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冲师逆徒日记 - 第4章 冲师逆徒要借喂药开发自己的老师?!

第二十五个夜晚,幽莹翻进窗户的时候,菲洛斯已经躺在床上等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以前她来的时候,他要么坐在书桌前假装在工作,要么背对着窗户装睡,从来没有过这样大大方方地躺在那里、猫耳朝着窗户的方向竖着、明显是在等她的姿态。

他听到她落地的声音,猫耳转向了她,冰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但没有说话。

幽莹走到床边俯身看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保持着平日里冷淡的模样,但耳尖有一点点泛红,尾巴在被子底下动了动——他在紧张。

“老师,”她的声音很轻,“该喂药了。”

菲洛斯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吞下了什么话,然后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把侧颈露了出来——那是无防备的、信任的姿态。

幽莹俯下身,吻了上去。

药剂在口腔里合成,淡蓝色的微光在两人唇缝间明灭,舌尖渡送着安抚血脉的活性溶液,她的唇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细致地吮吸着他的下唇,舔舐着他齿列的内侧,一寸一寸地占据他的口腔。

菲洛斯很快就开始喘了,冰蓝色的竖瞳失焦,猫耳从竖直慢慢转向两侧,攥着床单的手收紧了——但没有躲,没有推,只是仰躺在那里承受着她的吻。

幽莹的手落在了他的胸口。

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震颤,比正常心率快了将近一倍。

她的手掌贴着那片温热缓缓移动,从他胸骨的位置往旁边挪,指尖触碰到肋骨的弧度——他的身体绷紧了,呼吸停顿了一瞬——然后又缓缓恢复,只是频率变得更快更浅。

她在试探他的界限。

手掌继续移动,从肋骨滑向更外侧的位置,指尖碰到了什么微微硬起的东西。

菲洛斯闷哼了一声,猫耳猛地压平贴在头发里,尾巴在被子里剧烈甩动,他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但没有推开,只是抓着,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幽莹退开吻,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看着他。

“老师?”

他的脸红透了,冰蓝色的竖瞳不敢看她的眼睛,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松动了对她手腕的钳制,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去,放回了身侧。

那是允许。

幽莹的手重新覆上了那一点。

隔着一层布料,她用指腹轻轻揉按那个微微挺立的小小突起,感受它在触碰下变得更加坚挺硬胀。

菲洛斯的身体从绷紧变成了颤抖,牙齿咬住了下唇,压抑着喉咙里想要溢出的声音,但他没有推开她的手,没有躲开,甚至——在某一瞬间——他的背脊离开了床面,胸口不由自主地向她的掌心拱起,像是在寻求更多的触碰。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张脸瞬间涨红,身体又僵着躺了回去,但那个短暂的、无意识的迎合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身体在渴望,渴望从未得到过的亲密。

幽莹的手指捏住了睡衣的领口,轻轻向下拉。

布料滑过锁骨,滑过胸口的皮肤,露出了他苍白的、因为充血而泛着薄粉色的胸膛——和两个挺立的、颜色浅淡到近乎粉白的乳尖,在夜间微凉的空气里轻轻颤动。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左边那一个。

“啊——!”

菲洛斯的声音破喉而出,那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触感——湿润的、温热的舌尖卷住他的乳尖,轻轻吮吸,齿列若有若无地碾磨着那一点敏感到极致的嫩肉,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右边那个画着圈,指腹粗糙的纹路蹭过充血肿胀的乳晕。

他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手终于推上了她的肩膀——但是没有力气,手指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攥不住,也推不开。

“不、别——呜嗯……!”

他的声音里抗拒和快感交错,猫耳剧烈抖动,尾巴甩得像要抽筋,水蓝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成凌乱的一片,冰蓝色的竖瞳里蓄满了泪水——不是伤心,是纯粹的、过载的感官刺激逼出来的生理反应。

三十几年来没有被人碰过的身体,第一体验就是魅魔的唇舌和手指,那太过了,太多太满了,每一种触感都被放大了十倍百倍让他根本承受不住。

幽莹吮吸着他的乳尖,舌尖在里面打转,同时感知着他身体的全部反应,还有他小腹深处传来的、从未有过的紧绷和酸胀——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缓缓下移,指尖划过肋骨的弧度,划过腰侧柔软的凹陷,划过小腹平坦的皮肤——

菲洛斯猛地攥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是真的在阻止。

“不……”他的声音带着颤,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她,眼中透着一层水汽,“那里……不行……”

幽莹停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恳求又动摇的表情,看着那条尾巴虽然说着“不行”却依然在小幅度左右摆动,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

她把他的睡衣拉回去,遮住他被吻得红肿潮湿的乳尖,然后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他。

菲洛斯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红透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冰蓝色竖瞳,喘息还没有平复,心跳还很急促。

药剂已经喂完了,今晚的份足够让他的血脉安稳一整夜。

幽莹站起来,走到窗边。

“谢谢老师,”她回过头,蓝色的眸子弯着,“今晚的药很好喂呢。”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羞恼的呜咽。

她笑着翻出了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被子里,菲洛斯把手覆在自己还在发烫的胸口,指尖碰到了被吻过的那一侧乳尖——还肿着,还湿着,碰一下就酥麻得让他整个人都在颤。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呻吟。

尾巴在被子里缓缓地、缓缓地左右摆动着。

……

周一上午第一节就是魔法实践课。

幽莹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教室,挑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把课本和笔记本摆得整整齐齐,蓝白色的长发今天梳成了低马尾,校服裙下的白丝裤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今天特意换了新丝袜,比平时更薄更透,能隐约看到皮肤底下的浅色血管。

上课铃响的时候,菲洛斯推门进来。

他穿着日常的深蓝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衫,水蓝色的长发还是那样束成低马尾,冰蓝色的竖瞳扫过教室,表情冷淡而严谨——标准的“菲洛斯老师”模式。

他的目光掠过第一排的时候,和幽莹蓝色的眸子对上了一瞬。

他的猫耳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幅度很小,但幽莹捕捉到了。她看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又强迫自己压了下去,若无其事地走到讲台前开始上课。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魔力感知的进阶训练,需要两人一组进行实践。

菲洛斯讲解完理论之后,让学生自由组队,自己则在教室里巡视,纠正姿势和引导魔力流动的方向。

幽莹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做练习——那里是教室最偏僻的角落,视线死角。

菲洛斯巡视到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但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她并不标准的姿势,皱了皱眉。

“手腕再抬高三厘米,”他的声音是白天上课时特有的冷淡,“魔力流向偏了,从第四节点重新调整。”

“是,老师,”幽莹乖巧地应着,抬起手腕,做了一半——然后“哎呀”一声,身体往旁边一歪,肩膀撞上了菲洛斯的手臂。

风衣布料很厚,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手臂肌肉下意识的绷紧。

“对不起老师,”她仰起脸,蓝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竖瞳,“手有点酸,没站稳。”

菲洛斯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但那半步的距离里他的尾巴甩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幽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猫人在不自在的时候尾巴会甩。

她按他说的调整了姿势,魔力流向重新归位,但手腕故意维持了一个微微发颤的角度——不到错的程度,但看起来很勉强。

果然,菲洛斯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眉心又皱了起来。

“你这里的肌肉太紧了,”他伸出手,“我帮你调整——”

他的手指握住她手腕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的手比她想象中更凉,指节修长而干燥,握力很轻,但很稳。

幽莹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蓝色的眸子微微弯起——没有抬头,但嘴角的弧度刚好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老师的手好凉,”她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是不是昨晚踢被子了?”

