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
陈野开始记婉姐的时间。
不用记在纸上,记在耳朵里。
铁门轴先响一声,砖被拨开,然后是高跟鞋上楼,鞋跟磕在水泥上,一声一声,间隔一样长,走到四楼平台停一下,再往上。
停在门口,两只鞋先后落地,一只先脱,另一只踩着鞋跟拖下来。
第一回隔了八天,第二回四天,第三回是连着两晚,头一晚九点十分,第二晚九点四十。
婉姐一直在把时间往前挪。
一开始是九点以后,后来变成八点四十。
有一回八点二十就到了,陈野还没洗澡,人在洗手间里听见门响,水没关,就那么站着,听完婉姐脱鞋。
陈野开始买两个人的量。
那天陈野去了街口那家超市,篮子里放了两把挂面,一板鸡蛋,一把青菜,一小瓶油。
走到收银台前面又回头,拿了一小袋米。
米是散的,装成一小袋,用红色的塑料绳扎着口。
第二天陈野又去买了两只碗,两双筷子。
碗是白的,边上有一道青线,不齐,一道深一道浅。
碗拿回家洗了,摆在碗架上,两个叠着,小的在上。
锅是后来买的,铝的,一只手能提起来,锅底有一圈烧过的黄印。
第一次开火是煮面,煮了两把。
婉姐那天吃完了一碗半,剩下的半碗陈野吃了。
婉姐洗碗的时候背对着陈野,水开得很小,怕响。
楼下的气泵响了一次,从地底下顶上来,顶到五楼只剩一点。
对面那家的狗叫了两声,叫完就没了。
十月十五。
九点十二,铁门轴响。陈野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屏幕黑着,能照出客厅的一点样子。楼梯上来的鞋跟走到四楼平台停了一下,接着往上。
门开的时候先带进来楼道里的味道,水泥和灰。
婉姐在门口脱鞋,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脚踩着自己的鞋跟,把鞋脱下来,鞋尖朝外摆好,另一只并上去,两只鞋跟并齐。
婉姐光着脚走进来,地板靠茶几那一块是响的,踩上去会咯一声;婉姐绕了半步,绕过去,脚踩在没有响的地方。
风衣的带子系得正,里面那件薄毛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口罩是白的,鼻梁条压下去,压出一道硬边。
头发扎得很紧,额前的碎发全拉上去。
毛衣底下那两团把前襟撑起来,撑得很满,扣子那一排被撑得往外鼓,扣眼里能看见一小截布的拉扯,最上面那颗扣子被顶得歪了一点。
走路的时候不怎么晃,是那种沉,跟着人一步一坠,坠到最底下才回来。
肩膀上挎着布包。
婉姐把包放在折叠桌上,手在包上按了一下,才松开。
陈野没有起身,只是把遥控器搁到扶手边上。
婉姐站在桌子那边看着陈野,手指在包带上动了一下,像是还有话要说,又像是要等陈野先开口。
“过来吧,站那么远,我又不吃人。”陈野说。
婉姐走过来,光脚踩在地上,脚趾抓到地砖的缝。
五个脚趾在砖缝上抓了一下,抓完松开,第二根趾头比大拇趾长出一截,压着大拇趾,歪到一边去。
“转过去,脸朝沙发那边。”
转过去以后,风衣的下摆扫到陈野的膝盖。
陈野站起来,一只手按在婉姐的后颈上,把人往沙发那边推。
扶手上搭着一件陈野的外套,被推下去了,掉在地上。
“趴下去,两只手扶着,扶稳了。”陈野说。
婉姐两只手撑在扶手上。
扶手是松的,一压就往左边沉下去一寸,木头里面响了一声。
人往前塌下去,那两团就从毛衣里往下坠,坠得整块布都跟着往下拉,领口那一颗扣子被拽得更歪,前襟的两片布被撑开一条缝,缝里露出一小片白,白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沟。
乳从毛衣底下垂着,坠成两个长的形状,底下的弧压在布上,布被压出一个印。
腰塌下去,臀翘起来。
裙子绷在臀上,是条薄裙子,能看见底下丝袜的接缝,一道浅浅的影从裙子里透出来。
那两团把裙子撑得很满,从腰下面一直到臀底,褶全被撑平了,只在上头剩下两道斜的,随着呼吸一开一合。
腰在上面收着,收得急,薄毛衣的下摆搭在腰上,兜住那一截,下摆底下空出一点,风一动就贴上去,把腰侧的形状贴出来。
两只脚在砖上分着,脚心贴着地,脚背弓起来,脚趾一个一个压下去,压得趾头上去一点红。
陈野把手伸到裙子底下,摸到大腿。
丝袜这天是厚一点的,肉色,摸上去有点涩,不是上一回那种薄得能看见皮的。
厚的那一层不透,灯底下泛一点哑光。
袜口勒在腿根,勒出一道沟,沟上面的肉被挤出来一圈,那一圈肉比底下白,也软,按一下回得很慢。
袜子在膝弯那儿起了一道褶,褶越往下越松,到脚踝就堆起来一小圈。
脚背上那一截被撑得薄一点,五个趾头的形状在袜子底下隐约透出来。
手掌往上走,走过腿根那一圈,布料贴着皮,贴得很紧。
走到中间那一段,手指底下忽然变了,不是干的了,是潮的,隔着袜子都能摸着那一片湿。
丝袜前面那一小块被水洇透了,颜色比别处深一层,贴在两片肉上,把形状都透出来。
手指往上走,走到那一圈,指头从边里挤进去,挤到袜子里面。袜子底下是空的。婉姐没有穿内裤。
陈野的手停了一下,摸到那一处,一寸布都没有,只有热,只有滑。
两根手指顺着那条缝往下一捋,捋过去的时候婉姐整条腿绷了一下。
掌心整个包上去,一压,里面的水被挤出来,从指缝里绕过去,绕到手腕上。
婉姐的额头抵在扶手上,背弯下去,弯得很低,肩胛骨顶起来两块。
那两团在毛衣底下坠得更低,坠到快要碰到扶手,随着喘气一点一点往前蹭。
“这么湿,”陈野说,“什么时候开始的,湿成这样。”
