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
暖气管里的水响了一天,到天黑才热上来,屋里那组暖气片上面烫,下面还是温的,手背贴上去,能摸出一条分界。
陈野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屏幕黑着,能照见客厅的一点样子,照见折叠桌那条短了两毫米的腿,腿底下垫着的纸片。
厨房那盏灯开着,照到水池,照到灶台,照到门口一小块地砖。
楼下修车铺的气泵响了一次,从地底下顶上来,顶到五楼只剩一点,响完停了。
鞋柜的门开着一条缝,最里头那一层,那双小一号的高跟鞋还在,鞋头朝里,推到看不见的地方。
上回婉姐走的时候没有拿走,关柜门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点。
这半个月,婉姐来的时间一直往前挪,九点,八点四十,上一回八点二十就到了。
菜也带得多,冰箱里那把葱还没吃完,又放进去一把。
门口那双鞋摆的位置也换了,一开始摆在鞋柜边上,后来摆到门里侧,鞋尖朝外,像是随时要穿回去,又像是不打算走。
九点差几分,铁门轴响,砖被拨开,鞋底进来。
今天这声音跟上回不一样,没有鞋跟,鞋底蹭着砖,每一步之间隔得短,中间夹着一声轻拖,像鞋大了一点,抬脚的时候拖一下才离地。
上到四楼平台没有停。
门开。
婉姐站在门口。
楼道里没有灯,屋里那点光只照到膝盖,膝盖以上全在暗里。
风衣的带子系着,系得正,两道,结打在左边,头发扎得很紧,额前的碎发全被拉上去,口罩是白的,鼻梁条压下去,压出一道硬边。
脚上是一双平底的,黑布面,鞋口软,走起路来没有声音。
婉姐没有在门口弯腰脱鞋。
风衣的口袋里揣着钥匙,婉姐把它摸出来,侧过身,放到鞋柜上,放得很轻,钥匙在木板上磕了一下,放完直起腰,走两步,蹲到鞋柜跟前。
柜门拉开,一只手伸进去,伸到最里头,摸到那一双,勾着鞋跟拿出来。
尖头,细跟,黑面,鞋面上蹭过的一道白还在,没擦掉,码数比脚小一号。
婉姐坐下,把脚上那双脱了,摆进去,鞋尖朝里,再把这一双换上。
脚背往里挤了两下才挤进去,挤进去以后脚趾在鞋头里缩起来,缩成一团,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张开,鞋口压在脚背上,压出一道深痕,痕上面的肉挤出来一点,白得发亮,边上泛红。
柜门推回去,推到底。
婉姐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鞋柜。
两只手抬起来,摸到腰上的结,指头勾住带子的一头,一抽,结散开了,带子两头垂下去,垂到小腿。
风衣的前襟往两边分。里头什么也没有。
冷气从门口灌进来,顺着敞开的前襟进去,婉姐的肩先缩了一下,缩到耳朵那儿,缩完又自己放平,皮肤上起了一层小粒,从锁骨一路起到小腹,起得很密。
锁骨底下那一块白,薄,能看见底下的青。
奶子从两片布中间掉出来。
不是垂,是坠,两团一离开布,就往下坠了半寸,坠到底才被自己托住。
那沉是按斤算的沉,往下一压,把胸口的皮拉得薄,薄得能看见底下几条细青筋从锁骨根一直走到乳晕边上。
一只手兜不住。
婉姐自己往下站直了,那两团就跟着坠得更低,底下的弧压在小腹上头,压出一小片红。
乳沟是有的,只是平时被那件深色外套和旧胸罩勒住了,看不出来,这会儿没了那两样,两团往中间贴,中间那道沟从锁骨下面起头,越往下越窄,窄到最后只剩下一条线,线里能夹住一个指头。
冷气一过,乳晕先收。
那一圈不小,摊开的时候比一枚旧钱还大出一圈,颜色深,深得像隔了一层旧布,边上糊着,跟旁边的白皮混在一处,看不出是从哪儿起的,收了以后,中间那一点往里陷,陷进周围的皱皮里,陷成一个小坑,坑边一粒一粒立着。
小腹平,往下收进胯里,再往下那一片毛,前两天还修过,边上短,中间留着一小撮。
两条腿并着站在门口,小腿上各有一圈袜口的印,横的,压得深,是白天那双厚袜子留下的,脱了还没消,印子上面白,下面也白,只有那一道被勒得发红。
婉姐抬手把风衣从肩上褪下去,一边,再一边,风衣落到脚后跟上,堆在那儿,腰带的一头还压在下面。人就这么站着,只有脚上一双鞋。
臀是最后露出来的。
风衣一落,整块臀就在灯底下,圆,厚,往下沉,沉得把胯两边也带出一块,臀尖上有一层薄汗,汗把毛孔照得清楚,两瓣中间那道缝夹得很紧,紧到往下走一点就看不见了。
陈野的视线从脚往上走,从鞋口压出来的那一圈,到脚背,到脚踝那块凸出来的骨头,到小腿上一层薄肌,到膝,到腿根那圈勒痕,到那道缝。
缝两边的肉已经湿了,亮着,从上往下淌了一小道,淌到腿根就停住。
陈野坐在那儿,没起身。
从门口到沙发这一段路,臀在灯里跟着走,走一步,两瓣跟着步子换,换到落地那一步就荡一下,荡到边上,再荡回来,撞在一起,撞完才落稳;腿是直的,膝并不拢,走一步,大腿内侧那两块肉贴一下又分开。
婉姐往前走,鞋跟磕在地砖上,一步,停半拍,再一步。
鞋小,脚在里面挤着,脚趾伸不开,走起来只能迈小步,走到茶几边上,绕过去,绕开那一块会响的地板,绕到沙发前面,站住。
两条腿中间的缝很窄,膝盖并着,并得死紧,紧到腿根的肉挤在一起。
陈野还是坐着,抬起头看。婉姐的眼睛落在他下巴上,落了一会儿,往下走,走到他腰上。
膝盖弯下去,先是一只,再是另一只。
膝盖落地的时候磕了一声,磕在砖上,磕完没有挪,就落在那儿,鞋尖在地砖上顶了一下,顶得鞋面弯起来,脚背的骨头一节一节顶着皮。
跪好以后,人比刚才矮了一大截,头顶只到他胸口,两只手放到他膝盖上,手心是凉的,凉得隔着裤子也透进来。
“手怎么这么凉。”
“外头冷,风大,我从后门进来,巷子里站了一会儿。”
“站着干什么。”
“站了一会儿才进来,”婉姐说,“在墙根底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盏灯,站到腿不抖了才进来。”
陈野把一只手放上去,盖住那只冷手,捂了一会儿,手心里那只手慢慢回了温,回温以后,指头动了动,从他手底下抽出去。
抽出去以后往下走,摸到裤腰,摸到扣子。
