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是被楼下一声锅铲响弄醒的。睁开眼,先看见的是沈迟的头顶,还趴在她身上,姿势跟早上一样,脸埋在她脖子边上,头发蹭着下巴。动了动,底下那处跟着一动,才想起那根还连在里头,没退出去。原本那点困劲一下全消,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你这个坏孩子,刚回家就这么欺负人,快点给我退出去。”
沈迟被拍醒,哼了一声,没动,反倒把脸往她脖子边上又蹭。那根还埋在她身体里,被四面软肉裹着。她一醒,那处跟着收了一下,夹得更硬。她那两团奶子被压在身下,巨乳,躺平了也压不平,往两边摊开,乳晕那圈浅褐贴在床单上,乳头硬着,被压扁了一点,挤进布纹里。那把细腰还塌着,腰两侧向里收进去两块,两瓣肉臀压得扁平,从胯边挤出白腻的一圈,巴掌按下去,指头整个埋进肉里,一松,才慢慢弹回来。
“你再让我趴一会儿行不行,我这不是刚睡醒么。”
“你还赖着,快从我身上下去,别在我身体里赖着不肯走。”林婉推了推他的肩,声音里没了早上那股急,倒缠上一点懒。
沈迟听着这个声,心里那点小心思又冒了出来,嘴上应着,身子却没起,反倒偷着往里顶了一下。
林婉叫了那么一声,瞪他一眼。
“你说退就退,怎么还偷偷往里头顶那么一下。”
“我这不是往后退呢么,你那里头夹得太紧,我这一动就给吸回去了。”沈迟说。
趁着说话的工夫,又慢慢地往里送了两下。那两下不重,只浅浅地磨,磨得林婉的呼吸乱了半拍。本来板着脸,这会儿脸又红起来,咬着下唇,手在他肩上按着,也不知道是要拦还是不要拦。
“嗯哦……你这孩子……嘴上说着退……底下一点也不老实……妈妈都让你磨软了……”
“我倒是想老实点,可你这儿太紧了。”沈迟一边说,一边又往里送了一分,“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一睁眼看是你,就收不住手了。”
这话说得又软又甜。林婉听着,那点本想追究的劲就散了,撇过脸去,抿着嘴,没吭声,耳朵根慢慢红了。
“你少拿这些话来哄我,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我说的这些可都是实话。”沈迟往她脸上蹭了蹭,“我妈是这条街上最好看的,这点谁来了都得认。”
被这一句哄得没了脾气,林婉推他的手也就放了下来,改搭到他背上,指尖在后颈那儿弯了弯,慢慢往下走,一路摸到腰。腰上那几块硬骨头按了按,按出一声很轻的气。
“行了,你也别老这么贴着我,起来收拾收拾。”
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没让,两条腿还绕在他腰上。沈迟往下看了看那副样子,心里明白她没真想停。那根还卡在里头,被那圈软肉一收一放地含着,索性也不装了,两只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托,把人带得往床头挪了半截。
“你起来就起来,你先把手给我放下。”林婉叫。
“你腿还盘在我身上,我这也起不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条还挂在人家腰上的腿,脸更红了,可到底没松开。沈迟见她不松,也不客气了,就着这个姿势,把她的腰托高些,重新动起来。这一回动着不紧不慢,整根抽出去大半,再沉回去,每一下都送到最里头,把前头那道软口撑得往里陷。抽出来的时候,那根上挂着一层水,湿亮亮地露在外头,青筋鼓着,棱沟里翻出一点白。
林婉连着喘了两声,两只手撑到他胸口上。
“嗯哦……你轻点……妈妈这腰才睡醒……你还这么来……人家受不住的……”
“你身子软着,正好入得进。”沈迟说。
把人从床上抱起来一点,让她的背贴着床头,坐着,两团压到他脸上。巨乳在他眼前吊着,往下坠出两道弧,乳沟从锁骨一直裂到胸前,深得能塞进他大半个手掌。一低头,含住一颗乳尖,舌尖压着那里绕,绕到那颗立起来,又松口去看另一颗。那两团被吸得发胀,乳晕那圈浅褐的颜色比早上深了一层,边缘上浮着一圈细小的颗粒,几滴汗从锁骨往下走,沿着乳沟那道缝滚,滚进腰间那道窝里停住。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撑着身后的床头板,头往后仰,喉咙里拖着一条长音,嘴唇微微张着,一层亮,眼尾压出一条浅浅的纹。
“嗯啊……你这个人……睡觉的时候不老实……醒了更不老实……妈妈这一对都要让你吸肿了……”
撑着撑着,手在床头上滑了,整个人往后倒,正倒回枕头上。沈迟跟着压下去,也没停,仍是稳稳当当地送。日头从窗帘缝里斜进来,先照到床沿,又慢慢挪到垂在床边的那只脚背上,五根脚趾并成一道弧,粉色的甲油蹭掉了一小块。