婉姐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被口罩压着,低:“上楼就有点了,走到四楼腿一抬,顺着往下淌,我一路都在夹着。”
“夹了一路,还夹成这样。”
“夹不住了,”婉姐说,“你手一碰,我就夹不住了。”
陈野把裙子往上一推,推到腰上。
裙子堆在腰上,堆成一圈,腰被那一圈布勒住,勒得那一截更细,布下面露出来的一点皮,白得发亮,汗在上面起了一层薄的光。
臀全露出来,白的,在客厅那盏灯下面,能看见一层薄汗。
两团往两边摊,摊得比站着的时候宽,中间那道缝从腰下面一直通下去,缝边上的皮薄,颜色比别处浅一层。
陈野一只手按上去,整只手陷进去,陷到底,底下的骨头要再往里按一点才摸得到。
松手的时候那块肉慢慢弹回来,弹到一半就停在那儿,虚虚地摊着。
陈野一巴掌拍上去。
掌心落下去,那一声在客厅里弹开,撞到墙上又回来一点。
婉姐的臀上起了红,红得很快,从一个点往外铺开。
那一块肉跟着荡出去,荡到边上又荡回来,撞在陈野的掌心里。
婉姐整个人往前冲了半寸,两只手在扶手上抓了一下,抓到扶手的布套,抓出一道褶,那两团在毛衣底下跟着一晃,晃完才落稳。
“疼吗。”
“不疼。”婉姐说完自己停住,隔了一拍又补上一句,“有一点,就一点点。”
陈野把丝袜往下拽。
那层袜子卷起来,一卷一圈,先到臀,再到腿根,卡了一下,陈野往下捋,捋过膝盖,捋到脚踝,从脚尖上退下来。
一只袜子团在地上,蜷着,还带着体温。
退到脚尖的时候,袜子被撑得只剩薄薄一层,五个趾头在里头挤着,一个个顶出来;脱出去以后脚趾一下张开,张得比刚才开,张完才慢慢并回去。
脚背上留着一道袜子的边,从脚踝绕过去,浅浅的。
另一只丝袜还留在婉姐腿上,袜口松了,堆在膝弯那里。
陈野解开自己的裤子。
扣子开了,拉链拉到一半,内裤的边往外带。
鸡巴出来的时候沉,先往外坠一下,才被顶起来。
婉姐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就转回去,头低下去,低到额头几乎贴在扶手上,没有再抬。
陈野一只手扶着鸡巴,往那条缝里抵。
龟头在穴口上蹭了两下,蹭湿了,抵住。
往里送。
那一圈肉被撑开,撑得很慢,婉姐的背往上弓,弓起来,两只手在扶手上撑直。
“嗯哦……”声音从口罩后面出来一半,剩下一半吞回去。
送到一半进不去。
陈野把腰往外退半寸,又顶回去,这一下进去了大半。
穴口那一圈被撑得发白,绷在柱身上。
婉姐的两条腿在裙子底下抖了一下,膝盖往里扣。
“太满了,你先停一下,让我缓一缓。”婉姐说。
“缓不了,”陈野说,“就这么些,我一点一点送,你受着。”
陈野把剩下那半截也送进去。婉姐整个人往前塌,额头磕在扶手上。扶手往左沉了一寸,沙发里面的弹簧响了一声,木头架子跟着响。
“咬住那个拉链,”陈野说,“省得你一会儿叫得整栋楼都听见。”
婉姐的手往下摸,摸到沙发垫侧边那条拉链,捏起来,塞进嘴里,隔着口罩咬住。
陈野把胯一退一送。
第一下慢,退到只剩下龟头咬在穴口,再一路推回最里面,推进去的时候婉姐的腰塌得更低,臀往上追了一下,追得那两个白印子从指头底下露出来。
第二下带上了劲。
第三下的时候,臀撞在陈野的胯上,撞出一声闷响,闷在客厅里散不开,撞到墙上又回来一点。
撞一下,那两团在毛衣底下荡一下,荡到前头,荡完落回去,落回去的时候布被拉得往下坠,坠得领口那颗扣子几乎要开。
沙发在婉姐膝盖下面叫,木头、弹簧,还有布套跟布套之间的摩擦,三种声音错开半个拍子。
陈野一只手按着婉姐的后颈,往下压;另一只手掐着腰,掐得腰侧陷进去五个白点。
那一把腰细,掌根压上去贴不到底,指头一收,两边各陷一个坑,坑边上的肉被挤得鼓出来。
掐着往自己这边带,带得整个人往后挪,挪完又往前塌回去。
腰窝在灯下露着,两个浅坑,汗从脊沟里流下来,流到坑底停住,积成一小片亮。
“里面这么紧,”陈野说,一边说一边抽,抽得很慢,抽到那一圈肉跟着往外翻,“都这么多回了,一抽还是吸着不放。”
婉姐咬着拉链,喉咙里出来一声,闷的,摇了一下头。
“松一点,”陈野说,“真松不了就把拉链吐了,我不嫌你吵。”
拉链从嘴里掉出来,掉在垫子上,砸了一声。口罩的下沿湿了一块,贴在嘴上。
“啊……”那一声出来,比刚才都清楚,出来以后婉姐自己又咽了一下,没咽住。
“这就对了,叫出来,叫得响一点也不要紧。”
“叫了,”婉姐说,“刚才就叫了,你听,一声比一声大,我也压不住。”
“那你就再叫,我听着。”
“叫得太响,楼道里有回声,”婉姐说到一半被顶断,缓了一口气才接上,“下回人家往上看一眼,我怎么上来。”
“照平时那样上来,真有人往下看,你就说是上五楼找人的。”
“平时腿不软。”婉姐说完,声音被一下顶断。
陈野加快了些。
臀撞在胯上,声音连着响起来,一声压一声。
沙发在婉姐膝盖底下叫得越来越不对,那一下一下的闷响里夹着木头的咯吱。
客厅里全是这个声音,加上肉和肉撞在一起,加上水。
水声是从连接的地方出来的,撞一下,水响一下,到后来分不清哪一声是撞,哪一声是水。
婉姐的声音夹在里头,先是短的一截一截,一截还没落地,下一截已经被撞出来,两截中间只剩半口气。
到后来一截也接不上了,声从嗓子底下直接出来,出来的时候往上走,走到高处散开,散在沙发那一块布里。
“啊……啊……”
叫到第二声的时候婉姐自己咬住了,牙关一合,声音变成鼻子里的一片。咬了两下又松开,松开的这一回没再咬回去。
陈野低头看了一眼。
穴口那一圈被撑得很薄,颜色由深变浅,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截,送回去又整圈吞进去,吞进去的时候那圈肉跟着往里卷。