扣子解得慢,解开了以后拉链往下拉,拉到一半卡了一下,又拉,内裤的边被拉开,往外带。
鸡巴从里头翻出来,沉,先是往外坠一寸,坠到裤裆边上,才被自己顶起来,前端早就湿了,马眼上亮着一点。
婉姐的脸就在那个高度。
鸡巴弹出来的时候打在婉姐下巴上,拍了一下,隔着口罩也能听见,婉姐偏了偏头,偏过去又转回来。
一只手伸过去,握住根部,握不拢,虎口张到最开,指头合不上,还差着一截,那只手在柱身上量了一下,量完换了两只手,两只手叠在一起,才勉强围住。
“这么粗,”婉姐说,说得很轻,“两只手都圈不过来。”
“圈不过来就松开一只。”
“不松。”
婉姐把口罩往下拉,拉到鼻梁下面,拉到嘴唇下面,挂在下巴上,带子还勒在耳后,把耳根压得往里凹了一点。
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在暗里,只看得见嘴唇、下巴和一截鼻尖。
嘴唇是素的,淡的,唇峰清楚,张开的时候,能看见牙齿,牙齿上有一点水光,舌头从齿后头出来,先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舔完才低下去。
先是舔,从根部起,舌头贴着柱身,从下往上走,走到一半停一停,再往上,走到冠沟那儿,绕着那一圈舔了半圈,舔到青筋上,青筋鼓着,被舌头压了一下,又弹回来。
柱身上留下一道湿,亮,风一吹就凉。
婉姐的嘴张开,含住龟头,只含进去一个头,嘴唇箍在冠沟后头,箍成一个圈,箍得很紧,舌头在里头绕着转,转到马眼那儿,顶了一下,顶得那地方又冒出一小点水。
陈野的背往后靠,后背贴上沙发靠背,靠得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一只手搭到扶手上,指头落下去,落在布套上。
婉姐往下含,含到一半停住,喉咙里响了一下,人往外退了一点,退出来换了口气,又含回去,这一回含得深,含到嘴唇碰到自己的手,鼻子埋进那片毛里。
“鼻子别硬往里埋,转个方向。”
婉姐把脸侧过来,侧成一半,鼻子露在外头,脸上的骨头从里面顶出来一块,顶在腮上,把腮上那块皮绷成一条。
“慢慢来,我这儿不赶时间。”
婉姐就不急了,嘴唇往下送,送到喉咙口,再退上去,退到只剩唇边箍着龟头,再送。喉咙缩了一下,柱身被那一圈裹住,裹得一动不动。
“喉咙松一松,”陈野说,“你这么夹着,我进不去。”
婉姐退出来,喘了一口气,喘的时候口水拉出一条,从嘴唇上挂到龟头上,挂断了,落在婉姐自己的手背上。
“松不开,”婉姐说,说完又低下头,“一进去它自己就缩,我管不住。”
“管不住就先那么含着,别往下压。你先用手,嘴里留着别动。”
那只手开始动,两只手叠着,从根部往上捋,捋到冠沟那儿,一只手的拇指按上去,绕着冠沟转,转一下,舌头就跟着在那上头舔一下。
陈野的手指在扶手上收了一下,布套被抓住,抓住的时候沙子似的响了一声。
屋里那股味起来了。
洗衣粉,很淡的护手霜,甘油那种,还有一点汗,汗味不酸,是闷了一天闷出来的,三样混在一块,压在那盏灯底下散不掉。
“这么着行不行。”婉姐把嘴松开,抬起头问,问的时候眼睛往上看,那双眼睛在暗里,眼尾往下垂,眼皮抬着,眼白露得多,看了一会儿,没有眨。
“什么行不行。”
“以后我进门就这样,”婉姐说,“不用你说,我自己脱,自己跪。你要是坐着看电视,我就跪在沙发前面等。你什么时候想,什么时候开口,我这边随时都是湿的。”
“行。”
婉姐低下头去,这一回含得比刚才急,嘴唇一下箍到底,箍到自己手上,箍完停了一停,喉咙里那一声闷响被压下去,压不住,还是从鼻子里漏出来一点,脸颊上鼓出一块,鼓完又平下去,平下去的时候能看出那一截的形状在里头动。
陈野把手放到那颗后脑上,掌心覆上去,覆住后脑那一块,指头插进头发里。
头发扎得紧,扎得头皮都绷着,指头进去找不到松的地方,只能扣住发根。
没有往下按。
“你自己动,我手搁在这儿不动,你找着自己的节奏来。快慢都由你,我不催。”
婉姐自己动。
跪着的时候两条腿分着,膝盖压在地砖上,压得往两边摊开,腰塌下去,塌成一道弯,臀在后头翘着,翘得比背高,翘到那两瓣在灯底下整个摊开,缝也跟着张开一点,露出里头一小截颜色。
头一上一下,动得很慢,上到嘴唇只咬着龟头,下到鼻子碰到那片毛,喉咙里开始有声音,一声一声,闷的,被自己压着,压在舌根底下,出不来,就从鼻子里走,鼻腔里带一点响。
口水顺着柱身往下走,走到手上,把手背泡得发亮,又从指缝里滴下去,滴在地砖上。
地砖上已经有一小片,不是口水。
婉姐跪着的两条腿中间,什么也没挡着,水从骚屄口上滴下来,落在两只脚之间,落在鞋尖旁边,把鞋面上那一块旧擦痕洇深了一点。
陈野低头看,看得见大腿内侧有一条水痕,从腿根往下走,走到膝盖上头,断在那儿,也看得见穴口的颜色,红的,肿的,边缘亮着水。
“你自己看看,”陈野说,“跪在这儿,还没碰你,地上就湿了。我这一晚上连手都没伸,你就这么跪在砖上,底下滴成这个样子。白天你出门前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完还要照一下镜子,那会儿你想得到这会儿吗。”
婉姐没有抬头,喉咙里响了一声,动得更快。
“说,你自己说。”
“……想到的……”婉姐说,声音从鼻子里出来,含糊,“出门前就想了……在镜子跟前想……扣扣子的时候就往下走了一点……”
“想了什么。”
“想晚上要跪在这儿,”婉姐说,说完嘴里那截东西塞得更深,把后半句堵回去。
“头抬起来。”
头抬起来,嘴唇上全是水,下巴上挂着一条,挂到口罩的边上,被布吸掉一半。
“你底下在滴。”
“……嗯……”
“嗯不算话。滴了多久了,说清楚。”
“从巷子里就开始了,”婉姐说,说的时候喘得厉害,一句话断成两截,“在墙根底下站着,风一吹,裙子里面凉,凉着凉着就往下淌,淌到腿弯,我夹着腿站的。”
“夹着腿站了多久。”
“站到自己都闻见味了才进来,”婉姐说,说完把脸低下去,又含住,“怕你一开门就看见我这样。”
陈野的手在婉姐后脑上收了一下,没有按,只是收了一下,收得指节白了一瞬,又松开。
“接着来,别停,刚才那一下对,就照那样。”
