白坑。

陈野就着这个姿势往下压。

鸡巴从正面进去,比后头浅,可在这一折的姿势里,每一下都顶到那一处硬的。

婉姐的手指就跟着一下一下松开又攥紧,攥得陈野腕子内侧那一片皮被挤起来,两回下来就红了。

陈野把她那两只手从他腕子上掰下来,按到头顶那一级上,一只手扣住两只手腕,扣在台阶上。

婉姐的手腕细,一只手就圈住了,圈住以后挣了两下,挣不开,就不挣了,只剩手指在他掌心里乱抓。

“看着。”陈野说。

婉姐的眼睛往下看,看见自己的肚子。下面那一块被顶起来一个鼓包,鼓起来,又平下去,再鼓起来。

“看见了……一顶一个鼓包……”

陈野把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奶子在掌心里被压扁,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乳头从两根手指中间顶出来。

压下去的时候掌心先碰到奶头,奶头被压得往里陷,陷进那一圈皱皮里,再往下一按,整片乳肉就从指缝两边挤出去,挤到虎口那儿堆起来。

提起来,奶头跟着离了胸口,被指根带着往上走了半寸,走完弹回去,弹回去的时候在肋骨上砸了一下。

婉姐把嘴闭上了,闭得死,只让鼻子里出气,鼻翼张得很开,一开一合,开的时候能看见里头那点红。

叫到后来那一串不成字,是从胸腔里一直推上去的一股,推到顶就留在那儿,留在那儿抖,抖完自己塌下来。

婉姐的牙咬上来了。陈野的手背贴着她的脸,她侧过头,一口咬在手背上,咬得很用力。

“不许咬。”陈野把手抽出来。

婉姐的嘴松开了。松开的这一下,舌头从齿后头出来一下,舔过自己的下唇。下唇被刚才那口咬得发白,舔过以后回了点颜色,湿的。

手背上留下一排牙印,四个深的,两个浅的。陈野看了一眼,把手重新按回去,按在台阶上。

婉姐叫了。这一声没有被东西挡,冲出楼道,撞到墙上,撞回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形。婉姐自己听见了,眼睛睁大,睁得很圆,睁完又闭上。

陈野的手往下摸,摸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

指头碰到那一圈撑开的肉,又碰到还露在外头的那一截,摸了一手湿。

婉姐的手也伸下来了,摸到同一处,摸到以后,那只手停在那儿,不动了。

陈野把婉姐那只手拿开,按回台阶上,掌心朝下压住。

“狗不许自己伸手。”

婉姐的手指在灰里动了一下,没有抬起来,喉咙里应了一声,被口罩吞掉一半。

陈野松开手,开始撞,撞得比刚才重。

每一下都把婉姐整个人往上顶,头顶在下面那一级台阶的边角上,磕了一下,磕得有点响。

陈野把手往下伸,垫在婉姐的后脑底下,垫住那一下磕。

撞到后面,婉姐的话全散了。先是几个字,字与字之间断得很开,后来连字也凑不起来,只剩声音,一层一层往上叠。

婉姐的腰自己往上拱。

“又要……又要来了……”

陈野把节奏压住,压得慢,每一下退到穴口才回,只在最里头那一点上磨。

“这次好像更大……憋不住……”

“憋着。”

“憋不住……要冲出来了……”

“我说了算。憋着。”

婉姐的下巴磕在胳膊上,磕完又抬起来,喉咙里那口气一直顶在最上面,顶得那截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

肚子绷起来,绷出一条浅沟,抖了一下。

陈野把胯沉下去。

婉姐应了一声,字没有成形,从喉咙里挤出来就散了。

散完又是一声,比头一声低,低到只剩气。

到的时候整个人僵住,腿绷直,脚趾在鞋里勾得死紧,一股水从连接的地方喷出来,喷在陈野的手上,也喷在台阶上,落得很散。

里头绞得厉害,绞得陈野停了一下,等那阵绞过去,才又动。

“还来。”婉姐说,说得含糊,嘴还贴在胳膊上。

陈野没有停,抽出来的那一下带出一片水,顺着根部往下挂。

“刚到过。”

“不够……一次不够……”