“这骚屄,”陈野说,“都这么多回了,怎么还跟头一回一样紧。”
“不是我故意的,”婉姐说,声音在扶手上晃,“它自己就缩,你一进去它就往里收,一下一下的,我管不了它,我越说不许缩它越缩。”
“管不了就别管了,它爱缩就缩,缩着我也不吃亏。”
陈野把掐在婉姐腰上的手换到胯骨,往自己这边带,带得比刚才重。
婉姐的两只脚从地上滑开,只有脚趾还点着地砖,脚背绷起来,脚趾头收成一团,收到一起又张开,张不开就被下一头撞得再收起来。
“嗯啊……这样不行……”婉姐的额头在扶手上磨,“你这么拽,进得太深了,都到里面那个地方了。”
“深才叫肏,浅了你自己用手指头就够了。”
“到里面那个地方了,”婉姐说,说得断断续续,“那儿一碰就麻,麻完就往下走,你别一直碰那儿。”
陈野不答,一下一下往那处送。婉姐的臀在陈野手里抖,抖得很细,抖得那块肉一直颤。
“说话,别光顾着喘。”
“说什么。”
“说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婉姐的额头抵在扶手上,抵了一会儿,抵到陈野又往里送了一下,才开口。
“狗。”婉姐说。
“什么狗,说全了。”
“母狗,”婉姐的声音低下去,“你养的母狗,头一回在楼道里我就知道了。”
陈野把整根送到底,停住不动。里面绞得厉害,绞一下,松半分,再绞一下。陈野腰上那根筋一直绷着,绷到腿根开始发酸。
“自己动,我歇一下,你自己来。”
婉姐的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把臀往后送。
送得很小,一下,两下,找不到那个节奏,越送越乱。
两团臀肉随着这一送一送地荡开,荡开又合上,合上的时候中间那道缝挤得更深。
“我不会,”婉姐说,“刚才都是你在动,我自己动不起来,腿是软的,撑不住。”
“刚才不是挺会,怎么这会儿就不会了。”
“刚才是被你拽着,”婉姐说完把头埋下去,“我自己来就不行了,找不着地方。”
陈野把婉姐往自己这边一拽,拽得整个人往后坐,坐到底。婉姐叫了一声,短,从口罩边上漏出去,漏出去就被自己咬住了。
“要到了,”婉姐说,“你让我一下,我真的要到了,你别在这个地方停。”
“那你就熬着,熬过去这一阵再说。”
“忍不住了,”婉姐的手在扶手上抓,抓得指节发白,“真的忍不住了,你让我到一回,就一回。”
陈野没停,反倒压得更实。
婉姐的腰弓起来,弓得很高,臀翘起来,整个人绷住。
绷住的那两秒里,拉链又被婉姐咬住了。
到的那一下,声音全堵在婉姐喉咙里,出来只有一声短的“啊”,短得像被人掐断;断完是一片抖,从腰抖到腿,抖到脚踝。
腿一直在抖,抖了很久。
陈野退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是湿的,那一声很轻。
婉姐顺着扶手往下滑,滑到地上,跪坐在那儿,两只手撑在地上,不起来。
裙子还堆在腰上,臀上是红的,一巴掌那五根印子已经淡了,剩下浅浅的一片。
“起来,地上凉。”
婉姐摇了一下头,摇完把头低下去,头发从两边垂下来,垂到地上。
陈野站着看婉姐。裤子还开着,鸡巴上全是水,青筋上挂着,一滴顺着往下走到一半,掉在地砖上。
“转过来,脸朝我。”
婉姐把手从地上收起来,转过身,跪坐在自己的脚跟上,脸抬起来。
“上沙发躺着,两条腿收上去。”
婉姐扶着扶手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站了一下才把腰弯下去,整个人爬上去,仰面躺下来。
扶手那一头的木头又沉了半寸,婉姐跟着往左陷,一条小腿从沙发沿上滑下来,脚跟着了地。
躺平以后那两团就往两边摊,摊得比站着的时候大,摊到腋下,把毛衣撑开,前襟那一条缝张得更宽,缝里的沟从锁骨中间一路通到下面,越往下越深。
呼吸一起一伏,那两团跟着往上抬,抬完又摊回去。
那条腿也收上去,膝盖曲着。
陈野跪在沙发前面,把婉姐两条腿分开,架在自己腰上。
腿一架起来,臀就在沙发上摊开了,臀肉被自己的重量压得往外走,压到沙发垫的边上,压出半个圆的形状。
“看着我,别躲,这一回我慢慢来。”
这一回进得慢,一点一点往里推,推到婉姐眉头皱起来,才停了一下,又推。
婉姐的眼睛一直睁着,睁得很大。
口罩被呼吸顶起来,落下去,顶起来,落下去。
“怎么这么烫,”婉姐说,“你进来这一下,我整条腿都是麻的。”
陈野没答,往最里面送。婉姐的嘴张开,口罩被顶起一条缝,能看见一点牙齿。婉姐的手伸过来,抓住陈野的手腕,抓得很紧,指甲掐进去。
“你别这么看着我,”婉姐说,“你一看我,我就更受不了了,我情愿你把灯关了。”
“灯不关,我就要看着你,你也别把眼睛闭上。”
陈野开始动。
这一回不像刚才那么急,每一下都退到快要出来再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小腹贴在一起。
贴着的时候那两团被撞得往上抬,抬起来,落下去,落到一半又被后面一下顶起来。
婉姐的眼睛没有躲开过一次。
婉姐抬手想挡脸,抬到一半,又放下去,放回沙发上。
“不行了,”婉姐说,“又要来了,这一回比刚才还厉害。”
“到吧,到给我看,别忍着。”
到的时候婉姐忽然叫出声来,一声长的,从嗓子里一路往上爬,爬到一半断了,断了以后就变成一路抖。
两只眼睛睁着,睁得很大,睁得看不见东西,抓着陈野手腕的那只手先抓紧,抓得指甲都陷进去,然后才松开。
里面绞了一下,绞得很实,陈野把腰沉到底,停住。
射的时候,陈野背上那条筋一直绷到肩。
第一股打进去,婉姐的小腹抽了一下;第二股跟着,一股接一股。