婉姐继续,舌头从底下托着,托着往上,嘴唇箍着往下,两下里一起走,走到后来嘴里包不住,含着含着溢出来,从嘴角往下流,流到下巴上,滴在陈野的裤腿上。
“往上一点,含到喉咙口就退,别硬塞。”
婉姐往上抬了一点,抬到喉咙口,停住,喉咙里那圈肉收了一下,收得柱身发麻。
陈野的腿绷起来,小腿绷直,脚在地砖上蹬了一下,蹬得拖鞋蹭出一声。
“别缩了,你一缩我就得停,停下来你自己更难受。”
婉姐退出来,退得急,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条水,从嘴唇挂到龟头上,拉得很长才断,断了以后趴在膝盖上咳了两声,咳完抬起头。
眼睛是湿的,眼角挤出一小点水,挂在睫毛上,没有掉。
“这样可以吗。”婉姐问。
“可以。”
“那我接着来。”
“换个法子,”陈野说,“你别用嘴了,起来一点,用这两个。”
手抬起来,伸到下面去兜,兜不住,掌根压在乳底,五指散开,肉从四个指缝里往外挤,挤成四条,往上一提,那整团跟着起来,离了肋骨,起得很慢,起到底还坠着,坠在掌心里像一块温透的面;松手,落回去,砸在肋骨上,摊开一层,摊成他掌心的形状,边上一圈皮被撑得发亮。
“并起来,夹着。”
婉姐把上身往前送,两只手从下面托住自己的乳底,往中间并,两团一贴,中间那道沟就合上,合到只剩一条缝。
陈野把鸡巴按进去,龟头顶开那道缝,一直顶到肉把柱身包住,热的,软的,两边的肉往中间回,把那一根埋得只剩一个头。
“夹紧一点,别松。”
“夹着了,”婉姐说,“你动,我夹着。”
陈野动起来,往上顶,顶到龟头从沟上头冒出去,撞在下巴上,退下来,柱身从肉里滑出来一段,那一段上全是亮的,再顶,顶进去更深,肉被推着往前走,一直推到乳尖那儿,把奶头也挤得歪过去。
“这么粗,”婉姐说,说的时候声音有点散,“从这儿一路磨上去,磨得我心口发麻。”
“麻就对了。你自己低头看,夹成什么样了。”
婉姐低头看,看自己两团中间夹着一根,红的,鼓着筋,从底下钻出来,又钻进去,看乳晕被推得挤在两边,颜色比刚才还深一层,皱皮全被拉开,上面一层水,亮,看奶头立在最上头,蹭着他的小腹,跟着晃。
“你自己看你这儿。”陈野把手伸下去,拇指按在乳头上,横着一压,压进那一圈皱皮里,压得那一圈整个陷进去,松手才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那颗立得更硬,立在最上头,红得发亮。
婉姐的腰软了一下。
“别按那儿,一按就到了。”
“到了就到,我又没拦你。”
“你还没进来,”婉姐说,说完自己把两团往里又并了并,并得更紧,“我等着你进来再。”
“嘴这么硬。”陈野把胯送得快了,快起来以后,龟头在沟里来回滑,滑到上头顶住下巴,滑到下头埋进两团贴住的地方,那两团被磨得发红,红从中间往外铺,铺到乳晕边上停住,汗从锁骨中间下来,走到沟口进不去,积成一小片,被柱身带得抹开。
“宝贝,”陈野说,一只手扶着婉姐的肩,一只手从下面兜着那两团往上送,“你低头看看你这副样子。白天你进这个门是先换鞋、先去擦灶台的那个人,说话前还要先嗯一声。这会儿你跪在砖上,两只手捧着奶子给我夹,夹得这么起劲,夹得这道沟都红了。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口。”
“……是……”
“说完整,别只给一个字。”
“我是老公的骚母狗……”婉姐说,说完把头往上抬起来看他,“……跪在这儿夹的是我……白天擦灶台的也是我……”
“说得好。白天那个我要,这会儿这个我也要,一个都不嫌。你就这么跪着,跪到我说不用了为止。我不用你,你就得这么捧着,捧到手酸了也不许放。这半个月你一个人扛,扛不住了才开口,我记着你这一句。”
“骚母狗……”婉姐又说了一遍,说得比刚才轻,“……老公的骚母狗……”
磨了一会儿,陈野把手从底下抽出来,按到婉姐肩上。
“起来吧,跪了这么半天,膝盖该硌麻了。”
婉姐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水,挂在唇峰上,晃晃的。
“站起来,转过去,趴到沙发扶手上去,肚子搁在上头。腿站开些,别并着。”
婉姐撑着地站起来,膝盖直了一下才站稳,走到沙发边上,两只手放在扶手上,人俯下去,肚子压上那道松了的木头,压得扶手往左沉了一寸,木头里响了一声。
“腿往后站,站开一点。”
婉姐把两脚往后挪。
“再开。”
又开了一点。臀就翘起来了,翘得比背高,两瓣中间那道缝张开,张开以后露出一小截,红的,湿的,口上还挂着一滴,挂着不掉。
陈野站起来,走到背后,先摸。
一只手从后腰往下按,按到尾骨,按得腰塌得更低,另一只手从臀尖上下去,顺着缝滑进去,掌心整个盖住穴口,盖住的时候掌心里全是水,软的,烫的。
两根手指并起来,从下往上捋,捋过去的时候婉姐的整条背绷了一下,绷得肩胛骨顶出来两块,指头从肉缝里滑到上头,停在那颗小东西上,按住,不打圈,只是按。
“……别一上来就按那儿……”
“那先按哪儿,你说。”
“……你先摸一会儿,”婉姐说,说完把额头压在手背上,“这么直接按,我腿撑不了几下。”
陈野把手往下移,掌心贴住整片,揉起来,揉到那处又出了一股,顺着掌根流到手腕上。
“你自己摸摸,出成什么样了。”
婉姐的手往后退,摸到他的手,摸到那一手的水,摸完没有收回去,按在他手背上。
“是我的。”婉姐说。
“你的什么。”
“我的水,”婉姐说,说完喉咙里响了一下,“你还没进来,我就出成这样。”
“流给谁。”
“流给你。”
陈野把手指抽出来,扶着鸡巴抵上去,龟头在穴口上蹭,蹭开那两片,蹭进去一点,又退出来,退出来再蹭,蹭了三回,婉姐的腰往下追了三回。
“进来了没有。”婉姐问。
“还没有。”
“那你别再蹭了,”婉姐说,说完自己把臀往后送,“我里边空得难受,你进来。”
陈野往里送,穴口那一圈被撑开,撑得很慢,先是一个头,撑到冠沟那儿,那一圈绷得发白,绷在他柱身上,像一条箍,再往里,肉跟着往里卷,卷进去,把整根吞住。
婉姐的喉咙里出来一声,长的,从底下顶上来,顶到口罩那儿散了一半。
“……呼……”
“到哪儿了。”