菲洛斯的手指骤然收紧又松开,耳尖爆红,冰蓝色的竖瞳险些失态,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手——但幽莹反手扣住了他的指尖,力道不大,只是不让他走。

“还没调整完呢,老师,”她抬眼看他,蓝眸里写着无辜,“我的姿势还是不对。”

菲洛斯弯下腰的时候,她稍稍偏过头,蓝白色的马尾扫过他的风衣领口,发梢蹭过他颈侧露出的那小片皮肤——那里有昨晚她吮吸过的地方,现在已经看不出痕迹了,但魅魔的嗅觉能捕捉到残存的气味,她自己的气味,标记在他身上的气味。

菲洛斯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的表情还端着那个冷淡的老师架子,但猫耳已经死死地压平了,尾巴在身后僵硬地摆动——那是极力克制的信号,再进一步他就要炸毛了。

不能再逗弄了,会被小猫老师哈气的吧。

“可以了,”他收回手,声音比平时紧了好几度,“继续练习。”

他转身走向下一组学生,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幽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条在走路时左右甩动的尾巴,嘴角的弯度压都压不下去。

午休的时候,她去教师办公室送作业。

门半开着,菲洛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批改什么,旁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幽莹走进去,把作业放在他桌上,顺手拿起那个空杯子。

“老师,我帮您去接水。”

“不用——”

她没等他说完就转身走向茶水间,在拐角处故意放慢脚步,让菲洛斯能追上来——他没有追,但她听到了他在工位上烦躁地叹了口气,尾巴拍打椅背的闷响。

她端着温水回来的时候,菲洛斯正在喝水——是那瓶有薄荷奶香的神秘液体,换了个深色瓶子装着,但她认得那个气味。

他看到她进来,含着吸管的动作停了一瞬,尾巴又甩了一下。

幽莹把热水放在他桌上,弯腰的时候“不经意”地把头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露出来,还有昨晚被他攥过的肩带位置,留着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她不用抬头就知道他在看。

猫人的视觉极其敏锐,任何细微的动态都逃不过那双冰蓝色的竖瞳。

她站起身的时候,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视线从她的领口弹开,耳尖又红了。

“谢谢,”他的声音紧涩,“你可以走了。”

“好的老师,”幽莹转身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蓝色的眸子带着笑意,“今晚见。”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她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哼——那是猫人被踩到尾巴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委屈又羞恼的声音,还有杯子被猛地放回桌上的脆响。

走廊里,幽莹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他视线短暂停留时的余温,虽然不是真的触碰,但魅魔的感知足够敏锐,能捕捉到那道目光里的温度和重量。

他看她了。

带着昨晚记忆的目光,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又舍不得移开的那种目光。

她的小猫咪,正在一点一点地沦陷呢。

……

而当晚,幽莹不满足于只用嘴唇和手指了。

吻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菲洛斯已经被亲得有点迷蒙了,冰蓝色的竖瞳涣散失神,攥着床单的手松松垮垮,猫耳垂向两侧,呼吸又浅又快。

他以为今晚和昨晚一样——嘴唇,指尖,胸口——然后停下,然后她离开。

他错了。

幽莹的腰侧泛起幽蓝色的荧光,皮肤下方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然后——细如发丝的触须从她脊椎两侧延伸出来,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带着温热黏液的。

它们无声地游动,像是一群发光的蛇,沿着空气的纹理向四周蔓延。

菲洛斯感觉到异样的时候,已经有六条触须攀上了他的身体。

“什——!”

两条触须缠上了他的手腕,温柔而坚定地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拉开,压向头顶两侧,把他的身体完全展开。

两条触须绕过他的脚踝,把他的双腿轻轻分开,固定在床尾的位置。

还有两条——正在他的衣领下蠕动,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滑行,湿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让他的皮肤泛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别怕,”幽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声音很轻,“只是喂药。”

然后她的唇离开了,坐起身看着他。

菲洛斯被触须固定在床上,四肢微微张开,睡衣的领口被那两条游走的触须扯得更开,露出苍白泛红的胸膛——还有昨晚被她吮过的乳尖,浅淡的粉色在微光中微微挺立。

他挣扎了一下,触须立刻收紧,力道不大,但他挣不开。

“放、放开——唔!”

一条触须钻进了他的衣摆,湿滑的尖端贴着他腰侧的皮肤游走,从肋骨最下端向肚脐的方向缓缓移动。

它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滑腻的触感和他干燥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每滑过一寸,都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菲洛斯的腰猛地弓起来,又僵着落回床面,冰蓝色的竖瞳骤然瞪大,牙齿咬住了下唇。

那条触须绕着他的肚脐画了一个圈,然后向下——碰到他小腹最下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颤,尾巴炸毛般僵直,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另一条触须从他另一侧的肋骨往上攀援,指尖般的触感描摹着他每一条肋骨的弧度,那片薄薄的皮肤被轻柔地蹭过、按压、画圈,然后——碰到了他腋下柔软的凹陷。

“啊——!不要——哈啊……!”

菲洛斯的声音尖利碎了,身体剧烈扭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里太敏感了,触须滑过时留下的黏液让皮肤变得又湿又滑,最轻微的碰触都像是在神经末梢上点燃火苗。

他拼命想缩起手臂保护那处脆弱的空隙,但手腕被触须牢牢固定着,只能徒劳地攥紧又松开手指。

幽莹蓝色的眸子里映着他满脸泪痕的模样,嘴角漾着温柔而残忍的弧度。

她的触须继续探索——后颈那片细软的绒毛,轻轻一蹭他就耸起肩膀;膝盖窝的内侧,指尖一点他整条腿都在抖;尾椎骨的位置,压上去他几乎尖叫出声。

这只被她触碰过的身体,每一处都是敏感带。

菲洛斯已经哭得止不住了,冰蓝色的竖瞳湿漉漉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进鬓发里,嘴唇被咬得红肿,破碎的呻吟和求饶从齿缝里泄出,却连一个完整的词都组不成。

他的身体在触须的包围下颤抖痉挛,胸口剧烈起伏,乳尖不知什么时候又一次挺立起来,被衣料的摩擦蹭得泛红。

“老师,”幽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湿透的耳廓,声音轻柔,“你的身体好敏感……这里,还有这里……都喜欢被碰对不对?”

触须同时碾过了他最敏感的三处——后颈、腰侧、尾椎。

菲洛斯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长鸣,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然后像断了线一样软倒回去,眼尾绯红,泪水糊了一脸,瞳孔涣散失神。

尾巴瘫软在床单上,尖端微微抽搐着,再也不动了。

幽莹记住了每一个位置。

后颈细软绒毛覆盖的那片区域,轻蹭就会耸肩;腰侧肋骨最下端的凹陷,指尖画圈能让他整片皮肤泛起鸡皮疙瘩;腋下柔软的空隙,碰到就会尖叫;肚脐周围两厘米的范围内,触须游走时他的小腹会不受控制地起伏;尾椎骨的位置,压上去整个人都弓起来;膝盖窝内侧,最轻微的触碰都能让他的腿抖得合不拢。

还有胸口——那两个浅淡粉色的乳尖,是她昨晚就发现的,含住吮吸的时候他会发出最甜的声音。

这些全都被她刻进了魅魔过目不忘的记忆里,像是一份珍贵的地图,标注着属于菲洛斯的每一处宝藏。

她想好了日后要一个一个慢慢探索,用嘴唇用指尖用触须,把每一处敏感带都开发到极致,逼他把从未发出的声音全部献给她。

但不是现在。

看着身下还在小幅度抽搐的菲洛斯,幽莹的蓝眸里温柔胜过了欲念。

他整个人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水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泪水、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脸颊和下巴弄得一塌糊涂。