陈野退出来的时候,白的先是一小团,从穴口涌出来,顺着那片软的肉往下走,走到臀缝里,堆在那儿,堆不住,往下淌,淌到沙发的布面上。
婉姐躺着,两腿还分着,看着天花板,胸口一起一伏。
“别动,就那么躺着,等我说可以了你再起来。”陈野说。
“弄到沙发上了,”婉姐说,“这个布面不好洗。”
“一会儿我擦,你别管。”
婉姐就不动了。
过了很久,陈野说:“可以了。”婉姐把腿并起来,并的时候又流出来一些,把沙发的布面又洇深了一块。
婉姐坐起来,头发全散了,口罩歪到一边,抬手把它扶正,扶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陈野去洗手,水开得很大,冲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婉姐已经站起来了。
裙子放下了,风衣的带子重新系过。
婉姐从布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按在沙发垫上那一片湿上。
按了很久,按不干,纸巾透了,婉姐又抽了两张接着按;按完把纸巾折了两折,捏在手里。
“纸我下去扔,”婉姐说,“不扔屋里,扔楼下的垃圾桶。”
“放桌上,明天我下楼带下去。”
“不能放桌上,”婉姐说,“明天让它干在上面,一屋子味。”
婉姐说完自己走过去,把那团纸塞进布包的侧袋里。
十月十九。
这一天婉姐来得早,八点二十。
门开的时候陈野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手机。
婉姐进来,风衣底下两只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婉姐把袋子放在地上,先脱鞋。
“买了菜,”婉姐说,“菜场收摊前那一段便宜,青菜一把才这么点钱。”
陈野看了一眼那两个袋子,一个装着青菜和一块肉,一个装着鸡蛋,还有一小把葱,葱根上带着泥。
婉姐把风衣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旧的长袖,洗得发白,颜色说不清是灰还是蓝,袖子往上挽了两折。
那件长袖领口扣得严,往下却挡不住:两团把前襟撑起来,撑到扣子那一排全往外鼓,布被绷得能看见底下的形状,从锁骨下面起,一直到肋骨,弧线一路往下走,走到最满的地方,布上有一道浅浅的影,是中间那条沟从底下透上来的。
人一弯腰,那两团就往前坠,坠得布被拉下来一块,从领口边上露出一点白。
然后从布包里抖出一件东西。
是围裙,旧的,蓝布的,边上磨得起毛。
婉姐套上,绕到后面系带子,系得很紧,系完用手在腰上捋了一下。
围裙的带子勒进腰里,那把腰被带子一收,收得更细,带子上面和下面各鼓出一点,两个腰窝正好在带子的边上。
“你这屋里该擦了,”婉姐说,“一进门就闻得出来,一股油味。”
婉姐把袖子又往上推了一折,先去开冰箱。
冰箱门一开,里面那盏灯亮起来,照了几秒。
婉姐弯着腰看了一会儿,把那袋肉拎出来,袋口打开闻了一下,系紧,放到门口。
“这个不能吃了,”婉姐说,“放了两天以上就这样,冰箱里也有味儿了,回头拿苏打水把里头擦一遍,角落都擦到。”
抽屉也看了。一拉,里面的东西往前挪:一把螺丝刀,一卷胶带,几根扎带,没有别的。
“连个案板都没有,你平时在哪儿切菜。”
“盘子上,切得动就切,切不动就拿刀剁。”
婉姐回头看了陈野一眼,把那块肉往水池那边挪了挪:“盘子那么小,切个肉都打滑。我下回把家里那块带来,反正我一个人也用不上那么大。”
婉姐把抽屉推回去,推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婉姐去洗手,水开得很小,搓了很久,搓完甩了两下,不擦。
回来蹲在地上理菜,青菜一棵一棵掰开,泡在水里,泥沉下去,水变成浑的;那块肉冲了一遍,放在一只空盘子上,盘底很快就积出一小片粉色的水。
蹲下去的时候裙子绷在臀上,两团被膝盖顶着往两边摊,摊得裙子后面那一片拉得很紧;脚趾在砖上蹭了一下,小趾外侧那块茧蹭着地砖,蹭出一小声。
陈野坐在沙发上没动。坐了一会儿,陈野把手机放下了。
婉姐把碗架上的两只碗拿下来,用热水烫,烫完倒扣在锅盖上;筷子两根两根搓,搓完甩水,摆成一条线。
灶台那一圈是黑的。
婉姐拿了块抹布,蹲下去,从灶台侧面开始擦;擦到那两只灶眼底下,那只缺脚的架子用铁丝绑着,铁丝上积了油,抹布一过去就黑。
婉姐擦得很慢,很用力,手腕转着圈,抹布脏了就翻一面。
陈野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婉姐身后。
婉姐还蹲着,膝盖压在地上,裙子铺在脚边,抬手擦了一下额角,手背蹭过去,没擦干净。
陈野的裤子那一块正对着婉姐的脸。
婉姐的手停了一下。抹布按在瓷砖上,没有动。婉姐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喉咙动了一下。
“先擦完,”婉姐说,“这块油不擦掉,明天就粘住了,擦不动。”
陈野没让开,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婉姐把头低回去,接着擦。
抹布在那一块瓷砖上来回,来回,来回。
呼吸变了,鼻子里的气出得比刚才重。
擦到第三遍,那一块瓷砖早就干净了。
婉姐把抹布拧干,挂回钩上,撑着灶台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两块红,又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按了按。