“到一半,”婉姐说,说完喘了一口气,“你先别动,让我撑一下。”
陈野停住。停的时候里头在缩,缩一下,松一点,再缩一下,缩得他腿根那块筋跳。
“别绞这么死,我还没动。”
“它自己缩的,”婉姐说,“你一进来就这样,我管不了。”
“那我等你自己松开。”
等了一会儿,里头松了半分,陈野把剩下那半截送进去,送到底。
婉姐整个人往前塌,肚子压进扶手,压得扶手又往左沉了一寸,两条腿往后绷直,脚背弓起来,鞋跟离了地,只剩鞋尖点着砖。
“脚踩平。”
脚跟落回去。
“别垫脚。一垫,你就夹得更紧,我抽都抽不出来。”
“……不垫了……”
陈野把一只手按在婉姐后颈上,另一只手掐在腰侧。
腰在手里收着,那一把细,掌根贴着一边,指头还能绕到另一边掐进去,掐进去五个坑,坑边上的肉鼓出来,鼓成五小块;腰窝在下头露着,两个浅坑,汗从脊沟流下来,流到坑底停住。
胯往外退,退到只剩一个头咬着,停一下,再一路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那一圈肉跟着往里卷,卷得很紧,退一次要拽一次才退得动。
第二下带上了劲,臀撞在他小腹上,撞出一声实的,那两瓣被撞得往前送,送完弹回来,弹到一半又撞上去,肉在中间一层一层地荡,荡到边上,撞上他的胯,撞完再荡回来。
一巴掌下去,那声音在屋里弹开,撞到墙上又回来一点。
“这么响,”陈野说,“楼下那家还开着电视,你猜他们听不听得见楼上有东西在撞。”
“……他们听不见……”
“听不见你还压着嗓子。”
婉姐没有答,陈野又是一下,比前一下重。
“……这不叫压着……”婉姐说,说完把脸埋进胳膊,“……我压不住了……”
“那就别压。反正这一层楼都是租的,谁也不知道谁。”
“……知道……”婉姐说,“……我这鞋跟一上楼,三楼那家就知道有人上五楼了……”
“知道就知道。”
水是从连着的地方出来的,撞进去的时候被挤住,抽出来才放出一声,抽得越慢那声音越稠,到后来不成一声,成一片。
陈野从后头动起来,先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一路推回去,推到最里头停一秒,停的那一秒里,里头一直在缩,缩得很密,密到鸡巴被吸得发胀。
婉姐的声音跟着慢下来,先是鼻子里的气,长长的,出来的时候鼻腔里带一点响,气出完了才轮到嗓子,嗓子一开就是半句,半句顶到口罩上散掉,剩下那半句咽回去,咽得喉咙一动。
“说话。”陈野说。
“……说什么……”
“说你白天坐着的时候想什么。”
“……想你进来那一下……”婉姐说,说完被顶断,缓了一口气才接上,“……一想就湿,湿了坐不住,得站起来到走廊上走一圈……走到窗户那儿站一会儿,站完了回去坐下,坐下还是湿……”
“湿了怎么办。”
“……夹着……”婉姐说,“……夹着,一直夹到下班……”
“夹了一路,回来就这么夹我。”
“……夹不住……”婉姐说,说完把腰往后送了一下,“……你一动我就夹不住……”
“夹不住就松开,我不怕你松。”
陈野不再留手,撞得一下比一下长。
声音连起来,肉撞肉,撞得密,撞得那个节奏跟婉姐叫的节奏错开半拍,木头扶手在响,磕得又密又急,地砖上有一小片被脚掌蹭出来的印。
婉姐的两只手在扶手上抓,抓到布套,抓出一道褶,褶抓不住,滑开,改成抓扶手下头的木头,指甲抵在木头上,抵得发白。
“手别下来。”
“……没下来……”
“撑着。你一倒,我就得跟着你蹲下去。”
“……撑着呢……”
陈野把按在后颈上的手往下移,按在肩胛骨之间,掌根一压,那一段背就往下塌一分,塌下去以后,进得更深。
“……太深了……”
“深才够。”
“……真的……”婉姐说,说的时候声音往上翻,“……你这一下顶到里头那个地方了,顶得我想往前跑……”
“跑不了。前头是沙发。”
“……跑不了……”婉姐重复了一遍,说完把额头在胳膊上蹭,“……可是它一直往那儿顶……一直顶……顶得我腰眼发酸……”
陈野不换地方,就照着那一块撞。
撞了七八下,婉姐的两条腿开始抖,从膝抖到脚踝,腿根那两道袜口的印还在,印子上面白,下面也白,中间那一道被勒得发红,撞一下,那一道就跟着颤一下。
“鞋脱了。”陈野说。
“……鞋……”
“鞋。脱了,脚踩实,别拿鞋跟撑着。”
婉姐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伸下去够鞋跟,肚子压进扶手,够了两下没够着,指尖只在鞋跟上蹭过去。
陈野腾出一只手,从后面捏住那只鞋跟,往下抹,鞋退到脚心,婉姐自己把脚一抽,鞋落在地砖上,响了一声,另一只照样抹下来,两只并在一处,鞋尖一顺朝外。
两只脚光在砖上,脚背弓得高,五个趾头张着撑地,大拇趾的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点毛,小趾外侧那块茧在灯下泛白,边上裂着两道细口子。
“踩实了。”
脚趾在地砖上抓了一下,抓到砖缝。
陈野腾出一只手,从后面把婉姐的一条腿捞起来。
捞的时候先退出来半截,退到穴口那儿,那一圈肉还含着,跟着往外翻了一点,翻出一点红,才松口,手从大腿下面抄过去,掌根托在膝弯底下,往上一带,那条腿就离了地,脚在半空里抓了一下,抓住的都是风。
“踩到扶手上去。”
婉姐试了两回,脚背弓着,脚趾张开,找不着,陈野把腿往上送了送,膝盖折起来,脚掌落到扶手上,踩稳,脚趾在布套上抠出一道印。
一条腿站着,一条腿架着,这一分,胯跟着开了,骚屄整个露出来,从前到后看得清清楚楚。
臀从后面看是两半,被撞得往前送的那一半往边上滑,滑开半寸,又撞回来,撞回来的时候两瓣撞在一起,撞出一声,肉跟着荡,荡到边上,再荡回来,臀尖上那一片红是刚才拍出来的,红从中间往外铺,铺到边上淡下去。
臀缝里那道沟被里面的东西撑得更开,开到能看见那一截进出的样子。
“这么着,进得更深。”陈野说。
“……深……”
“说,深到哪儿。”
“……深到底了……”婉姐说,说的时候抱住扶手,抱得很紧,“……前头撞着沙发,后头撞着我……我夹在中间,两头都没地方去……”
“那就受着。”