冰蓝色的竖瞳涣散着,对不了焦,眼尾和鼻尖红通通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了血珠。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点过分了呢。

触须缓缓收回,从他的皮肤上剥离的时候发出极轻的黏腻水声,留下的那些透明液迹在空气中迅速挥发,只属于皮肤的潮红和微微发肿的痕迹。

幽莹把他的睡衣拉好,遮住他敞开的胸口和肚子,然后侧身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菲洛斯的身体还在颤,本能地想缩起来,但幽莹的手臂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黏在脸上的长发,把那些湿透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和他刚才被触须折磨时的强势截然不同。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低柔,“不欺负你了。”

菲洛斯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呜咽,又像是抱怨。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身体蜷缩着,肩膀还在小幅度地抖。

冰凉的鼻尖蹭着她的锁骨,睫毛上挂着的泪水蹭在了她的睡裙上。

幽莹让他靠着,手掌贴着他后背缓缓抚过,从肩胛骨到腰窝,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后颈的位置,刻意避开了那个刚才被触须蹂躏过的敏感带,只轻轻抚了抚他发根处被汗水打湿的细软绒毛。

“老师的身体好敏感,”她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是不是从来没有人碰过?”

沉默。

然后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和残留的哭腔:“……烦死了。”

幽莹笑了,胸腔震动着,菲洛斯能感觉到。

“老师是在记仇吗?”

“……没有。”

“真的?”

“……闭嘴。”

幽莹忍着笑,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掌继续在他后背来回游走。

他的身体慢慢不再颤抖了,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药剂的效果让他的血脉安稳,被情绪和感官冲击耗尽的体力需要睡眠来恢复。

魅魔的体温比人类略高,而猫人天性嗜暖,此刻幽莹温热的怀抱对他来说大概是最舒适的归宿。

他的猫耳慢慢从压平转向了两侧,尾巴在她腿边蹭了蹭,然后无力地垂下去,搭在了她的膝弯上。

“老师,”幽莹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起,“等血脉融合完成之后……”

她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眸子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看着怀里这少年模样的小猫。

“……我会把那些地方都好好亲一遍的。”

菲洛斯的身体僵了一瞬,猫耳抖了抖,尾巴尖抽搐了两下。

但他没有缩开,没有反驳,没有躲进被子里。

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鼻尖拱了拱她的颈窝,像是在找最舒服的姿势。

“……随便你。”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幽莹听见了。

她低下头,在他毛茸茸的猫耳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晚安,老师。”

菲洛斯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深长,猫耳微微转向她的方向,尾巴轻轻卷住了她的小腿,松松的,不是束缚,是依赖。

他睡着了。

幽莹躺在黑暗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蓝色的眸子格外柔和。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还微微发红的眼尾和鼻尖,还有嘴角的咬痕。

她伸出手,指腹极轻地碰了碰那个血珠,没有擦掉,只是碰了碰。

她的小猫咪睡着了还皱着眉,大概是在梦里也不肯彻底放下防备。

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血脉融合的完整秘术已经在手,中卷和下卷的答案都齐了,只需要一个与菲洛斯血脉兼容度极高的妖族提供纯净魔力作为种子——她会去找,去研究,去验证自己是否就是那个答案。

如果不是,她就去找是的那个,不管在天涯海角。

等到他痊愈的那一天,等到他不再需要每天喝苦涩的药、不再需要担心一睡不醒的那一天——

她再好好享用这份地图上标注的每一处宝藏。

菲洛斯在梦里咂了咂嘴,尾巴卷紧了一点。

幽莹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和他的呼吸同步。

午休刚过一半,幽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蓝眸看似盯着课本,实则感知一直蔓延在整栋教学楼里——魅魔对特定目标的气息追踪精确到令人发指,菲洛斯身上那股雪后松林与薄荷奶香混合的味道,她能隔着三层楼精准定位。

此刻那股气息变得不对了。

原有的清冽底调上浮起倦意,像被稀释的牛奶,在午后的暖阳里变得昏沉。

她太熟悉这个征兆了——血脉冲突加剧,魔力开始熔断,精神力要维持魔力需要被迫进入沉睡。

以前菲洛斯是靠那壶苦涩的药液压下去的,但药已经失效了,现在他靠的是幽莹每晚喂的活性溶液。

可昨晚喂的药效是算好十二小时持续时间的,午休时段应该还在有效期内才对——除非他今天上午消耗了过多的魔力。

幽莹回想了一下上午的课程安排:二节连上的高阶魔法理论,一节需要现场演示魔力脉络分析的小班辅导。

菲洛斯在那节小班辅导里连续释放了三次魔力探测波——对于魔力量惊人的他来说这不算什么,但血脉冲突已经让他的身体脆弱不堪,每一次魔力释放都会加剧内耗。

她合上课本站起来。

“老师,我去医务室,”她向任课老师说了一句,任课老师点了点头后,她走出了教室。

教师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幽莹走到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只留了一条缝——菲洛斯的习惯,他从来不把门锁死,说是为了通风。

她侧耳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和——

极其微弱的、带着颤音的呼吸声。

她推门进去。

菲洛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姿势还算端正,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坐在那里和困意做最后的拉锯。

冰蓝色的竖瞳只剩一条缝,瞳孔涣散失焦,猫耳完全耷拉下来贴在头发里,尾巴软绵绵地垂在椅子后面,一动不动。

他的手边放着那个深色瓶子,里面的薄荷奶香液体还剩三分之二——他今天只喝了一口,大概是觉得反正没用,喝它只是心理安慰。

幽莹走到他身边,俯下身。

“老师。”

菲洛斯的耳朵抖了一下,头抬起来一点,冰蓝色的竖瞳努力对焦,看清是她之后,眼神有些恍惚和警惕。

“……你怎么……来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迟缓,每个字都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上课时间……”

“临时说要休息出来。”幽莹弯着腰,脸凑近他,蓝眸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老师是不是快要撑不住了?”

菲洛斯没有否认。

他垂下眼,手指碰了碰那个深色瓶子,碰到瓶壁的时候指尖稍微缩了一下——那瓶东西很凉,九尾狐血脉具象化的寒意在瓶身外面凝结了一层薄霜。

“……还有十分钟,”他说,声音闷闷的,“下一节课开始前我——”

“来不及了。”

幽莹打断他,蓝色的眸子扫了一眼办公室虚掩的门。走廊里偶尔传来学生说笑的声音,脚步声忽远忽近,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

她不能像晚上那样和他深度接吻来喂药。

不是做不到,而是太危险了。

被任何一个人看到,菲洛斯的教职就保不住了——师生关系在任何时代都是禁忌,更何况对象还是未成年的学生……虽然这里更危险的是幽莹,谁让菲洛斯比她看起来还年幼?