到后来,林婉也不催他了,撒娇归撒娇,手却绕到他脖子上,脸埋进肩窝里,喘一声接一声。她这人就是这样,嘴上数落个没完,身上半分没让。
沈迟把她翻了过去。
整个人趴在床上,两瓣屁股往上一翘,把那条沟敞到他跟前,臀肉上还留着早上那一片红。沈迟跪到身后,扶着那根抵在入口,慢慢往里送。那根巨屌粗得一手拢不住,棒身上青筋一根压着一根,龟头涨成深色,棱沟一张一合,就着那点湿往里挤,把两片肉唇撑得往外翻。两只手抓着枕角,脸埋在里头,肩胛那两块骨头一耸一耸。整根进去以后,才开始动,先浅后深,从后头撞进去,每一下都把两颗阴囊贴到股沟上轻轻拍一下,撞得那两瓣肉一颤一颤,臀尖那片早上的红印子又叠深了一层。
“嗯哦……嗯啊……宝贝儿子……你慢一些……妈妈这屁股都被你撞麻了……”
“你这一翘,我就慢不下来。”
“你就是故意拿这话来堵我。”
沈迟没接,只腾出一只手,绕到前头,把那两团拢到一处,捏着乳晕转。林婉只剩喘。屋子里没别的声音,就他俩的喘,加上底下那点水声,还有床头抵着墙,磕出的响。
这一回动得又长又稳,从床头一直顶到床尾,把人按平了,又从后头压上去。那两瓣肉臀翘起来,肥美浑圆,一巴掌按上去,指头全陷进肉里,一松手,两瓣肉弹回来,荡出一道浅浪。那把细腰塌下去,腰窝两边各凹着一块,屁股迎着那根鸡巴。每一下都撞到最里头,撞一下,肉颤一下,臀面上那一片红印一叠一叠加深。两条腿绷不住,往两边滑开,把底下那处敞得更开,由着进到最深。汗顺着后背那条沟往下走,走到腰窝里积住。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五根并成一道弧,浅粉的甲油蹭花了一小块。
林婉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从中午折腾到日头偏西。那声音起初还有词,能数落两句,到后半程,词也没了,只剩气声从嗓子眼里往外漏。那头长发全散了,铺在枕头上,一缕挂到嘴角边,被汗浸住,唇上那点粉色被咬得没了形,翻起一层薄皮。柳眉拧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皮底下透出一线水光,眼角湿了一片。细腰塌成一道弧,人整个软在床上,只剩喘和偶尔一声叫。那两瓣肉臀被拍得泛红,按下去一个印,松开手那印子也不消。
沈迟这才算到了头。那根巨屌在里头胀到最大,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棒身把阴道撑得没有一丝褶。把她的两条腿重新挂到胳膊上,跪在床尾,压着腰往里送,最后几下又急又深,整根沉到底,龟头死死抵在宫颈上,一挺腰,全灌了进去。
林婉的腰往上弓,整个人绷住,嘴里拖着一条长音。里头那处猛然收拢,把那根咬住,底下一热也跟了出来,顺着两个人的结合处往下淌。两条腿绞紧,脚趾在被子上蜷了又松,脸上那层红一直没退。
卸了力,趴到背上歇了一阵,才慢吞吞地退出来。一退出来,那两片肉唇还合不拢,里头满当当的,顺着往外淌了一点。大概觉出那道湿,红着脸把腿并了并。
一沾空,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得快。歇了半天,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掌心里还带着点汗。
“嗯啊……行了行了……你今天可真行……从早到晚……一点都不肯歇……妈妈里头都让你灌得发胀了……”
“你自己不也没喊过一声停么。”沈迟笑了一声。
“我不喊停,是不会喊还是不想喊,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婉斜他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头顶。
在被子里赖了一阵,到底还是爬了起来。身上光着,趿上拖鞋,两条腿走过去的时候还发着软,进了里头的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来,隔着那扇玻璃门,能看见影子在里面晃。沈迟躺在床上没起,听着水声,看着影子。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头发湿了,往下滴着水,顺着脖子淌到肩上。浴巾只围到胸口,上头的两团被挤得往外鼓,那道沟从浴巾上沿露出来,深得往下看进不去底。一只手按着浴巾的接缝,一只手拨头发上的水,拨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
“你也进来冲一冲,一天下来,身上都黏住了。”