陈野把胯往上一挑,婉姐的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下,架在扶手上的那只脚滑了一下,脚趾抠紧,抠得布套拉起来一道,另一只脚在地砖上踮起来,脚跟离了地。
“脚放下去。”
“……放不下去……”婉姐说,“……一放平,你这一顶我就站不住……”
“那就踮着。”
踮着的时候,人整个往前面倾,上半身压在扶手上,那两团垂下去,垂到扶手下面,随着撞的节奏往前摆一下,又往后一晃,晃得不齐,一边快一边慢,撞在一处才分开,乳晕朝下,被自己的重量拉着,皱皮摊平了一小片,奶头在下面蹭着扶手侧面的布,蹭得红了一层。
汗从背上下来,脊沟里积着一条,走到腰窝分成两道,流进臀缝里,背上一层薄汗,灯照着,肩胛骨动一下就亮一下。
“看看你自己这身汗。”
“……看不见……”
“摸摸。”
婉姐伸手,从自己腰上摸过去,摸了一手的水,摸完没有擦,把手撑回扶手上,扶手上留下五个湿印。
“说话,”陈野说,“今天怎么这么会夹。”
“……不知道……”婉姐说,说完被顶断,缓了一口气,“……从你一进来就……就收不住……我越说停它越收……”
“那你就别喊停。”
“……不喊……”
“喊也白喊。”
陈野把重心压下去,整个人贴到婉姐背上,胸口那一层皮贴着那层汗,滑了一下,又贴住。
“……太热了……”
“热就热着。”
“……你身上比里头还烫……”婉姐说,说完把额头在扶手上蹭,“……一贴上来,我从后背一直烫到肚子……”
“烫到哪儿,说清楚。”
“……烫到那儿……”婉姐说,“……里头那一块……一直缩……”
“再说一遍。”
“……一直在缩……”婉姐说,说完咬住自己的手背,咬了一下又松开,“……咬不住……我连这个都咬不住……”
陈野低头看连着的地方。
穴口被撑成一个圈,圈绷得薄,薄到能看见底下的颜色,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截肉,送回去又整圈吞进去,吞进去的时候连根部那几根青筋都咬住,淫水顺着根部往下挂,挂到一半被撞散。
“这骚屄,”陈野说,“都这么多回了,怎么还跟头一回一样。”
“……不是我……”婉姐说,说完被顶得断了气,“……它自己缩……你一进去它就往里收……我管不了它……”
“管不了就别管了。它爱缩就缩。”
陈野把掐在腰上的手换到胯骨,往自己这边带,带得比刚才重,婉姐的两只脚从地上滑开,只有脚趾还点着,脚背绷成一条,脚趾头收成一团,收完又张开,张不开,被下一下顶得再收回去。
“……不行……”婉姐说,“……这么拽,进得太深了……”
“深了你才老实。”
“……我老实……”婉姐说,说完把脸往胳膊里埋,“……我一进来就老实了……”
“那就自己说,你是什么。”
婉姐没有马上说,里头缩了一下,缩得很实。
“……狗……”
“什么狗,说全了。”
“……母狗……”婉姐说,声音低下去,“……你养的母狗……”
“再说。”
“……我是你养的母狗……”婉姐说,说完自己把臀往后送了一下,“……在楼道里那一回就是的了……你一顶开,我就……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说得好。”陈野把胯压得更实,撞得再重一点,婉姐的话就散了,先是几个字,字跟字之间断开,后来连字也凑不起来,只剩声音,声音一层压一层往上叠。
“别光顾着喘,”陈野说,“说,谁在弄你。”
“……你……”
“一个字一个字说。”
“……主人在弄母狗……”婉姐说,一句话断了两次才说完,“……主人的大鸡巴在弄母狗的骚屄……”
“乖。”陈野伸手,把散在婉姐脸侧的头发拨开,拨到口罩带子外头。
“……嗯……”婉姐应了一声,应得很软,软得往下掉。
陈野把整根抽出来,抽到穴口,穴口还开着,张着,过了一小会儿才收拢,收拢以后又用手掌拍了一下,拍得那里一缩,缩的时候有一小滴水甩出来,再整根送进去。
这一下进得急,婉姐整个人往前冲,脸撞在扶手上。
“脸磕着了。”
“……没事……”
“没事就说没事,别说一半。”
“……磕了一下,”婉姐说,说完缓了一口气,“……撑开的那一下也疼……”
“撑一撑就开了,开不了我就在这儿耗着,耗到你自己松。”
陈野把腰往外退,退到只剩龟头咬在穴口,停一下,再一路推回去,推得慢,慢到能听见那一圈肉被撑开的声,湿的,细的。
来回几趟,陈野把按在后颈上的手松开,一巴掌拍在臀上,掌心落下去,臀肉荡出去,荡到一边又荡回来,第二下拍在另一边,两边各起一片红,红从掌印中间往外铺。
“……嘶……”
“响不响。”
“……响……”
“楼道里听得见吗。”
婉姐把脸埋进胳膊,没答。陈野又是一下,比前两下重。
“听得见吗。”
“……听得见……”婉姐说,说完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你打吧……反正这会儿没人……”
“这会儿没人,你就敢了。”
“……这会儿是没人……”
“刚才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敢。”
“……那时候还没进来……”
“现在是进来了,”陈野说,一边说一边往里送,“进来了就出不去。你自己也知道,一进这间屋子,走到沙发跟前,跪下去,就只剩这点出息了。”
“……是……”婉姐说,说完把脸往胳膊里埋得更深。
“把脸抬起来,往那边看。”
婉姐抬头,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那边是窗户,窗帘拉着,只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落在墙角。
“看什么。”婉姐问。
“看那面墙。你就想着,那面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你是什么。你把那两个字念出来,念给我听。”
“……写的是母狗。”
“念。”
“母狗,”婉姐说,说完自己笑了一下,笑完收住,“……纸上写的是母狗……”
陈野把速度又提了一档,再快,婉姐的声音就全散了,散成字,字又散成声,只剩一口气从喉咙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带一点哑。