幽莹可是清楚的记着之前有次校长讲话,亲口说菲洛斯老师愿意来这里任职很不容易,看起来是占到了不小的便宜的样子。

……仔细想想,菲洛斯这新来的老师居然有独立办公室,怎么想都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幽莹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然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老师,靠过来一点。”

菲洛斯警惕地看着她。

幽莹在他的工位侧面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比上次更凉了,魔力熔断让他的魔力失控了,指节的温度低得像是握着一截冰。

“我换一种方式喂药,”她压低声音,蓝色的眸子看着他,“你不用动,假装在办公就行。”

菲洛斯皱着眉想问什么,但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了——幽莹抬起他的手,把他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活体温度的肌肤。

她的皮肤下方有极淡的幽蓝色荧光流动,那是史莱姆血统被激活的征兆。

魔力在她体内重构着药剂的配方,和每晚口腔合成的版本不同,这一次她把活性溶液调整为了可以通过皮肤黏膜吸收的形态——浓度更低,渗透速度更慢,但在当前的情况下够用了。

菲洛斯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冰凉的指尖碰到了她耳垂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那里是魅魔感知最敏锐的区域之一,此刻正像加工厂一样合成着药剂。

淡蓝色的微光从他掌心和她皮肤的接触面渗出,几乎是肉眼不可见,但他能感觉到——有温热的、带着安抚性质的能量从这个接触点向他的手掌渗透,顺着手臂的经脉向上攀升,最终抵达他胸腔里两条血脉厮杀最激烈的战场。

冰与火的冲突开始消退。

菲洛斯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冰蓝色的竖瞳重新对焦,猫耳从耷拉转向两侧,尾巴轻轻晃了一下——那是缓解的信号。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很低,显出学术性的好奇,“皮肤渗透?”

“改良版喂药,”幽莹的蓝眸弯着,脸颊还贴着他的掌心,“老师觉得怎么样?”

“效果比口服的弱一些,”菲洛斯恢复了那个冷淡的分析模式,“起效慢,持续时间——”

他的话停住了。

幽莹偏了偏头,把他冰凉的指尖引向自己的嘴唇,然后——轻轻地,含住了他的食指。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他冰凉的指节,柔软的舌尖在指腹上画着圈,和他嘴唇上被吻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是魅魔口腔内壁最敏感的腺体所在,药剂合成的效率比脸颊更高,同时——

菲洛斯的耳尖红了。

他的手指在她嘴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冰蓝色的竖瞳瞪着她的蓝眸,瞳孔剧烈收缩又扩散。

走廊里传来两个女生说笑着路过的声音,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但幽莹含着他的指尖轻轻吸了一下,舌尖舔过指缝间的嫩肉——

他不敢动了。

任何动作都会发出声响,任何声响都可能引来门外的人。

他被困在这个姿势里,一只手被她捧着贴在脸颊上吸收药剂,另一只手指被她含在嘴里用舌头玩弄,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僵硬地坐在教师办公室的椅子上,红着耳尖,甩着尾巴,听着走廊里忽远忽近的脚步声。

幽莹的蓝眸看着他忍得满脸通红又不敢动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她用舌尖最后舔了一下他的指腹,然后慢慢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推出来,带出亮晶晶的银丝,在午后的光线里拉长又断掉。

“药喂完了,”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蓝色的眸子弯成月牙,“老师下午好好上课哦。”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菲洛斯坐在椅子上,拿着自己被她含过的手指,耳尖红得滴血,冰蓝色的竖瞳复杂地盯着她看。

尾巴在椅子后面甩得像扇子。

她笑着关上了门。

走廊的风吹过来,她舔了舔嘴唇,他的味道还留在舌根——雪后松林的气息,夹着苦药味,还有一点点咸。

那是他紧张时沁出的汗。

她的食谱上从来没有这种味道。以前的猎物是恐惧、是欲望、是濒死前的绝望,而菲洛斯的味道是害羞,是尴尬,是“想躲又躲不开”的窘迫。

幽莹想到今晚还可以继续欺负他,心跳都变快了。

……………………………………………………

第二十七个夜晚,菲洛斯没有躺在床上等她。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窗户,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把他细瘦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浅淡的银边。

水蓝色的长发散着,没有束起来,披在肩头微微泛着荧光。

他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锁骨和胸口的苍白在天光下几乎透明。

幽莹翻进窗户落地的时候,他的猫耳转向了她,冰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了亮,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一下,两下——然后垂下去。

“你来得晚了,”他说,声音是白天上课时的那种冷淡,但尾音微微往上翘,带着隐约的委屈。

幽莹的蓝眸弯了起来。

“想我了?”

“……没有。”

他没有看她,但耳尖红了。

幽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深紫色的薄纱睡裙变得半透明,黑色蕾丝吊带袜勒出大腿丰腴的弧度,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层淡紫色的薄雾。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

“老师,今晚该喂药了。”

菲洛斯仰起脸看她,冰蓝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靠近,任由她覆上他的嘴唇。

吻从轻柔开始。

幽莹的舌尖先描摹了一遍他的唇形,然后轻轻顶开齿列,探索进他温热的口腔。

药剂在两人唇缝间合成,淡蓝色的微光流淌在交缠的舌间,她一边渡送着安抚血脉的溶液,一边细细地品尝他——薄荷奶香和苦药味混合的气息,口腔内壁柔软的触感,舌尖相抵时他下意识的退缩和迎合。

菲洛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她的腰侧,虚虚地搭着,手掌隔着一层薄纱覆在她腰窝的位置。

他没有收紧,只是放在那里,像是想抱又不敢抱。

幽莹的手落在了他的睡衣领口。

今晚她没有急着往下探,而是耐心地解开第一颗扣子,然后第二颗,第三颗——睡衣从领口敞开,露出他苍白纤薄的胸膛,锁骨的线条清晰得像是雕刻,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胸口起伏时皮肤下的骨骼轮廓若隐若现。

她退开吻,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锁骨。

菲洛斯的呼吸急促起来,搭在她腰侧的手终于收紧了一点——不多,只是指腹微微陷入薄纱和下面柔软的皮肉。

她的嘴唇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移动,从中央的凹陷往肩膀的方向,一路轻吻过去。

锁骨的皮肤薄得惊人,几乎是贴着骨头在亲吻,她能感觉到骨头下方血管的跳动,和他逐渐失控的呼吸同频。

“老师这里也好敏感,”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气息扑在他潮湿的锁骨上,“被我亲的时候整个肩膀都在抖。”

“没、没有……”

幽莹笑了一声,舌尖从锁骨的末端一路往上舔,舔过颈侧跳动的脉搏,舔过耳垂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最后——含住了他毛茸茸的猫耳根部。

“呜——!”

菲洛斯整个人弹了一下,膝盖一软,后背撞上了窗框。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双手猛地攥住了她的上臂,冰蓝色的竖瞳骤然放大,湿漉漉地瞪着她。

猫耳根部——新发现的敏感带。

幽莹含着那片柔软的皮肤和细密的绒毛,舌尖缓缓打圈,感受着他猫耳在口腔里面剧烈颤抖,每一次震颤都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手托着他的后脑,不让他躲开,另一只手往下探,指尖顺着他的脊椎线条一节一节地数下去。

第三节,他咬住了下唇。

第五节,他的膝盖开始发抖。

第七节,她的指尖碰到了尾椎骨上方那个浅浅的凹陷——昨天用触须发现的位置。

她按了下去。

“啊——呜嗯——!”