沈迟翻身下床,跟着进了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腾起一层白气,镜子先蒙住半边。林婉背对着他,拿一块海绵往身上擦沐浴露,泡沫从后颈淌下来,沿着后背那条沟往下走,走到细腰那儿分到两边,绕开腰窝,又顺着两瓣肉臀往下淌。沈迟站过去,伸手去接那块海绵,没给,自己搓着前胸,一圈一圈,把两团搓得往两边晃,泡沫堆在乳尖上没化开。
“你让开点,站着看你妈洗澡是个什么毛病。”
“不是你自己叫我进来的么。”
“我叫你进来冲一下身子,没叫你贴着我站那么近。”
他不管那句话,把手环到她身前,覆住那两团,掌心里一片滑,指头往里收,把泡沫从指缝里挤出来。林婉往后靠了靠,靠进他怀里,头一仰,搭在他肩上。热水冲在两个人中间,把身上那层泡沫一点点冲干净。喘了两口,反手把他搭在腰上的手按住。
“你现在可别再来了,我这腿都是软的。”
“我嘴里没说要又来一次,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那玩意儿顶上我了,隔着一层都能看出形。”
嘴上这么说,手却往后摸过去,握住了。沈迟闷哼了一声,把脸埋到她脖子后面,牙齿在那处皮上蹭了蹭。她笑了一声,松开手,转过身来,跟他换了位置,拿花洒对着他的胸口冲,水线从胸口淌到腰上,又从腰上淌下去。
“行了,冲干净出去,你那桌饭还等着你去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浴室。林婉随手抓了件他留在床头的旧衬衫套上,扣子也没细扣,只系了下头两颗,下摆垂到大腿根,两条腿光着,走到客厅那头翻手机。那件衬衫料子薄,灯一照,底下那道腰和臀的轮廓都透出来。沈迟回了房间,看那床单皱成一团滑到床脚,把它扯回原样,又捡起地上那件酒红的睡裙团在一处搁到椅子上,才去镜子前抓了抓头发。
一眼看见床头那个闹钟,已经过了五点。肚里空了一天,出来套上裤子,走到床边,把被子给她拉好,把被角在肩头掖了掖。
“你先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林婉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闷闷的:“冰箱里有排骨,还有你爱吃的那个豆角。别忘了把昨天那盒虾拿出来化上。”
“你都躺着了还惦记这些。”
“我不惦记着,谁来给你惦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回枕头里,露在外头的那条胳膊搭在被子边上。
厨房里油烟机一开,屋子里的动静就盖过去一半。沈迟把排骨下锅,焯水,撇沫,另起一锅煸豆角,蒜末爆香,酱油沿着锅边淋一圈,滋啦一声冒起白气。虾剥了壳,用姜末和料酒腌上,摆在旁边。手脚还算利索,菜一个接一个出锅,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灯一开,桌面上一片亮,菜是热的,米饭冒着气,抽油烟机还嗡嗡地响。
林婉是被饭香勾起来的。套了件沈迟的旧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领口往下敞着,两条腿光着,脚上趿了双拖鞋,走路时拖鞋后跟离了脚,一响一响。坐到椅子上,先夹了一筷子排骨,嚼了两口,眉头舒开了。
“还成,比你爸做的强那么一点。”
“我爸那是糊弄,你会嫌他?”沈迟盛了碗饭给她。
“我嫌不嫌他,那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林婉接过碗,斜他一眼,“你今天做的就是好,我说一句好还不行么。”
两人对着桌子吃了一阵。窗外天彻底黑了,楼下有小孩在喊,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还有谁家的电视开着,嗡嗡响。林婉吃得不快,那件衬衫的领口敞着,锁骨上还留着刚才那层红印子,一道压一道,从脖子一直没到领子里头。低头夹菜的时候,胸口那两团在衬衫里晃,领口往两边滑,露出的那道沟深得能没进半根筷子。
沈迟扒着饭,忽然没了话。把筷子搁下,看了她一眼。
“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别嫌我烦。”
“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这儿听着呢。”林婉还在剥虾。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让我。”
剥虾的手停了一下。把那只虾剥干净,放到他碗里,拿指尖把汤在围裙上抹了抹,才抬起眼看他。
“你是怕我回头拿这事来怪你?”