“切菜。”
那块肉被挪到一只盘子上。刀不快,要来回拉两下才断。切下去刀尖磕在盘子上,叮,叮,中间隔得一样长。
陈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绕到婉姐背后,手掌按在婉姐的臀上,隔着裙子。刀停了。
“切你的,我就在这儿站着,不耽误你干活。”
婉姐接着切。叮,叮,叮,慢慢变成一下一下地拉。按在肉上的那几个指头发白,切下来的片厚了一片,婉姐没有捡。
陈野往前贴上去,胯抵在婉姐的臀上。裙子薄,什么都挡不住。婉姐整个人往前倾,撑在桌沿上,刀悬在半空,刀尖上挂着一小片肉。
“手别抖,切厚了也不要紧,煮得烂。”
“手软了,”婉姐说,把刀放下,放得很轻,“这么大一块肉我都切不齐,切不下去了,我先把菜洗了吧。”
“切不了就先洗菜,洗完了再说别的。”
婉姐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儿,婉姐把刀往里推了推,转过身,从水池边上把那只泡着菜的盆端过来。陈野跟着婉姐走。
婉姐开水龙头,把菜一棵一棵捞出来冲,水开得小,叶子上还带着泥,冲一道,翻过来再冲一道。
陈野站在婉姐背后,一只手从围裙底下伸进去,手掌贴着肚子往上走,走到胸罩的下沿。
带子勒得紧,勒进肉里,指头从带子底下过去,往上推。
奶子从罩子里掉出来,沉,落在掌心里,一只手兜不住,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奶头是硬的,蹭在掌心。
那两团一离开罩子就往下坠,坠得形状都变了,坠成两个长的,底下那一圈坠得比上面满。
掌根托着,托不到底,底下的重量一层一层往下压,压到虎口那儿堆起来;往上一提,整团跟着起来,离了胸口,坠着,坠到顶才停;松手,落回去,砸在肋骨上,摊开一层,摊成他掌心的形状。
乳晕露在指缝外头,不小,摊开的时候比一枚旧钱还大出一圈,边缘是糊的,跟旁边的白皮混在一块,分不清从哪儿起。
灯底下那一圈颜色比周围的皮深,深得像隔了一层旧布;冷气一过,那一圈先收紧,中间的乳头往里陷,陷成一个小的坑,坑边上一粒一粒地立起来。
两团被往上托的时候往中间并,中间那道沟就显出来,从锁骨中间一直通到两团贴住的地方,越往下越深,深到看不见底。
婉姐的手扶在水池边上,十根手指分开,湿的。
“水还在滴,”婉姐说,“先关一下,盆里都满了。”
“滴着,一会儿一块擦。”
陈野把另一只手从裙子前面伸下去。婉姐的膝盖立刻弯了一下,弯得整个人矮了半寸,扶在水池边上的手撑住。
“今天穿了,”陈野说,摸到那层薄棉,“上回那么回去,路上没冻着?”
“穿了,”婉姐说,“上回那样回去,一路都是凉的,风从下面往里钻,到家半天没暖过来。”
“穿了就穿着,不碍事。”
婉姐没有再说什么,只把手在水池边上挪了挪。
陈野把裙子往上撩。
裙子底下是丝袜,连裤的那种,肉色,比上回那双还要薄一点。
裙子撩到腰上,丝袜的裆就露出来,那一块颜色深了一圈,贴在皮上,把形状都透出来。
“连裤袜也穿了。”
“配裙子穿的,”婉姐说,“不穿下面空,坐着凉。”
“今天这双薄。”
“就这一双薄的,”婉姐说,“洗了没干透,早上拿吹风机吹了两下。”
陈野把内裤的两边勾住,往下拽。连裤袜的边跟内裤一起被拽下来,两样东西卷在一块,拽到大腿中间卡住了,因为腿并着。
“腿分开,别夹着。”
婉姐把两条腿分开一点。
内裤和丝袜落到膝盖,落到脚踝,挂在那一只脚上;袜子褪到脚上的时候,脚趾在袜尖里挤了一下才出来。
裙子被撩起来,撩到腰上,掖在围裙带子里。
陈野从后面抵上去。龟头在穴口上蹭,蹭到那两片肉上,滑过去,滑回来。婉姐的腰往下塌,塌到额头几乎碰到水龙头。
“进去了没有,”婉姐说,“我怎么觉得还在外头磨。”
“你自己摸摸,我还没进呢。”
“那你别磨了,快点进来,我站不太住了。”
陈野往里送。送进去的时候婉姐两只手在水池边上一滑,滑开半寸,又撑住。柜门被婉姐的膝盖顶了一下,砰一声,门自己弹开了。
“唔……”那一声被挤出口罩,落在抽油烟机的响里,两下就散了。
“灶上还开着火,先关了。”
婉姐没听明白,抬头看了一眼,才想起来灶上那只锅。
锅里的水在响,锅盖边上在冒白气。
婉姐伸手去关,手抖,拧了两下才拧动。
火关掉,那只手撑回水池边上。
“差点忘了,”婉姐说,“再烧一会儿锅就干了,上回就是这样,锅底烧出一圈黄印。”
“烧干了再买一个,那锅不值几个钱。”
“菜都洗好了,”婉姐说,说到一半被顶得断了,“洗好了不能浪费,水冲冲就能下锅。”
陈野把胯沉下去,一下一下往里送。
每一下婉姐的膝盖就顶一下柜门,柜门在门框上响;每一下那两团也跟着往前撞,撞到水池沿上,压一下,压完弹回来。
“你慢一点,”婉姐说,“锅还热着,我手上有水,一碰上去就是一层皮。”
“先把手上那点水擦干,锅不用管。”
婉姐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擦完两只手都扶回水池边。
“这么粗,”婉姐说,把手从水池边上收回去一只,往后摸,摸到那一截,摸了一下就缩回来,“我在单位坐着,坐着坐着就想起这个,一想起来下面就湿,湿了坐不住,得站起来到走廊上走一圈。”
“走那两圈管什么用。”
“不管用,”婉姐说,“走一圈回来坐下,还是想着。”
“那你想的是哪一下,说清楚。”
“想它进来的那一下,”婉姐说完,喉咙里响了一下,“就那一下,从头麻到脚,越想越坐不住。”