菲洛斯的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软倒在她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水蓝色的长发散落下来蒙在两个人身上。

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弓着、颤抖着,像是一张被拉紧又松开的弓,断断续续的呜咽从齿缝里泄出来,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

幽莹一边按揉着那个位置一边舔舐他的猫耳根部,双重刺激让他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她怀里,手脚发软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滚落,蹭湿了她的睡裙肩带。

过了很久她才放过了他。

帮他拉好睡衣,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然后抱着他坐到床上。

菲洛斯缩在她怀里,身体还小幅度地抽搐着,呼吸又浅又快,冰蓝色的竖瞳湿润失神,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渗血。

“老师,”她低头看他,蓝眸温柔,“发现了新的地方呢。”

菲洛斯把脸埋进她的胸口,闷闷地骂了一句。

“……色情狂。”

幽莹笑着亲了亲他发烫的头顶。

“谢谢夸奖。”

……………………………………………………

周四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前,幽莹站在菲洛斯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她推开门探头看进去,菲洛斯的椅子歪向一边,他整个人半趴在桌上,水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臂弯间,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和耷拉下来的猫耳。

他的呼吸声很浅,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幽莹轻轻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他察觉到了,冰蓝色的竖瞳勉强抬起来,瞳孔涣散得几乎只剩一圈浅淡的蓝环。他试着撑起身体,手臂却使不上力,又软软地滑了下去。

“……你怎么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粘稠的沼泽里费力拔出来的,“又来了……”

“因为知道老师撑不住呀,”幽莹伸出手,把他的刘海拨到耳后,蓝眸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颊,“上午的魔力演示把药效消耗完了,对吧?”

菲洛斯没有否认,只是偏过头,把脸埋回手臂里。

幽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她拉上窗帘,午后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空调指示灯微弱的红光。

她回到菲洛斯身边,轻轻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

他迷蒙地看着她,冰蓝色的竖瞳对不了焦,猫耳软软地耷拉着。

幽莹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侧身把他的头揽过来,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史莱姆血统悄然激活,幽蓝色荧光在她锁骨下方的皮肤里流动。

她调整了合成路径,让活性溶液通过皮肤接触以最高效率渗透——胸口这个位置的腺体密度是脸颊的三倍,起效更快。

菲洛斯冰凉的鼻尖蹭着她睡裙领口上方的皮肤,每一次呼气都带出细碎的白雾——九尾狐血脉的寒意在往外泄。

幽莹的手指插入他后脑柔软的发丝,轻轻按揉他发根处,帮助药剂沿着经脉更顺畅地扩散。

过了大约三分钟,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下来了,贴在她胸口的脸颊温度回升,猫耳从完全耷拉慢慢竖起来,转向她的方向。

“好一点了吗?”她低头看他。

菲洛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还埋在她胸口,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她锁骨下方那块微微泛着幽光的皮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语调是认真思索后的笃定。

“幽莹,我接下来要请几天假。”

她愣了一下。

“请假?”

“我找到完成血脉融合的办法了,”菲洛斯终于从她怀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竖瞳恢复了清明,猫耳竖直,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左右摆动——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秘术下卷最后一步是‘血脉共鸣’,需要一枚与自身血脉兼容度极高的魔力种子。我之前一直卡在这里,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妖族个体——但你给我的那两卷原版古籍里有一行小字注释,是我推演版本里遗漏的。"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九尾狐血脉的残余寒意还在胸腔里盘旋,但他的眼神是热的。

"注释说,共鸣的魔力种子不一定需要活体妖族提供,九尾狐血脉本身就有‘尾玉’这种魔力结晶化的器官——我的九尾狐血脉浓度不够生出完整的尾玉,但理论上可以尝试把体内所有九尾狐血脉的魔力强行压缩、结晶化,人工制造出一枚残缺的尾玉。"

幽莹的蓝眸沉了下来。

“强行压缩,”她重复这几个字,"怎么强行?"

“有缓冲办法,而且不用全部注入。”菲洛斯说得很快,那是他学术领域的自信在驱动,"我先让猫人血脉主动进入深度休眠,这样体内就只剩九尾狐血脉在运行,然后用秘术中卷里的魔力引导法阵把九尾狐的魔力全部压缩进丹田——猫人血脉会自动保护身体不被过载的魔力伤害,我只需要在压缩完成之前唤醒猫人血脉就行。"

他说完,冰蓝色的竖眸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一个解题成功的学生在等待表扬。

幽莹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蓝色的眸子毫无波澜。

"……会有危险吗?"

菲洛斯的表情僵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一瞬间,短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魅魔的视觉能捕捉到微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他的猫耳往两侧压了一下,又立刻竖回去,尾巴摆动的频率加快了半拍。

“绝对安全,”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语速也快了一点,"我计算过了,九尾狐魔力的总量和猫人血脉的缓冲容量完美匹配,秘术中卷的法阵我已经推演过三十几遍了,最后只能说……"

“老师。”

幽莹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沉。

菲洛斯闭上了嘴。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空调的嗡嗡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幽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冰凉,还残留着九尾狐寒意的余温。她的蓝眸看着他,里面有太多他想读懂又不敢读懂的东西。

“你刚才回答我的时候,”她说,声音平淡得不像魅魔,"耳朵压了一下。"

菲洛斯的猫耳抖了抖。

“老师你在撒谎的时候耳朵会往两侧压,”幽莹的指尖从他脸颊滑到耳根,极轻地摸了摸那里柔软的绒毛,"老师……不诚实。"

菲洛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空调自动跳了一次档,久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角度移动了几度。

最后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地面,猫耳慢慢耷拉下来。

“……不会危险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了刚才的笃定和急切,只剩下疲惫的执拗,"我一定……要完成它。"

幽莹收回手,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太了解他了——他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种人她见过,那些走投无路还要往悬崖边走的猎物,眼睛里就是这种光。

但那些猎物是她要吃掉的。

菲洛斯是她要留住的。

“好,”她说,语气恢复了温柔,"老师请假的时候,我来看你。"

菲洛斯的猫耳动了一下,抬眼看她。

“每天,”她补充道,蓝眸弯了起来,"早中晚。"

他抿着嘴,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

尾巴尖在椅子后面轻轻卷了一下。

幽莹没有等到晚上。

她直接把办公室的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菲洛斯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她,冰蓝色的竖瞳里还有刚从嗜睡中恢复的茫然,猫耳微微转向两侧,尾巴在椅子后面小幅度摆动。

他大概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喂药,说两句俏皮话,然后笑着离开。

他错了。

“老师,”幽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蓝色的眸子没有任何笑意,"我问你,那个方案真正的风险有多大?"

菲洛斯的猫耳僵了一下。

“我刚才说了,绝对——”

“你的耳朵又压了。”

这句话让菲洛斯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猫耳像是被点名了一样猛地竖直,然后很不自然地往两侧偏了偏,又努力竖回来,像是和自己较劲。

冰蓝色的竖瞳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紧闭的窗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没有风险,”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我计算过——"

——耳朵依旧压着。

“你计算过什么?”幽莹往前迈了一步,她的影子笼罩住他,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泛着幽微的光,"魔力的总量?血脉的缓冲容量?还是——你失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菲洛斯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沉默蔓延开来。

"……猫人血脉的保护性休眠是很可靠的机制,"他终于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像是生怕说快了会漏出什么,"即使魔力压缩过程中出现波动,猫人血脉也会——"

“我问的不是这个。”

幽莹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

“我问的是——如果失败了呢?”

菲洛斯的尾巴停了。

那条水蓝色的长尾巴刚才还在小幅度左右摆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悬在半空,尾尖微微抽搐了两下,然后缓缓垂下去,贴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这是猫人在极度不安时的反应。

幽莹看着他的尾巴,蓝色的眸子变得深邃。

她见过太多猎物了——男人在濒死前也是这种表情,明明知道走不下去了,还要逞强说没事,说一切都好,说自己能搞定。

区别在于,那些猎物这么说的时候她只会觉得可笑,而菲洛斯这么说的时候她觉得心痛。

"如果我强行压缩九尾狐魔力失败了,"菲洛斯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每个音节都要用尽全力才能送出口,"猫人血脉的保护性休眠可能会……过度触发。"

他停顿了一下。

"……可能会进入深度长眠。"

幽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什么样的长眠?”