陈野把婉姐的一条腿从台阶上抄起来,架到肩膀上,再往胸口那边别过去,别得婉姐整个人对折,穴口翻上来。

这一下进去得比哪一次都深,婉姐的脚在他肩后头一抽一抽,鞋跟一下下磕在他背上。

小腿整个压在陈野的颈侧,丝袜贴着他的脖子,袜子底下的脚在抽,脚背绷着,脚踝那块骨头凸出来顶着。

鞋早就挂不住了,挂在脚尖上晃,晃到第三下掉下去,掉在台阶上,磕了一声,滚下去半级。

脚趾就在袜子里头张了一下,再蜷起来。

对折着进去,里面那截全被拉直了,龟头顶在最里头,顶得陈野自己腰眼一紧,退出来半寸都难。

婉姐的手伸下来,抓住陈野的小臂,指甲掐进刚才那道里。

“射进来。”

“射进去,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射在里面,射给母狗。”

陈野的腰眼开始发紧,一下比一下紧,退出去的时候能觉出里头的肉在跟着往外拽。

婉姐的里头还在缩,缩得没有个停的时候,缩一下,柱身上就被绞一下。

陈野把腰沉到底,停住。

射的时候整条背都绷起来,从腰一直绷到肩。

第一股冲进去,婉姐的小腹抽了一下,第二股跟着,第三股,一股一股往里面打。

量多,打到最后还在往外顶,穴口那里被挤得发白,有东西从缝里溢出来,沿着那条缝往下流。

陈野退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婉姐整个人往下沉,沉到躺不平的那两级台阶中间。

白的从穴口涌出来,先是一团,然后顺着臀缝往下淌,淌到台阶上,积了一小片。

“不许动,含着。”

婉姐就那样躺着,两腿还分着,一动都没有动。

陈野让她夹紧,婉姐把腿往里收了收,收得很小。

里面跟着缩了一下,缩的时候白的又被挤出来一点,从那道缝里往下淌。

陈野站在下面一级看着婉姐。

口罩还在,湿了一大片,贴在嘴上,把唇的形状整个印出来,唇峰的尖顶着布,顶得那块布鼓起一点。

眼睛睁着,看着楼道上面那一片黑。

奶子还摊在外面,被推上去的衣服挤着,随着呼吸起落,摊开的时候两团往两边走,走到一半又合回来。

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痕,是从里面顶出来的那种,过一会儿才慢慢平。

过了很久,陈野说可以了。婉姐这才把腿并起来,并起来的时候又流出来一些,把裙子的里侧弄湿了一块。

陈野把手机从台阶上拿起来,按亮。

光打在婉姐的鞋上,打在小腿上。

婉姐抬手挡了一下光,挡的时候把脸整个转到墙上去了,转得很急。

挡完那只手落回膝盖上,手指还在抖。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伸过来,抓住陈野的手腕,抓着不放,抓到自己不抖了,才松开。

婉姐坐着,低着头,一只手按在口罩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口罩一起一伏,过了很久才平下来。

陈野蹲下去,把裙子拉下来。

拉裙子的时候,那只手伸过来,像是要接,手停在半空,停了几秒,又放回膝盖上。

陈野把裙摆放下来,手这才按到裙子上,按了一会儿。

风衣的带子松了,垂在台阶上,婉姐自己系,系了两回,第一回系歪了,解开重系,系完手撑着扶手要站起来,站到一半停住,腰弯着,脸朝下,撑了几秒,才站直。

内裤还挂在脚踝上。

婉姐弯腰把它取下来,捏在手里,看了看,折了一下,塞进布包里。

陈野把掉在台阶下面的那只鞋捡上来,放在婉姐脚边。

婉姐把脚伸进去,脚背往里挤了两下才挤进去,挤的时候脚趾在鞋头里缩起来,缩成一团,进去以后才慢慢张开。

站起来以后,把毛衣往下拉了拉,把领口那一颗扣子扣上,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

“你先上去。”婉姐说。

陈野站着没动。

婉姐从布包里摸出手机,按亮,光打在自己的鞋上。

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一手扶墙,往下走,鞋跟下了三级,停了一下,然后接着往下。

陈野站在原地听。鞋跟走到一楼,铁门响了一声,砖被拨开,门轴响,走两步,停住,过了几秒又走,再往后就没有声音了。

陈野上到五楼,进屋,没开灯。

鞋在门口脱了,摆齐,鞋跟朝外。

去卫生间洗手,水是凉的,手背上那排牙印冲了冲,红得更明显,小臂上有三道抓痕,白的,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红起来。