“换一个。”陈野说。
“……换什么……”
“翻过来。仰着。”
陈野退出来,两只手扳住胯,把人翻过来,翻的时候婉姐的背在布套上蹭过去,臀坐到扶手上,坐到一半滑下来,坐到沙发垫上,两条腿还挂在扶手外面。
“往上躺。头搁在扶手上。”
躺下去以后,那两团就往两边摊,摊得比站着的时候大,摊到腋下,走到一半散开,散成两片,中间那道沟反倒显出来,浅的,从锁骨下面起头,往下走到两团贴住的地方就断了,乳晕朝上,摊开,颜色深,边缘糊,乳头立在中间,被灯照着,红得发亮。
小腹是平的,躺着更平,往下那一片毛,中间那一小撮,边上短。
“腿分开,膝盖往两边倒。”
分开。
“再开。开到你开不动为止。”
两腿分到两边,分到股根那两块肉绷起来,骚屄整个露在灯底下,红的,肿的,口上还挂着水,水上有一点白。
陈野跪到沙发上,跪在婉姐两腿之间,一只手从下面兜住臀,往上抬,抬得胯离了垫子,抬得穴口朝上,另一只手扶着鸡巴,从正面往下压着送。
进去,这一下进去,角度跟前头不一样,前头是顺着进的,这个是往下扎,扎到最里头,扎得婉姐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头顶在扶手上磕了一声。
“……呃……”
这一声短,往上挑了一下就断了。
“看见没有。”陈野把婉姐的手从沙发上拿起来,按在婉姐自己小腹上。
“……看见什么……”
“摸。摸着我这一根在里头。”
小腹上鼓起一小块,被顶出来的,一顶一个鼓包,鼓完又平下去,再顶又起来。
“……摸着了……”婉姐说,声音发抖,“……顶得这么高……”
“再摸低一点,摸摸它怎么进去的。”
婉姐的手往下摸,摸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摸到那一圈被撑开的肉,摸到还露在外头的一截,摸了一手的水。
“……这么多……”
“都是你的。”
“……是我的……”婉姐说,说完那只手没有收回去,按在穴口边上,跟着撞的节奏动。
陈野把那只手拿开,按回沙发上。
“不许自己摸。”
“……不摸了……”
“手放好,抓着我胳膊。”
婉姐的两只手抓上来,抓在他小臂上,抓得很实,指甲陷进去,陷出四个白印。
陈野身子往前压,从正面进,进去得慢,每一下都退到快出来再推回去,推回去的时候两只小腹贴在一起,贴得发黏,抬起来的时候有一点点拉扯的响。
“看着我。”
婉姐的眼睛睁着,睁得很大,看着他,看了两三下,眼睛就散了,散到半空里,找不到地方落。
“看着我,”陈野说,“到的时候眼睛别闭。”
“……闭不住……”婉姐说,说完眼睛又往边上跑,“……我一看你,就……就受不了……”
“那就受不了。”
陈野把一只手伸下去,两根手指找到阴蒂,按住,按上去的时候那一小块已经肿了,硬着,从两片肉里顶出来一点,指腹一碰就往旁边滑,滑开又自己回来。
“……不行……”婉姐说,说得很急,“……你一按那儿我就要到……”
“那就到。”
“……到了就……”
“就到。”
手指没停,揉得慢,指腹绕着打圈,跟里头的抽送对不上拍子。
婉姐的两条腿在沙发上绷起来,脚背弓着,五个脚趾往一块收,收得整只脚缩成一个钩,脚踝那块骨头在灯下顶出一个小尖。
“……别……”婉姐说,说完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得那块皮发白,“……你这么弄,我要先软了……”
“软给我看。”
“……软了就不能……不能夹了……”
“不用你夹。”
陈野动得更急,手指也跟着快,两根一起走,里头顶,外头揉,两处一起上来。
婉姐的腰开始往上拱,拱得很高,拱得臀离开了沙发垫,只剩背和头还沾着,两条腿分到最开,绷得发抖,手在小臂上抓得死紧,指甲掐进去,掐得陈野那处皮发麻。
“……到了……”婉姐说,说完喉咙里那口气顶住,顶得说不下去,“……我到了……你别停……这一回别停……”
陈野没停。
婉姐到的时候整个人绷住,先是腰,腰弓成一张弓,弓得脊骨一节一节顶出来,接着是腿,腿绷直,脚趾全勾着,勾到抽,绷住的那几秒里,喉咙里只有一口气,进不去也出不来。
然后那口气出来了,从底下一直通到嗓子,一路没断,出来的时候还是整的,整到最后散在口罩里头,散成一小片湿。
人跟着往下塌,塌得整个人往垫子上出溜,臀落回去,两条腿从扶手上滑下来,膝盖磕到地砖上。
里头绞得厉害,绞一下,松半分,再绞一下,绞得陈野腰上一阵接一阵地发麻。
“松一松。”陈野说,把胯压住不动。
“……松不了……”
“松一松,别绞这么死,我出不来。”
“……真的松不了……”婉姐说,说完又绞了一下,“……你自己动,动了就开了……”
陈野把胯往后扯了半寸,扯得那一圈皮都跟着往外翻,翻出一点红,再整根送回去,送回去的时候,婉姐的腰又弹了一下,弹得小腹绷起来。
陈野把腰直起来,两只手掐住胯,把人从垫子上抱起来,抱起来的时候,婉姐的两条腿在空中划了一下,脚背绷着,脚趾张开,什么也没踩着。
“自己坐上来。”
陈野往后坐到沙发垫上,两条腿分开。
婉姐跪起来,膝盖在垫子上挪了两步,挪到他两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伸下去扶,扶了两次才扶准,扶准了以后往下坐,坐进去一个头,停住,眉头先皱起来,皱完咬住下唇往下压,压到一半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落,落到根。
“……哎……”
这一声是直的,从喉咙里出来,没有拐弯,也没有往上挑,婉姐自己听见了,抬手把嘴捂住。
“别捂,”陈野把那只手拿下来,按在自己肩上,“这会儿没人听,就我一个。”
手按在肩上,五指收着,指甲陷进皮里。
“自己动。抬起来,坐下去,找着那个地方。”
婉姐动,抬起来,落到一半停住,又抬,又落,落不准的时候里头刮一下,婉姐就停在那儿,喘一口气,再落,落了三四回才找着地方,找着以后落到底,臀在他腿上砸出一声实的。
那两团跟着上下,抬起来的时候往上走,坠在胸口,坠成水滴;落下去的时候被自己的重量压回来,压在他胸口上,压得往两边摊,乳沟一会儿合一会儿开,开到最宽的时候能看见沟底那一条白,汗顺着沟底往下走,走到两团贴住的地方就进不去,积成一小片亮。