"和……发作时一样的症状,"菲洛斯的冰蓝色竖瞳看着地面,声音越来越轻,"只是更严重、更持久,可能——"

他咽了一下口水。

“——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幽莹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低垂的脑袋,看着他那对往两侧压平的猫耳,看着他攥紧扶手到指节泛白的手。

她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情绪,像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然后菲洛斯抬起头。

冰蓝色的竖瞳对上她的蓝眸,里面有倔强,有疲惫,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光——那是一个孤独了太久的人决定赌命时才会有的光。

“但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他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急促得像是要赶在自己反悔之前把话说完,"幽莹,你相信我,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他说得太快了,快到猫耳都来不及配合表情做出反应,只是一味地僵在两侧,尾巴贴着椅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冰蓝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像是要用这双眼睛说服她——或者说服自己。

幽莹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压平的猫耳。

“好,”她说,声音很轻,"我相信老师。"

菲洛斯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他的猫耳慢慢从两侧竖起来,转向她的方向,尾巴也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看到幽莹垂下的眼帘后面,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正在碎裂。

也没有看到她另一只手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刺入掌心。

——那是史莱姆血统在情绪剧烈波动时的本能反应,半透明的指甲融化成锋利的胶质,深深嵌入自己的皮肉。

不疼。

没有比自己心爱的人说要赌命更疼的事了。

……

菲洛斯的房间里设了结界。

那是一道表里互相结合的复合结界,灰蓝色的光幕笼罩着整间屋子,从外面看去只有一片模糊的雾气。

他请假闭关的第一天,幽莹站在门口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结界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第二天凌晨,她从窗户翻了进去。

魅魔的体质可以溶解大部分魔法构造物——这是史莱姆血统的天赋,顺着魔力的纹路把固态的结界像融化的糖衣一样剥开。

她在菲洛斯卧室的窗户位置撕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然后花了二十分钟把它扩大到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房间里很暗,结界内的空气带着九尾狐血脉魔力特有的寒冷,呼出来的白雾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书桌上摊着七八册厚重的笔记本,从封皮的颜色可以看出时间跨度——最旧的那本已经泛黄,边角卷曲,里面是十几年前的笔迹;最新的一本是深蓝色封皮,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幽莹打开了那本最新的笔记。

第一页是魔力引导法阵的草图,复杂的符文和几何线交错分布,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史莱姆血统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计算能力,即使不需要纸笔,她也能在心里完成大部分验证。

第三页是九尾狐魔力总量的测算方法——菲洛斯用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换算公式,她又验证了一遍,公式没有问题。

第七页是缓冲时间……也没问题。

第九页开始出现红色墨水的批注——那是修改的痕迹。

原始数字被划掉,旁边写着新的数字,然后新的数字又被划掉,再写上更新的。

幽莹一页一页翻过去,红色批注越来越多,像是某种焦虑的具象化,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页面的边角。

第十三页,她停住了。

那是一张折线图,上面的数据交错点上标注着小字——

“临界容错窗口:0.12秒。”

零点一二秒。

幽莹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翻得更快了,手指几乎要戳穿纸张,一页一页地寻找——然后她找到了。

第十五页,角落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是在和自己说话,像是写完又后悔、但又舍不得擦掉:

“完整成功率估算:7.83%。”

不到一成。

幽莹把笔记本合上了。

她站在书桌前,身体微微发颤。

房间里的寒冷让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白雾,但她的皮肤在发烫——那是情绪在燃烧的表现,史莱姆血统被激活时体表会微微发光,幽蓝色的荧光从她的指尖和脸颊浮现又隐没。

她走到卧室门口,结界的光幕就在三步之外。

冲出去,打破结界,强行中断仪式——她做得到。

她的身体可以溶解任何魔法构造物,只要她冲进去,抓住他的手,把他从那个零点一二秒的容错窗口里拽出来。

她可以做得到。

她的脚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如果她打断他,他会怎么样?

他会愤怒。

他会觉得她不信他。

他会像上次一样用那样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说:“我可以做到。”然后——以后偷偷做。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把自己关进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长眠里。

她的脚收了回来。

幽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空从深黑变成深蓝,久到结界里的冰晶在她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久到她的睫毛上凝结的霜花因呼吸而颤抖。

她没有再翻开那本笔记,也没有再走向门口。

她退出房间,用史莱姆的能力把窗户上的洞口重新封好,然后走下楼梯,走到菲洛斯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清晨的风很凉。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下巴抵在膝窝里,蓝色的眸子看着结界笼罩的那扇门。

灰蓝色的光幕在晨曦中变得透明,像是一层随时会碎裂的薄膜,把里面那个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人和她隔开。

她从昨晚一直坐到天亮,又从天亮坐到正午。

学生路过的时候会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蓝发女生,今天怎么坐在教师公寓门口发呆?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回应。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菲洛斯成功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亲他。

狠狠地亲他。

把他按倒在床上,从头到脚地亲一遍,用嘴唇用舌尖用触须,把那张冷淡的小脸亲得通红,把那双冰蓝色的竖瞳亲得失焦,把那对猫耳亲得发抖,把那条尾巴亲得卷在她腿上不肯松开。

如果菲洛斯失败了呢?

……她不敢想。

太阳移到了正当空,又慢慢西斜。

她的肚子很饿,但她没有起身去买东西吃。

魅魔可以很久不吃东西,这不算什么。

她只是坐着,看着那扇门,数着自己的心跳,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晚上的时候,有人给她送了一个便当盒——是隔壁的斯兰老师,大概以为她是等菲洛斯有什么事。

幽莹接过便当的时候礼貌地道了谢,然后继续坐着。

便当凉了,她没有吃。

她只是等。

第三天的黄昏,结界碎了。

灰蓝色的光幕从顶部开始龟裂,鳞片般的碎块纷纷坠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为细碎的冰晶蒸发殆尽。

幽莹从台阶上弹起来的速度比她自己想的还快——三天没有进食、没有睡觉的身体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反应,大概是魅魔的本能在驱动。

门开了。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不是菲洛斯。

是一只蓝色的小猫。

那猫比普通家猫略小一点,通体水蓝色,毛色从背脊向腹部渐变成浅银白,四只爪子是粉色的,肉垫也是粉色的。

头顶有两只圆圆的猫耳,耳尖带着浅蓝色的簇毛,身后一根蓬松的长尾巴优雅地卷在身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还是红蓝异色的竖瞳,在毛茸茸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精明亮堂。

幽莹看见了那双眼睛。

左眼红,右眼蓝。

妖异的绯红与冰蓝在竖瞳中各占一半,像两枚被打磨过的宝石,内里流淌着不属于凡物的幽光。

那是血脉完美共存之后才能诞生的异色瞳,证明两条水火不容的血脉终于不再厮杀,而是融为了一体。

小猫仰着脸看她,那双红蓝异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一个头发乱糟糟、眼圈发黑、嘴唇干裂的少女,校服裙上全是皱褶,白丝裤袜蹭破了一个洞。

它歪了歪头,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幽莹一把将它捞进了怀里。

“你骗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魅魔那种刻意的、挑逗的颤抖,而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的手臂箍着小猫的身体,力道大得让那三根尾巴都僵住了,毛茸茸的脑袋被按在她的锁骨下面,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你说绝对安全,”她的嗓子又干又肿,每一个字都艰难得像从砂纸上刮过,"你说零点三秒就能切断输出,你说一定能成功——你骗我。"

小猫挣扎了一下,爪子抵着她的胸口想推开,但幽莹不放手。

史莱姆血统让她的手臂像是融化的胶质,牢牢地粘在小猫的身上,不管怎么扭都挣不开。

“一成不到的成功率。”她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小狐狸雪白的头顶,"我看了你的笔记,菲洛斯。成功率百分之七点八三,容错窗口零点一二秒——你管这叫绝对安全?"