“坐不住就别坐着了,站一会儿也一样。”
“站着也不行,”婉姐说,“站着腿更软。”
陈野一只手掐住婉姐的腰,把婉姐往后带,带得脚从地上滑开,只有脚尖点着。
那把腰在他手里收着,一掐就陷,掐进去的指头两边鼓起两小块;带着往后一拽,腰就弯出一道弧,弧的尽头是臀,臀往后翘着,翘得把围裙的布都顶起来一块。
“站不住就趴下,水池边上这么大地方。”
婉姐把上半身趴下去,趴在水池边上,胸口压在池沿,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绷直。
那两团压在池沿上,压得往两边摊,摊成两个扁,从池沿下面挤出来一小块。
水池里还有半池水,水面晃了一下,泼出来一点。
“你今天过来,本来打算干点什么。”陈野问。
“做饭,”婉姐说,“把屋子擦一遍,冰箱里那袋肉扔了,回头再买新的。”
“除了这些呢。”
“就这些,”婉姐说,说完自己停了一下,“别的也没什么可干的。”
“还有,你自己说,别让我一句一句问。”
婉姐没有答。脸贴在池沿上,口罩被压得歪了,露出底下一点下巴。
“说,我这儿等着听。”
“还有等你用我,”婉姐说,喉咙里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想用就什么时候用,我在干活也一样,你叫我停我就停。”
“那你说说,我想怎么用你。”
“怎么用都行,”婉姐说,“你把我按在哪儿就是哪儿,我不问,也不躲。”
陈野把整根送到最里面,停住。婉姐的腰往上弹了一下,弹得胸口离开池沿,又落回去。
“骚得很,你自己也知道。”
“骚,”婉姐应了一声,应得很顺,“我知道我骚。”
“那就自己说清楚,骚在哪儿。”
“这屋里,”婉姐说,说的时候把脸埋进胳膊,声音闷在围裙上,“你养了一条狗,天天想着回来挨肏的狗,别的什么都不想。”
陈野退出来,抽得很慢,抽到只剩下龟头还咬着,又一路推回去。
“天天想,那你就天天来,我不拦你。”
“天天想,”婉姐说,“上班坐着也想,坐着的时候下面就湿,湿了不敢起来,怕站起来裤子上有印子,一坐就坐一上午。”
“你这个岁数了,怎么还这样。”
“是,”婉姐说,“这么老了还这样,我自己也没想到,四十多的人了,还跟什么似的。”
“白天怎么不见你这样。”
“白天不敢,”婉姐说,“白天那么多眼睛看着,我得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完了才敢出门。”
陈野把婉姐从水池边拉起来。
“到桌子那边去。”
婉姐直起腰,走了两步。
腿上没有劲,走得像踩在棉花上,走的时候脚趾在砖上蹭,蹭一下,脚心跟着滑;两团在围裙底下晃,晃得很沉,晃完才落稳。
走到折叠桌旁边,两只手先按上去。
“趴下。”
婉姐趴下去的时候桌子往前滑了一寸。
桌腿底下那张对折的纸片被蹭歪了,桌子一下斜过去,桌角磕在墙上。
陈野用膝盖把桌子顶回去,把纸片重新垫好,才抵上去。
头一下进去,婉姐整个人往前一冲,胸口压在桌面上,把桌上那只盘子推出去半个手掌。
“桌子不稳,”婉姐说,“你顶的时候轻一点,这桌子底下垫着纸呢。”
“扶着桌子那头,别让它滑。”
婉姐两只手抓住桌子对面的边。
这一回进得比刚才深,婉姐的脚在地上踩了两下,踩不稳,一只脚的脚趾勾住了桌腿,勾得趾头弯过去,弯得指甲抵在铁上。
桌子响:一条腿短两毫米,每撞一下,短的那条就先离地,落下来的时候咯一下,撞一下,咯一下,撞一下,咯一下,跟肉撞在一起的声音叠着,也跟抽油烟机的声音叠着。
“桌子晃得厉害,”婉姐说,“这么晃下去真要散,散了楼下听得见。”
“散了就散了,散了我找块木片给你垫上。”
婉姐被顶得说不出整句,过了一会儿才接上:“听见了我明天还得来买菜,人家往下看一眼,我怎么进门。”
“照常进门,走你的路,谁爱看谁看。”
“照常不了,”婉姐说到一半又断了,“我脸皮没那么厚。”
陈野没停,把围裙的带子解开。
围裙从婉姐肩上滑下来,堆在桌子边上;里面的长袖被推到胸口以上,奶子压在桌面上,压得往两边摊开,摊出去一个扁,乳晕贴着桌面磨,磨得颜色深了一层。
那两团压在硬桌面上,压到中间挤出一点,从桌沿边上鼓出来,鼓出一小块,随着撞一下,往前挪一下;乳晕整个摊平在桌面上,那一圈糊开的边被压得发白,中间那颗乳头被桌板顶着,顶得往里陷,陷在那一圈皱皮里;抽出再撞回来的时候,两团被撞得往上一跳,跳起来又砸回去,砸出一声闷的。
“疼,”婉姐说,“桌面太硬了,磨得慌。”
陈野把婉姐的一只手从桌子边上拿下来,塞到胸口底下,垫着。
“把手垫在底下,别磨破了。”
婉姐把两只手都垫进去,身体的重量全落到手上。桌面是凉的,手心是热的,热的那一块很快就在桌面上留了两个印子。
“嗯啊……”婉姐的声音这次没压住,从口罩里出来,撞在墙上回来,回来以后更响。
陈野伸手,把婉姐的头按下去,按到脸贴着桌面。
“叫出来,别咬自己的胳膊了。”
“叫了,”婉姐说,“你听,我叫了,压不住。”
“再叫一声,我听听能叫多响。”
婉姐叫了一声。
这一声是从底下顶上来的,先闷在嗓子里,闷了一下才破开,破开以后往上冲,冲到一半被桌沿上的一撞截断,断在那儿,剩下的气从鼻子里出去。
“主人,”婉姐说,声音散了一半,“主人你别停,就这么弄我,我受得住。”
陈野把速度提上去。
桌子响得越来越急,咯一下,咯一下,那一下的间隔短到快要连起来。
盘子在桌面上滑,滑到边上,掉下去,在地上摔成两半。
婉姐的声音跟着乱起来:叫一声,断一下,断的地方被撞进去,再接一声,接上的那一截已经跟前头不是一回事了。