“这么坐,进得深。”陈野说,一只手从腰上绕过去,按在婉姐小腹上,按到能摸出里头那一截的形状。
“……深……”婉姐说,说完喉咙里响了一下,“……坐到底的时候,顶在最里头那一点上,顶得我腰眼发酸……”
“那就多坐几下。”
婉姐多坐了几下,膝盖在沙发垫上磨,磨得那块布起了褶,两只脚背绷直,脚趾抠住垫子,抠得布面一道一道地陷下去,腰一抬一落,腰窝里存了一层汗,汗随着动作晃,晃到边上流下去。
陈野把手从婉姐小腹上移开,掐住腰,掐住以后不让婉姐自己动了,两只手一托一放,托起来,放到一半停住,再一下子放到底。
“……不行……”婉姐说,“……你这么放,我坐不住……”
“坐不住就扶着我的肩。”
“……扶不住……”
“扶不住就倒在我身上,我不让你摔。”
婉姐的腰往下塌,整块上身倒过来,倒在他肩上,那两团压在他胸口,压得往两边摊,摊到腋下,乳晕贴在皮上,被压得变了形。
陈野往上顶,两头一起使劲,婉姐落下来,陈野顶上去,撞在一处,撞出的一声闷响,闷在他胸口,婉姐自己的嗓子先响,响完才轮到那一声。
“……慢……”
“慢不了,你自己坐下来的。”
“……你让我缓一下……”婉姐说,说完里头绞了一下,“……一绞就麻……麻到脚趾……”
“麻就麻着。”
陈野往上顶得更高。
婉姐的声音乱了,先是鼻子里出来一声,闷的,压在舌根底下,再往上,声变成字,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掉,掉的不是一句话,落到后来连字也凑不齐,只剩半句,半句断了,下半截接上来的跟上半截对不上。
“骂一句。”陈野说。
“……骂谁……”
“骂你自己。刚才在扶手那儿不是会骂。”
“……贱货……”婉姐说,说得很轻,说完自己缩了一下。
“再骂。”
“……贱货……”婉姐说,声音往下掉,“……白天在单位坐着,晚上跑上来让人这么坐着……我是贱货……”
“说下去。”
“……欠肏的……”婉姐说,说完把额头抵在他肩上,“……一天不挨就空得慌……我是欠肏的……”
“说得对。”陈野把婉姐的腰往下按,按到底,“那就别等着,什么时候空了就上来。我不问你为什么,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嗯……”婉姐应了一声,应得软。
“要到了。”婉姐说,说完腰自己动起来,不再等他托。
“到了就在上头到。”
“……坐着到……”婉姐说,说的时候声音抖,“……这么坐着到,我怕……”
“怕什么。”
“……怕叫出声……”
“叫。叫出来我才知道你要到了。”
婉姐叫了,这一声跟前面那些不一样,前面那些都是从底下顶上来,顶到一半就散,这一声一路上去了,没断,到了高处也不拐弯,就那么吊着,吊得嗓子发紧,紧到两个人都听见它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才破,破了也没有马上落下来,婉姐张着嘴,喉咙里还剩一线气,一丝一丝地往外走,走到没有,整个人这才往下坐,坐到底,坐在他腿上,坐得实实在在的,一只手还撑着他肩膀,另一只手在他后腰上抓着,抓得指头都僵了。
里头绞得死紧,绞一下,放一下,又绞。
陈野把婉姐的腰掐住,往上顶了十来下,顶到婉姐自己坐不住,整个人往他胸口上伏。
“还来不来。”
“……来……”
“说什么。”
“……还来……”婉姐说,说完把手从他肩上松开,改成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小腹上带,“……你还进来……别出去……”
“不出去。”
“……一直在里头……”
“一直在里头。”陈野把腰沉到底,停住,“说清楚,你要什么。”
“……要你射进来……”婉姐说,一句话断了三次,“……射在里头,射满……灌到最里头去……”
“怀了怎么办。”
婉姐摇了一下头,摇得头发全散了,散在沙发垫上。
“……不管……”婉姐说,说完把腿又分开一点,“……不管了……射进来……”
陈野把婉姐的臀往下一按,按到底,按得两个人贴得没有一丝缝,然后他不动了,停在那儿,停得两个人都听见彼此在喘。
“……你动啊……”
“想射就求我一句。”
“……求你……”婉姐说,说完自己把腰往上送了一下,“……求主人射进来……灌满……一滴都别剩……”
陈野把胯往上顶住。
射的时候,后腰先麻,一路麻到肩,头皮跟着紧起来,第一股打进去,婉姐的小腹抽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一股接一股打到最里头。
量多,打到最后还在往外顶,穴口那儿被挤得发白,有东西从缝里溢出来,顺着那道缝往下走,流到他腿上。
陈野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有一小声,湿的,白的先是一团,挂在穴口,挂了一小会儿才往下淌,淌到臀缝里,堆在那儿,堆不住,往他腿上淌,又流到沙发垫上。
“含着。”陈野说。
婉姐没有动,两条腿还分着,一条腿垂在垫子外面,脚背松松地弓着,脚趾并得很紧。
“别擦。”
“……会流到垫子上……”
“流就流。”
“……洗不掉……”婉姐说,说完自己往下看了一眼,看完把眼睛闭上,“……这个布面不好洗……”
“明天我洗。”
婉姐就不动了。
陈野坐到地上,背靠着沙发,地砖是凉的,凉气隔着裤子往上走。
“过来。”
婉姐撑着沙发坐起来了一点,又滑回去。
“过不来?”陈野伸手,抓住一条胳膊,把人往下带。
婉姐从沙发上下来,膝盖落到砖上,落到他两腿之间,落下去的时候白的跟着从里头出来一些,滴在地砖上。
“转过去,背朝着我。”
婉姐转过去,坐到他腿上。
臀坐上来的时候是整块压下来的,压得陈野两条大腿往里一沉,臀上的肉往两边摊,摊到膝盖两侧,多出来的那一点从腿缝里垂下去,底下全是湿的,湿得他腿根那一片立刻就热了。
“……会弄到你裤子上……”
“你已经弄上了。”
“……那我给你洗……”
“明天洗。”
陈野把两只手从后面绕过去,放在婉姐腰上。