小猫不动了。

那双红蓝异色的竖瞳从她的锁骨下方抬起来,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尾巴缓缓垂下去,软软地搭在她的手臂上,再也没有刚才试探性的挣扎。

“你知不知道我坐了三天,”幽莹的声音越来越低,鼻音却越来越重,"我坐在你门口,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我看你的结界有没有变化,我听你屋子里面有没有声音,我想进去打断你但我不敢——我怕打断你之后你再也不要我靠近了……"

她把脸埋进小狐狸颈间柔软的绒毛里,那里有淡淡的雪松气息,和一点点奶香,是菲洛斯的味道,活着的菲洛斯的味道。

“你是不是傻?”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唇蹭着小猫的耳根,气息扑在那层细软的绒毛上,让那对尖尖的狐耳微微颤了颤。

"你是天才我知道,你能仅凭一个人推演出完整秘术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我也知道——但你怎么敢拿自己的命去赌?零点一二秒,人类眨眼都要零点三秒,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比眨眼更快?"

小猫没有回答。

它只是非常轻地、非常慢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猫人在感到安全的时候会用头蹭自己信任的对象,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而现在菲洛斯的身体里同时流淌着猫人和九尾狐的血,两种本能交融之后,他做出的第一个动作是——蹭她。

幽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蹲在菲洛斯家门口,怀里抱着一只三尾白狐,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校服裙摆在地上摊开来像一朵皱巴巴的花。

路过的学生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不在乎。

隔壁的斯兰老师端着晚餐想走过来,看见她怀里那团蓝色的东西又退了回去。

“你以后不准再骗我了,”幽莹的声音很轻,气息一点一点地拂过小猫的绒毛,"不管什么事,都不准骗我。你骗我我会担心的,我担心你的时候会心疼……你害我心疼,你要怎么赔我?"

小猫的尾巴尖卷了卷,缠绕在她手腕上,柔软的毛发蹭过她腕骨内侧的皮肤。

然后——

白色的光芒亮起来,幽莹怀里的温度变了,毛茸茸的触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皮肤和柔软的发丝。

她的手臂里多了一个少年的重量,银蓝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膝头,冰蓝色与绯红色交织的异色竖瞳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菲洛斯的脸还是很红。

但那不再是害羞的红,而是刚刚完成血脉融合、身体还没完全适应的红。

他坐在她的怀里,后背靠着手臂,侧脸对着她的下巴,那双红蓝异色的眼睛没有看她,猫耳微微转向了两侧。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晚风带走。

幽莹的鼻尖又酸了。

她收紧了手臂,把他更用力地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眼泪蹭进他的头发里。

“说好了,”她闷声说,"再骗我就把你吃了。"

菲洛斯的猫耳抖了一下。

“……知道了。”

那条尾巴在身后轻轻地、轻轻地左右摆动着。

而后小猫老师带幽莹回了自己的屋子,虽然被控诉了一路,但是不能这么看着她狼狈的坐在那不是?

只是刚回屋子的菲洛斯还没从被控诉的懵怔里缓过来,幽莹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老师,”她的蓝眸还是红的,但里面那层碎裂的情绪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声音里透着让他后背发毛的笑意,“你忘了吗?之前说过的话。”

菲洛斯的猫耳微微转向两侧,红蓝异色的竖瞳里浮现出警惕。这几天闭关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的语气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什么?”

“你说血脉融合完成之后,”幽莹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息扑在他微张的嘴唇上,"让我进一步探索你的身体。"

菲洛斯僵住了。

他的脸从耳根开始蔓延绯红,猫耳猛地竖直,尾巴在身后炸开成蓬松的毛球——融合后的身体比以前敏感得多,光是她这句话就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没有——”

“有的,”幽莹已经把他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抵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答应过的。说话不算话的小猫咪,要被吃掉的哦。"

菲洛斯想反驳自己现在,但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甜腥气息涌入他的口腔,全是独占的意味。

她咬了咬他的下唇,舌尖蛮横地顶开齿列,和迟疑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而她的手已经往下探,解开了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唇从他的嘴角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轻吻下去,落在他头顶猫耳耳根后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呜——!”

菲洛斯的腰弹起来又落下去,猫耳剧烈颤抖,尾巴抽搐了一下,用力地缠上了她的手腕,尾尖紧张地卷紧。

幽莹含着那小片敏感的皮肤,舌尖勾勒着耳根绒毛的轮廓,细细地舔弄每一根细软的毫毛。

“这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根说话,气息钻进耳廓,"还记得吗?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老师哭出来了呢。"

“没、没有哭……哈啊——”

她咬了一口他的耳尖。

菲洛斯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光。

猫耳比之前更敏感,连耳廓内侧细小的绒毛被气息拂过都会引起电流般的酥麻,更别提被这样含着、舔着、轻咬着——

幽莹的唇往下移,落在他后颈的绒毛上,舌尖叼着那些细软的毫毛往一侧倒去,然后换了个方向再倒回来。

菲洛斯的后颈在他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断续的闷哼。

"这里也是,"她的指尖点和唇舌同步,沿着他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数,"第三节——老师的肩膀在抖。第五节——膝盖夹紧了。"

睡衣的扣子被她一颗接一颗解开,苍白纤薄的胸膛逐渐暴露在暮色里。

她的嘴唇落在锁骨中央的凹陷处,舌尖抵着那一点,然后慢慢往肩膀方向移动,用嘴唇描绘骨骼的弧线。

锁骨的皮肤薄到能看见底下青蓝色的血管,脉搏的跳动正急促得失控。

到了胸口。

幽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菲洛斯半阖着眼,红蓝异色的竖瞳失焦,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又零碎,猫耳一会儿竖直一会儿往两侧压,尾巴在沙发上胡乱扫动。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含吮他乳尖时的样子,他也是这样,想逃又舍不得动,被欺负得快哭出来还是用手虚虚地搭着她的肩膀不肯推开。

但现在她不急着往下。

“第七节,”她说,舌尖点在他肋骨下端腰侧那个最怕痒的位置,"老师最怕痒的地方——"

菲洛斯猛地吸了一口气,腰弓起来想要躲,但她一只手按着他的髋骨把他钉在沙发上。

她的嘴唇贴上那片皮肤,舌尖描绘着肋骨的弧度,从外侧一点一点舔向最敏感的腰窝。

“不要——哈、哈啊——那里——”

他的声音确实是哽咽了,尾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被过度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三根尾巴全部缠上了她的手臂和腰,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抱紧,尾尖疯狂地颤抖着,绒毛倒竖。

幽莹的唇继续往下,路过肚脐周围的时候用舌尖浅浅地戳了一下,菲洛斯的腹肌猛地收缩;抵达尾椎上方那个浅浅的凹陷时,她先是用指腹按了按,然后——

“啊——呜——!”