“是有那么一点怕,怕你哪天回过味来。”
林婉笑了一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往椅背上一靠。这一靠,胸口那件衬衫的布料撑起来,两团顶着,领口的扣子绷得更开。
“我跟你说实话,你也别往外说。”她说,“我以前看过不少小说,里头那些个写儿子和妈妈的,我看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想过被儿子按在床上是什么感觉,想过被自己养大的那个人弄是什么滋味。”
沈迟怔了一下,盯着她没动筷子。
“我知道这念头不正经,我也从来没说出口过。”林婉夹了一筷子豆角,慢慢嚼着,“可你是我生的,你长什么样我最清楚。你这么大个,手长脚长,身子结实,往我床上一站,我又不是一块石头,能当没看见。”
把筷子放下,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也没躲。
“你今天真要问我悔不悔,那我告诉你,我不悔。往后你要是还想,我也没打算拦你。可就有一句话你给我记着,你妈是真疼你,你趁着我疼你的时候来,我不说什么;你要哪一天只当我是块肉,睡完就把我撂下,那我自己会站起来走,走得远远的,你再也见不着。”
灯下那一桌菜还热着,抽油烟机在厨房里嗡嗡响。说完,也没等他答话,又低头去剥下一只虾,把那壳一节一节掰开,摆到小碟子里。窗外不知谁家放了烟花,隔着一层楼板,只听得到一点闷响。沈迟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半天,伸手把她跟前那只盛虾的小碟端到自己这边,替她夹了两个到他碗里,把一个放到她碗里。
“妈,你这话我记在心里了。”
林婉哼了一声,没抬头,嘴角却往上挑了一点。
那一桌菜吃到收尾,汤见了底,虾壳堆成一小碟。把碗往前一推,靠在椅子上不动,让他去刷。沈迟把碗筷收进水槽,热水一放,泡沫起来,一个个刷过去。厨房里水声哗哗响,抽油烟机的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瓷砖上。洗完出来,客厅的灯只剩那一盏落地灯,林婉被那点光拢着,衬衫领口歪到一边,没遮住什么。
“你去洗我的碗,倒比做饭上心那么一点。”半躺在沙发上,脚搁到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碗是白的,好洗,也不费什么劲。”
“你这话说得,倒成了那些菜跟我没关系一样。”
走过去,坐到她脚边那头沙发。那只脚往前送了送,脚趾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又收回去。那件衬衫盖不住底下,一躺,两样东西都往下坠,布料被撑得鼓起两块,领口那道缝也让光斜着照进去一截。伸手把那件衬衫的下摆勾了勾,往她腿那边扯了扯,算是遮住。林婉看也没看,任他扯。
“明天你打算做点什么,真要在家窝一天。”沈迟问。
“明天什么也不做,就在家躺着,哪儿也不去。”林婉把眼闭上,“你爸明天回来,一早的飞机,到这边得下午。”
沈迟手上那点动就停了。
“他不是说好后天的么,怎么又提前了。”
“改签了,昨晚上给我发的消息。”睁开眼,看他一眼,“我还想跟你说一声,后来一忙就忘了。”
客厅里静了一阵。楼下那家电视还开着,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一句一句听不清,只有一个调子。沈迟往沙发背上靠,手搭到膝上,那点热还没散,可屋里空了一块下来。
“那今晚要怎么办,你说个准话。”
“今晚跟平时有什么两样,该干嘛干嘛。”林婉翻了个身,改成侧躺,脸朝里,声音闷闷的,“你爸回来,他在的时候怎么办,你自己心里有数,别的你不用管。”
“你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我这儿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先听着,往后自然明白。”把那只脚又伸过来,找他手,“你就记住一件事,别露出去。”