镜子裂了一道,把脸切成两半。

陈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得很平。

躺下去,床垫往中间陷。

楼上没有拖鞋声,气泵早就关了,对面那家的空调外机在转,声音一高一低。

十月五。

十一点多,陈野出门,坐了两站公交。车窗开着,风是热的,街边的梧桐叶子边上卷起来了,落了几片在站台上,被踩得发白。

到家门口,塑料地垫踩上去有点滑。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门口有一双鞋,黑色,跟不高,一只正着,一只歪着倒过来。

陈野弯腰,把两只摆齐,鞋跟朝外,鞋跟外侧蹭了一点灰,白的。

“来了,洗手没有。”

“洗了。”

苏婉在厨房里,抽油烟机响着,油下了锅。

陈野换了拖鞋进去。

苏婉围着围裙,把一盘菜端出来,两只手端着,从厨房走到桌边,放下,手指在盘子边上停了一下才松开。

她今天话少,说完一句就夹一口菜,肩膀往上提了一下,又落回去。

“瘦了。脸都尖了,坐下来吃饭。”

桌上是三个菜一个汤,汤是冬瓜的,上面浮着几粒虾皮。

陈野盛饭,两碗。

苏婉给他夹菜,先夹了一筷子,绕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鱼,一起放进碗里。

陈野吃了两块,把刺挑出来,摆成一条线,摆在碗边。

苏婉说这个鱼不新鲜,早上买的,卖鱼的说是活的,回来一看眼都浑了。陈野把鱼吃了,嗯了一声。

苏婉问单位放几天。他说放到七号。苏婉说七号就好。

屋里的旧日历还挂在冰箱上,翻到十月,日历纸边上翘起来,用一块磁吸压着。客厅的地垫是塑料的,花的那一面朝上,边角有一处磨白了。

碗底垫着一块抹布。

苏婉给陈野盛汤,汤勺在锅沿上磕了一下,磕完停住,等手稳了才往碗里倒。

倒满了,把碗放到他面前,两只手端着,放下以后又往他这边推了推。

袖口滑上去一截,腕子内侧有一道横的红印,一寸来长。

陈野把碗接过去,两只手捧着。

苏婉说多喝点汤,自己也盛了半碗,喝了两口,放下,抬手把耳后的头发按了一下,耳朵后面有一道红,横的,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你爸前几天打电话来,”苏婉说,“问你在学校怎么样,我说挺好。他那边信号不好,说了两句就断了。”

陈野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那只碗一直没添第二碗,筷子在碗沿上搁着,搁一会儿拿起来夹一口,夹得很小。

陈野把第二碗饭吃完,饭吃得很干净,碗底一粒不剩。

苏婉把碗收了,去厨房洗。水声响了一阵,停了,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是湿的,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你走的时候把这个带上。苹果放屋里,饿了啃一个,盒子里是酱,我昨天做的,你拌面吃。别老吃泡面,外面那些东西不干净。”

陈野接过来,袋子提在手里,提了一会儿。说了知道了。

苏婉站在门口,看着陈野把鞋穿上。穿到第二只的时候,苏婉开口。

“你昨天晚上在家?”

“出去过一趟。”

苏婉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手还按在门框上,指头动了一下。她让他路上慢点,回去把窗户关好,说这两天夜里凉。

陈野下楼。走到二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门还开着一条缝,那条缝里有人站着,站了一会儿,门关上了。

公交站台上晒,等车的人不多。

陈野把袋子放在脚边,站着,看街对面一家店在换招牌。

回到楼下已经过了两点,修车铺的门开着,师傅蹲在门口吃西瓜,一块一块啃,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流,陈野从他们背后走过去,进了后门。

楼道里黑。

手机举起来,光打在台阶上。

上到三楼,那扇窗还在那儿。

玻璃上的灰还在,灰上那个手印也在,五根手指分开,掌心那一片被抹掉。

旁边多了新的,五根手指,比原来那个小一圈,按得比原来重,指头那一端又拖下去半寸,像按完以后没力气,手是滑下去的。

陈野照了一下,接着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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