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眼角掉的泪更多了,彻底呜咽出声,狐耳往后压平贴在头发里,整个人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三根尾巴僵直了一瞬,然后软绵绵地垂下去,最右边那根尾尖还微微抽搐着。

幽莹趴在他身上,撑起上半身俯视他。

菲洛斯缩在沙发里,睡衣大敞着,露出从耳根红到胸口的肤色,水蓝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靠垫上,泪珠挂在睫毛上,红蓝异色的竖瞳湿润。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被彻底欺负过后的委屈,还有不想承认的依赖。

幽莹的蓝眸弯起来,心底那团压了三天的郁气终于散了。

“老师的耳朵,”她伸手摸了摸他竖起来的猫耳尖,"又立起来了呢。"

菲洛斯别过脸,猫耳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的手。

幽莹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扛进了卧室。

菲洛斯的腿还在发软,被她横抱着走了整条走廊,手指攥着她校服裙的领口,红蓝异色的竖瞳湿漉漉地瞪她,尾巴夹在两人身体之间被压得乱七八糟。

她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他试图翻身逃走,但膝盖刚使上力就一软,整个人趴进了枕头堆里。

幽莹按住他的后腰。

“还没完呢,老师,”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后颈的绒毛,"还有膝盖窝,还有脚踝——"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大腿内侧缓缓下滑,掠过膝盖上方的软肉,停在了膝盖窝。

菲洛斯猛地蜷起腿,声音带着哭腔:“不要——那里——”

“那里怎么了?”幽莹掰开他的腿,手指划过膝盖窝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

这里的皮肤细腻到几乎没有毛孔,浅青色的血管在表皮下隐约可见,轻轻一碰就能引发小腿肌肉的痉挛。

她的嘴唇贴了上去。

“呜——哈啊——!”

菲洛斯的腰弓起来又摔回床面,小腿疯狂地踢动想挣脱,但幽莹的手指箍着他的脚踝把他钉在床单上。

她的舌尖描绘着膝盖窝中央那条浅浅的凹陷,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是在用舌头画一张地图。

这里每舔一下,他的大腿就会剧烈收缩一次,脚趾蜷起来又松开,猫耳贴在枕头里发出细微的悲鸣。

她含住了那片皮肤,轻轻吮吸。

“啊嗯——不、不行……那里太——哈啊——”

菲洛斯终于开始真正地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进枕头里,双手攥着床单。

三根尾巴在他身后胡乱抽打床面,最左边那根甚至缠上了幽莹的大腿,尾尖死死地收紧。

幽莹松开了嘴唇,转而向下——小腿肚,脚踝。

脚踝骨的凸起处有一小块极为敏感的区域,被踩过或者被捏住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发软。

她把他的脚踝抬起来,嘴唇贴上那块突出的踝骨,舌尖沿着骨头的弧度缓慢地打圈。

菲洛斯的身体在她身下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地瘫软了下去。

“老师?”幽莹抬起头,看见他埋在枕头里的侧脸,红蓝异色的竖瞳半阖着,泪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嘴唇微张,呼吸又浅又急。

猫耳完全倒伏,贴着头发一动不动,尾巴软绵绵地摊在床上,尾尖偶尔抽搐一下。

他的眼睛失焦了。

感官过载。

幽莹的蓝眸亮了起来,沉甸甸的,带着将他彻底拆吃入腹的愉悦。

她转向尾巴。

毛茸茸的蓝色尾巴从尾椎骨的位置生长出来,尾根处绒毛最厚,渐变到尾尖变成冰蓝色的稀疏长毛。

她先是用手指梳理了一遍,从根部到尖端,感受着手心里毛发的柔顺和温度——尾巴根部的体温比身体略高,是因为这里的血管密度极大,也是融合后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她的嘴唇碰上了尾巴根。

菲洛斯发出了一声无法形容的呜咽,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的叫声。

他的脊背拱起成弓形,手指把床单攥出了褶皱,但身体已经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趴在床上一抖一抖地承受着。

幽莹从尾巴根亲到尾巴尖,整根尾巴被她的嘴唇和舌尖细细地舔舐过,连尾尖最细最软的绒毛都不放过。

等她松开小猫老师的尾巴时,床上的菲洛斯已经彻底软成了一摊。

他趴在枕头堆里,睡衣褪到腰间,苍白的脊背上泛着淡粉的潮红,水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猫耳倒伏,原本蓬松的尾巴软软地摊在腿侧。

红蓝异色的竖瞳望着虚空,泪痕未干。

嘴唇微张着,声音像是早就不受控了。

像一摊融化了的、散发着奶香味的白色奶油。

幽莹趴在他身侧,手支着脸颊看他,蓝眸里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老师,”她用指尖描摹他的眉眼,"全部亲完了哦。"

幽莹帮他扣好了睡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她的动作很慢,手指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侵略性的急切。

菲洛斯还趴在枕头堆里,整个人软得没有骨头,红蓝异色的竖瞳半睁半阖,泪痕在脸颊上干成了浅淡的盐渍,呼吸从急促渐渐放缓。

她轻轻地把他翻过来。

他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整个身体像一团被揉过的面团,任由她摆弄。

水蓝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他的脸颊和脖颈,潮湿得黏在皮肤上。

幽莹用指尖一根一根地把那些发丝拨开,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老师,”她的声音也变得很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菲洛斯的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但没能发出声音。

嗓子大概是哭哑了——刚才那些呜咽和求饶持续了太长时间,声带一定受了损伤。

他只是用那双红蓝异色的竖瞳看着她,眼神疲惫到了极点,却也安心到了极点。

猫耳贴在头发里,极缓慢地转向她的方向。

那是一个信任的姿态。

幽莹的心脏揪了一下。

她侧身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去,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脑袋自然地靠在她的肩窝,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呼出的气息温热而均匀,带着一点点奶香和雪松的味道——活着的菲洛斯的味道。

她把校服裙的拉链拉低了一点,让他的脸贴住她胸口更柔软的那片皮肤。

那里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他冰凉的鼻尖和温热的呼吸交替地触碰着她,那片区域的皮肤微微发痒,但很舒服。

小猫老师的尾巴慢慢地、慢慢地缠了上来。从她膝盖的缝隙里伸过来,尾尖搁在她小腿肚上,微微卷曲着勾住她的腿。

菲洛斯把脸埋进她的胸口,闷闷地、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幽莹低头看他,蓝眸湿漉漉的。

刚才是谁一边哭一边被他骗了三天心疼得要死,然后又把他从头到脚欺负了一遍让自己消气的?

是她。

现在又是谁看着他蜷在自己怀里乖乖贴着、把尾巴都缠过来不撒手、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一样安心叹气的样子,心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的?

还是她。

“笨蛋,”她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声音像是裹了蜜,"以后不准再骗我了。"

菲洛斯没有回答,大概也没有力气回答。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胸口的起伏从急促逐渐变成平稳的长波,贴着她皮肤的温度也从燥热一点一点降下来,变成舒适的温凉。

她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开——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腰背,最后是那根尾巴,缠绕的力度越来越轻,但始终没有松开,像是睡梦里也要抓着她不放。

她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脊椎的弧度,一下一下地,慢得像潮汐。

他的睡衣背后有些潮湿——是刚才被欺负出的汗。

她没有嫌弃,只是把手掌贴在那些潮湿的地方,用史莱姆血统微微提升了掌心的温度,帮他一点点把水汽蒸干。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幽莹能听到他极轻极轻的呼吸声,还有尾巴偶尔抽动时绒毛蹭过布料的细响,以及窗外夜风掠过屋檐的声响。

菲洛斯睡着了。

真正地、安稳地、没有任何血脉冲突干扰地睡着了。

不是嗜睡发作时的那种昏迷,不是强行压制魔力的虚脱,而是一个人在彻底信任另一个人之后才会有的,完全放松的睡眠。

幽莹把脸颊贴在他的发顶,嗅了嗅那股雪松和奶香混合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她也累了。三天没吃没睡,焦虑和愤怒和心疼把她的精力耗得七七八八,现在他睡着了,她那根绷着的弦终于可以松开了。

睡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

她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又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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