臀在撞的间隙里抖,抖得那块肉一层一层地荡出去,荡到边上撞上陈野的胯,撞完再荡回来。
婉姐整个人绷起来,手在桌面上抓,抓到的全是自己的皮。
“要到了,”婉姐说,“这一回真到了,你别松。”
陈野没答,把胯压得更实。
婉姐的腰弓起来,弓得桌子那头抬了一点,自己的重量又把它压回去。
到的时候婉姐把脸整个埋进胳膊里,说了一句:“肏死我。”说完就没有声了。
没有声。
只有一口气从鼻子里出去,长长的,出完也不吸。
里面绞得死紧。陈野又送了两下,送不进去,每一送都被挡回来。
“松一松,别绞这么死,我出不来。”
婉姐没有应。手指在桌面上一根一根松开。过了一会儿,那口气才吸回去。
陈野把鸡巴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片水,顺着根部往下挂。
陈野没有射在里面,扶着鸡巴抵在婉姐的臀上,抵在那两团肉中间那条沟上。
第一股射出来,射在腰窝里,白的,落在那个浅坑里,没有往下流;第二股射在臀上,第三股。
白的从腰窝里溢出来,沿着那道沟往下走,走到臀缝里,两条腿中间,挂在那儿。
婉姐没有动。
“先别擦,就那么趴着。”
“会流下去,”婉姐说,“流到腿上,晾一会儿就干在上面了。”
“流下来我一会儿擦,你别动。”
陈野退开半步,把裤子提上来,拉链拉好。婉姐还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围裙堆在一边。
“你等我一下,”婉姐说,“让我缓一缓,腿上一点劲都没有。”
陈野去了洗手间,水龙头开了一阵。
出来的时候婉姐已经站起来了,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在腰后面摸,摸到那一片湿,手指沾上了,看了一眼,没有擦,去拿抹布。
抹布是刚才擦灶台那块。
婉姐蹲下去,从桌子底下开始擦,先擦陈野脚边,再擦自己刚才站的那一块。
蹲着的时候臀又摊开,摊在脚后跟上,两团压得扁扁的,边上挤出一点。
擦完把抹布洗了,洗得很久,洗到水清了,拧干,挂在钩上。
“还有菜没做。”婉姐说。
“做吧,火我给你点着,你把菜端过来就行。”
婉姐把掉在地上的盘子捡起来,两半拼了一下,拼不上,放到墙角,另拿了一只。
火重新点着。
油下锅的声音起来,菜倒进去,锅里一响。
炒菜的时候婉姐腿还是软的,站不直,得用一只手撑着灶台。
抽油烟机开着,额角的头发被汗粘住,贴在皮肤上。
两个菜,一个汤。饭盛了两碗,婉姐端上来的时候两只手端着,放下去以后往陈野这边推了推。
“吃。”
陈野吃了两碗。婉姐坐在对面,半碗都没吃完,夹了一筷子菜,夹到一半掉在桌上,捡起来放进自己碗里,没有再夹。
“是不是不合口味。”陈野问。
“合口,”婉姐说,“就是腿还麻,坐不太住,一坐下来那条筋就抽。”
婉姐把碗收了,两只摞起来,筷子搭在碗边上。水开得很小,先泡上,手伸进去试了一下,又调小一点。陈野坐在桌边看着婉姐。
“水别放太久,”陈野说,“放久了地漏返味,屋里一晚上都是这个味。”
婉姐把水关了。碗一只一只捞出来,用抹布擦,擦完对着灯举一下,再放下去。
陈野站起来,走到婉姐背后。婉姐的手停了一下,又接着擦。
“擦你的,手别停。”
陈野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婉姐的腰,按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按在婉姐拿碗那只手的手背上,把碗按在池沿上。
“拿稳了,别把碗摔了,摔了还得扫地。”
“稳不住,”婉姐说,“你手别乱动,你这一动,我这只手就不是我的了。”
陈野把裙子往上提,提到腰上。内裤还挂在脚踝上,一圈布,跟着婉姐的脚一动一动。
“抹布拿上,趴下去,从桌子底下开始擦。”
婉姐把抹布从钩上取下来,捏在手里。
抹布是湿的,一捏就出水。
膝盖落到地砖上,人往前趴,两只手撑地,抹布压在右手底下,擦了一下。
趴下去的时候那两团就垂下来,垂到快碰着地,随着擦的动作前后摆。
陈野从后面进去。进去的那一下婉姐的胳膊弯了,弯到胸口几乎贴到地上;抹布在手里一滑,滑出去半个手掌,又被婉姐按回来。
“接着擦,擦干净了算你的。”
婉姐的手往前挪了一点,抹布在地砖上抹过去,擦出来的那道是歪的。
臀在后面翘着,两团分开,跪得太开,跪得往两边摊,摊到膝盖外面,边上挤出两块。
陈野撞进去的时候,两团一起往前送,送完弹回来,弹到一半又撞上去;臀缝里那条沟一会儿合上,一会儿张开,张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的颜色,红的,湿的。
“擦歪了,往回拉一点。”
“你别动,”婉姐说,“你一动我手就歪,擦出来的道不直,我还得重擦一遍。”
“歪了就重擦,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婉姐把抹布拉回原处,重擦一遍。
陈野动了一下,婉姐的胳膊又弯了,弯完撑住。
地砖上一道水痕,从桌子底下拉到门口。
婉姐就那样一寸一寸往前爬,擦一下,被顶一下,擦一下,被顶一下。
抹布在地砖上磨出声,跟膝盖磨在地上的声音叠在一起,中间夹着水;脚趾在地砖上蹬,蹬一下,脚背弓起来,五个趾头抓着地,抓不住就往前滑一点。
“地上,”婉姐说,说到一半断了。
“地上怎么了,说完。”
“地上哪一块你都不能踩,”婉姐说,说完把抹布又往前推了一寸,“我擦干净了,也是给你踩的,你踩脏了我再擦。”
“还有呢,往下说。”