腰细,两只手一合,大拇指和其余的指头几乎碰得上,掌根压在胯骨上,指头掐进腰侧,掐出十个浅坑。
婉姐的头往后靠,靠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把脸侧过去,埋进他的颈窝。
“我算过了。”
陈野没有问算什么。
婉姐的一只手搁在他膝盖上,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按,按的是膝盖上头那一块,跪久了,那块皮压出一圈红,指头按下去,底下是硬的。
“上回回去,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去买菜,走到二楼就走不动了,站在那儿扶着扶手,站了一会儿,又坐下来,坐在台阶上。坐着的时候两条腿并不拢,一并不拢,那里头就有东西往外走,顺着腿根下去,把袜子弄湿一块。我在那儿坐到有人上楼,才站起来接着往下走。那个人从我旁边过去,我还跟他点了个头。”
“买完菜回来,上到三楼又坐了一回。这回坐在自家门口那两级台阶上,钥匙捏在手里,捏了半天才去开门。”
“单位那边,我请假。半天半天地请,请到后来,管考勤的那个女的问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说是。她说那你上医院看看。我说看了。她说看了怎么还不好。我说慢慢养。她就不问了,把表推回来让我签。”
“白天坐在那儿坐不住,椅子是硬的,坐久了那一块顶着,顶得人想站起来。我一天要起来走好几趟,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户那儿,站一会儿再回来坐下,坐下还是那个样。”
“饭也没做。锅在灶上搁着,米在袋子里,我坐在沙发上,坐到天黑了才想起来。起来煮了面,煮完吃了两口,放下了。”
“晚上洗。洗完擦,擦完躺下,躺到半夜醒过来,醒了就睡不着,睁着眼,睁到天亮。”
“我男人不在家,家里还有老人,还有……”
婉姐说到这里停住,停了两秒,把嘴闭上,把脸在陈野的颈窝里蹭了一下,蹭完把话拐开。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听我诉苦,”婉姐说,说完把一只手搭到他膝盖上,“我就是把这边算给你听。我拿这个数算过了,我这么来,来不了几回。来一回,第二天就废一天。你要还想这么弄,这么天天弄,我一个人接不住。”
陈野没接话。
“得再找一个人,”婉姐说,“两个人轮着来,我还能缓过来。你这边不空,我那边也能歇一天,缓一天,第二天还能下楼。”
说完,搭在他膝盖上的那只手停住。婉姐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转过头,看他,等。
等了很久。楼下那家的电视开着,声音隔着一层楼板上来,听不清说什么,暖气片里的水响一阵停一阵。
陈野坐着没动,看了婉姐一会儿。
“你有人?”
婉姐的嘴张开,没有出声,喉咙动了一下,动完把眼睛落回他下巴上,落在那一小块胡茬上。隔了几秒。
“我有。”
“那你去。”
“你不问是谁。”
“不问。”
那只手还搭在他膝盖上,手背上一层薄汗,指节上有一道浅红,是刚才攥出来的。陈野低头看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手覆上去,盖住。
“行,你找一个来。”
陈野把手从婉姐手背上抬起来,放到婉姐头顶上,放了一下,没有往下按。
婉姐的眼睛闭了一下,闭完睁开,垂下眼去,扶着陈野的膝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没有伸直,弯着,弯了一会儿才直起来,直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沙发。
婉姐去洗手间,水声响起来,开得不大,响了很久,中间停了一下,又响。
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一层水,没有擦干,额前的头发湿了一小截,贴在皮肤上,抬手往耳后拨了一下,拨完头发又落回来一点。
婉姐走到门口,弯腰把风衣捡起来,抖了两下,抖的时候一团灰从下摆上落下去。
风衣穿上去,扣子从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指停了一下,把领口往上拉了拉,腰带绕了两圈,系上,结打在左边。
坐下穿鞋。
婉姐先把地砖上那双高跟鞋捡起来,一只手扶一只,摆回柜子最里头那一层,鞋头朝里,推到底,再把白天那双平底的勾出来。
脚一伸就进去了,低头把鞋襻扣上,扣了一半,襻从手里滑出去,重新捏住,又扣,扣了两回才扣上,另一只也扣上。
站起来,站了一下,站完把脚在原地碾了一下,鞋底在砖上磨出一声闷的。风衣的下摆垂到小腿,遮住了那两个膝盖。
婉姐又站住,回头看了一眼地砖上那一小片,走回去,低着头看,没有用手,用鞋尖在那一片上蹭了两下,蹭完把鞋在砖上碾了碾。
“三天。”婉姐说。
说完开门,出去。
门在身后带上,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楼道里鞋跟下去,一步,停半拍,再一步,到二楼那一段,声音慢了一点,再往下就听不见了。
陈野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严,锁舌进去,响了一声。
回过来的时候,厨房那盏灯还开着,水池边上,那块抹布叠成了四四方方的一块,摆在台面的角上,四个边对齐了,压得很平。
地砖上那一小片已经干了一半,边上剩一圈浅的印。
陈野把灯关了。
屋里黑下来,只有窗外那盏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扶手上那块布套还留着五个手指的印子,过了一会儿才平回去。
楼下铁门响了一声,砖被拨回去,拨得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