沈迟没接话。低头看那只脚,脚背上的青筋淡淡一条,五根脚趾并着,指甲上那点浅粉被光一照,发一点哑光。伸手把它按住,掌心贴着脚背,凉的地方慢慢跟他的一个温度了。林婉在沙发上把身子展了展,衬衫下摆滑上去一截,露出腰那一小段,腰窝两边各有一处浅浅的印,是白天按出来的。
“你要是不困,就再陪我坐会儿。”
两个人就在那盏灯底下坐着,也没说什么。落地灯打着光,把她的侧影压到沙发背上。小区里的动静一回一回地落,楼下那台电视也让人关了。夜里近一点,客厅里就只剩空调一点风。
后半夜起身时,腿还有点飘。走到卧室门口站了站,回头看他一眼。
“早点进来睡吧,都后半夜了。”
沈迟跟着进了卧室。屋里那张床上的床单还卷在床脚没铺开,被角是她白天睡醒蹬的那一片皱。林婉走到床边,把床单重新扯开,两人一人一边拽着角抖了两下,铺上,压了两角,才并排躺进去。躺下就翻过身面朝里,那件衬衫还穿着,薄薄一层贴在脊背上,跟着呼吸一起一伏。他从后头把她环住,手搭在她腰上,没再往下。
“你今天这是真不闹了,跟你平时可不一样。”
“今天真不闹了,你赶紧闭上眼睡你的。”
她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没过一会儿呼吸就缓下来,人先睡了。沈迟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听着空调的声,也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沉。沈迟半夜醒过一回,胳膊还搭在她腰上,她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靠了靠,脸贴到他肩上。屋里黑着,窗帘缝里透进一线路灯的光,落在墙上。把那条胳膊往被子里掖了掖,又闭上眼。下半夜又醒了一回,起来上趟厕所,回来钻进被窝,脚是凉的,往他腿上一贴,两个人都醒了一阵,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都睡了。
早上起得比他早。他醒的时候只看见被子里那半边空了,枕头还压着个印,枕边搁着一根她的头发。客厅里有动静,是开冰箱、拿东西的声。等他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两碗麦片,牛奶是温的。林婉换回了家常那件宽松衬衫,下面还是那身吊带短裤,头发随手拿夹子别着,站在窗边看楼下的院子,手里端着自己那碗。
“你醒啦,麦片我搁桌上了。”没回头。
“闻着味儿就醒了,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喝了一口,才慢慢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落下来,停在他脸上没挪开。窗外有风,把晾在对面楼上的被单吹起来,一角翻过去又翻回来。
没急着答那句话,端着碗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太阳照进来落在桌面一角,把两碗麦片上的热气照得发白。转过身,把碗搁下,伸手把额前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肩头那件衬衫跟着动了一下,领口往下滑了半寸,也没去管。
桌上还压着一张纸条,字是圆圆的,一行:“我下午去接你爸,中午前别出去晃,冰箱有菜。”沈迟把纸条看了一遍,折好,搁回原处,端起自己那碗麦片坐到桌边。
她端着碗也坐下了,就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把麦片喝完。碗底剩了一点牛奶,拿勺子刮了刮,刮到他碗里。屋里那盏小灯还亮着,外头太阳已经进了院子,晒到阳台那扇门上,地砖上落着一小块亮。楼下有人晒被子,拍打的声响一阵一阵传上来,隔了几层楼,听不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