“我擦到哪儿,你肏到哪儿,”婉姐停在一处,抹布按在那儿不动了,“你别让我猜,你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陈野把婉姐的腰往上一提,提得两条腿只剩膝盖着地,上半身撑在胳膊上。
腰一提起来就收进去,收成一道弯,臀翘得更高,翘得两团并到一块,中间那条缝挤得更深。
“再说一遍,刚才那句我没听清。”
“你什么时候想,”婉姐贴着地砖说,“就把我按在哪儿,锅台边,地上,桌子上,我手里有什么都不放,你按下去我就趴着。”
“手上就那么攥着,不许放。”
“不放,”婉姐说,说完那块抹布被攥紧了,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刚擦干净的地方,“我要是放了,你就得等我把手擦干净,那多耽误事。”
陈野把速度提起来,提得比刚才快。婉姐整个人往前扑,抹布脱了手,人趴在地上,脸侧着,口罩压在砖上,压得变形。
“捡起来,攥住。”
婉姐伸手去摸,摸到抹布,抓回来,撑起来,接着擦。这一回擦得没有章法,抹布在地上打圈,圈越画越小,最后停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蹭。
“手上那东西还在吧,别松。”
“不松,”婉姐说,“你说的不许放,我就攥着,攥到你不能用我了,我再放。”
陈野把胯往下压,压到底。
上面那户的拖鞋声响起来,从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楼下早就关了,气泵一声没有;对面那家的狗叫了两声。
婉姐的膝盖在地上磨,磨到那一块砖都发滑,抹布底下那一片水被擦掉,又被自己滴下来的东西弄湿。
婉姐的声音这会儿全出来了,不再咬着,一声连一声,一声比一声高,撞在桌子底下,撞在墙上,撞得自己也听不下去。
叫到后来不成调,只剩一口气在里头打转,转得整个人都在抖。
到的时候婉姐开始骂自己。
骂得很轻,一句接一句,中间不停。
“贱货。骚货。”骂一句,里面就绞一下,“欠肏的……”后面接不下去,接成一声,一声出的头一截还是字,尾巴全散了。
骂完还在骂,人已经撑不住了,胳膊往两边一摊,什么都放开了。
陈野把腰沉到底,停住。射的时候婉姐没有出声,里面一直在缩,缩一下,就有一股往外面挤,挤出来一点,又被撞回去。
陈野退出来。白的跟着出来,先是一团,挂在那儿,然后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走过膝盖,落在地砖上。
婉姐还趴着,两条腿分着,脸侧在砖上。
“地上擦掉。”
婉姐把头转过来一点,眼睛落在自己腿边那一小片。
“拿抹布,连那一块一起擦了。”
婉姐笑了一下,肩膀跟着抖了两下。“知道,”婉姐说,“我擦,你别催。”
抹布又按下去。
这一回婉姐从自己腿边上开始擦,擦得很慢;擦到一半,又有一小片从大腿上下来,落下去。
婉姐就再擦一遍。
擦完那一块地,婉姐把抹布洗了,洗到水都清了,拧干,挂回去;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水池,扶了很久。
“池子里还剩一只碗,一块洗了吧。”陈野说。
婉姐低头看了一眼。
“明天洗,”婉姐说,“站不起来了,明天我一早来,连锅一起刷。”
走的时候婉姐把垃圾袋系上,提着。站在门口穿鞋,穿了很久,另一只鞋的带子扣了三次才扣上。
“后天。”婉姐说。
“嗯。”
婉姐走下楼。鞋跟一声一声,到二楼慢了一点,再往下就听不见了。
十月二十三。
陈野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丝巾。
浅灰的,很薄,叠了两折,搭在扶手最松的那一头。
陈野拿起来,抖开,闻到了一股洗衣粉味。
那天婉姐洗完碗,把丝巾从脖子上解下来,随手搭在这儿的,走的时候没拿。
陈野把丝巾叠回两折,放回扶手上。
茶几底下还有一个盒子。
硬纸的,不大,边角磨了,磨出白茬。
是婉姐哪一天带来的,袋子底下压着,自己塞进去的,塞得很靠里。
陈野没有把盒子拿出来,用脚尖把盒子往里推了推,推到靠墙。
冰箱里有婉姐买的鸡蛋,一板,还剩八个。青菜吃了两顿,剩下的那一把有点蔫,叶子边上黄了。陈野把黄的择掉,剩下的泡在盆里。
十月二十六。
钥匙是下午配的。
楼下那条街上有个配钥匙的,在五金店门口支一张案子,机器上落着灰。
陈野把门钥匙递过去,师傅抬眼看了看,拿了个坯子,夹上去,砂轮一响,火星子往下落。
配完两把,一把试了,能转。
回来以后,陈野把新配的那把放在折叠桌上,放在桌子正中。
晚上九点二十,铁门响。
婉姐进来,脱鞋,把布包放在桌上,手停在半空。
婉姐看见了那把钥匙,站了一会儿,没有伸手,也没有问,手在包带上握了握。
“配的时候顺手多配了一把,你拿着,省得每回在楼下等人。”
婉姐把钥匙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看见上面那个磨出来的边,跟陈野常用的那把一样。
婉姐把钥匙捏在手里,捏了一会儿,然后放进布包,包口拉上。
陈野听见钥匙在里面响了一声。
那天婉姐走的时候没有说下次是哪天。
十一月二。
后半夜陈野醒了一次。
翻了个身,闻到枕头上有一股味道。
不是陈野身上的。
洗衣粉,很淡的护手霜,甘油那种。
那味道是上回婉姐在这屋里待久了留下的:婉姐在沙发上躺过,枕过这只枕头,枕了很久才起来。
陈野把枕头翻了个面,又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