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神裁·衣冠不褪夜不收 - 第2章

身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绕到我面前。

金色的披风滑过手臂,带着风。我闻到她身上冷而甜的气味更近了,像某种我无法命名的白花在夜里忽然绽开。

她仰起头。

淡金色发丝从月桂冠下散落,有一缕滑进她颈窝,那里的皮肤在暗光下白得几乎透明。她看着我,用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她说:

“若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直到你的身心都承认,你对我的恨意已不再妨碍协作。”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令人发疯的温和,像衣匠在向客人讲解一件礼服的修改方案。

“在这件事上,我不介意的。你的身体会告诉我何时结束。”

我盯着她的嘴唇。

那唇上没有涂胭脂,是极淡的肉色,微干,唇纹浅得几乎看不见。她说:“你的身体会告诉我。”那语气就跟说“风会顺着金线告诉我”一样。

我忽然意识到,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这具神躯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块上好的布料,温的、软的、会流水、会颤抖,但裁坏了也无所谓。而我要做的,就是撕碎这块布。

我向前一步,膝盖上的金线没有再收紧。它们甚至松了几分,像在给我让路。

“好。”我听见自己说。

那声音落在涡心,像一块石头砸进深不见底的井。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眼,眼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不可察的弧。

“既然你把它说得这么轻巧,”我低声说,右手终于从金线的束缚里抽出来,抬到半空,却没有碰她,“那就请半神大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开始,才不算辜负你这份‘算计’?”

我故意把“算计”两个字咬得很重。

阿格莱雅看着我——不,她或许在感知我手腕上尚未消失的金线,感知我的脉搏,感知我额角暴突的血管。然后她说,语调依然静得可怕:

“你已经开始了。”

我的手指在半空中蜷了一下,像攥住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她说那句话时,语调甚至没有加重。可我听见自己心底某根弦“啪”地绷断了,那声音顺着血管传到指尖,让我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蜷得更紧。

“你已经开始了。”

我盯着她。

她从从容容地站在我面前,像一尊被金线从穹顶吊下来的神像,鞋跟与地面之间仿佛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风。淡金色短发在空气中极轻微地飘动,有几缕搭在月桂冠的叶饰上。她的脸白得不像真的,皮肤隐隐透出淡青的血管纹路。我想从那双失明的瞳仁里找出哪怕一丝讥诮、一丝得逞的快意,但我什么都找不到。那双眼睛就像两面被打磨过度的镜子,只负责接收这个世界的轮廓,不负责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我忽然怒极了。连这份“胜利”都要归还给她,这让我像个被她轻易拿走的物件,连失控都在她的裁剪线之内。

我跨上前一步。

金线果然没有拦我。它们松散地挂在我的关节上,像乖巧的缰绳,只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滑行,不再收紧。我把她的腰一把握住,将人往自己跟前一带。她的鞋跟被迫在地面上滑了半寸,金色凉鞋的系带间,脚趾微微蜷起又松开。她“看”着我,下颚微抬,那双眼睛如此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瞳心深处有一层极淡的、几不可辨的灰,像夜雾结成的膜。

“大话谁都会说。”我压低声音,掐着她腰的手慢慢收紧。她的腰果然如画面中所见,被金色唐草纹样的硬质腰饰束着,我的手几乎掐不到多少软肉,只能隔着裙袍感触那件冷硬的金属装饰和其下温热的身体。我的手指压进硬饰与肋骨之间,像在丈量这具身体到底有多瘦、多韧。

她的睫毛动了动。

很轻,像被风拂过的蝶翅尖。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可说出口时,有一线呼吸比刚才稍长:

“我很期待。”

我鼻子里挤出一声笑。

“期待什么?期待一个凡人能把你弄成什么模样?”

她没有答,反而抬起右手。我刚想后退,缠在腕上的金线却猛地一收,把我整条右臂往前送去。我跟她之间那最后半拳的距离,就这样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平了。

她的手指虚虚搭上我的手背,没有抓紧,只是停着。接着,几根金线游过来,绕着我的五根指头,像在牵引木偶一样,带着我的手心贴上她的腰。

我的指尖先碰到的是绸缎。

那触感又滑又凉,像把指腹贴进了一条春天的溪水里。我这才发现,她那件托加长袍的料子比我想象中更薄,薄得每一根丝线都像有自己的温度。我本能地并拢手指,却只抓住了一掌心滑不留手的料子。金线又轻轻一绕,把我的虎口压平,让我的手掌整个覆在她左胯上方。

然后,她带着我的手,慢慢下移。

我的掌侧擦过她髋骨最高处,那道金色唐草纹饰在这里有一处凸起的金属叶,冰得我掌心一缩。她穿着的是冷,是硬的,可那层冷硬下面裹着的身体,却温得像在丝绒里捂过的玉。

“你要我自己量给你看吗?”她忽然说。

我抬眼看她。

她的下巴还是很静,唇缝轻轻开合,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可她的呼吸打在我的下巴上,带着一丝甜腥味。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味道像血,又像某种我从未尝过的花。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金线已缠着我的手腕,引着我的指尖滑向她裙摆的高开衩。

先是腿,再是腿侧。

她的高开衩一直到了腿根。风从涡心不知哪个方向涌来,裙摆向外翻开半寸。我的手指被她引着贴上去,从她髋骨处一路往下,指腹贴着那条裸露的大腿慢慢滑。那里的皮肤比衣料还要滑,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釉。没有汗,也没有多余的毛孔。那触感好得古怪,让人想用指甲去刮,看看会不会露出底下真正属于人的东西。

我的指尖滑到她的腿环。

金色月桂叶腿环围着大腿根部,微微陷入柔软的肉中。我触到它的边缘,金属冰冷,和我的手指一样以她的皮肤为界。我下意识用指尖沿着它的下缘探进去,刚一压,她便极轻地吸了口气。

“你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呢?”我逼问。可我自己都听出来,那声音低得发黏,像喉咙里被什么热东西堵着。

她轻轻开口:“它还在。”

然后,她把一条腿从裙衩中完全顶出来。

那条腿又直又长,在涡心散落的天光下白得炫目。金色角斗士凉鞋的细带勒过她的脚背,从脚踝两侧绕上去,像某种精巧的锁链。她的脚趾涂着金色的甲油,在光里像五片小小的金叶。

我知道她在向我展示自己。可她的动作一点也没有雌伏的姿态,反而像主人掀开布样,让客人看清楚经纬。

“它还在。”她又重复一遍,声音像从极高处落下,几不可闻。

我猛地抽回手。

腕上的金线被我突然的力道拉得紧绷,发出极细微的“嗡”声,像琴弦将断未断。我转过身去,不是为了离开,而是因为我不想再让她用那种方式,来“教”我怎样碰一个半神。

“你怎么敢……”我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肺腔里挤出来的,“你怎么敢摆出这副样子。”

“你不喜欢吗?”

她的尾音有一点点上挑,轻得像针尖挑过发丝。

“我不需要你用金线教我该摸哪里。”我转回身,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她,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灼烧。但我知道,这份火里烧的已经不只是恨了。它变成了别的、更烫的东西,像把恨意烤化以后流下的滚油。

她静了一会儿。然后,那些缠绕我的金线竟然真的松开了。它们像退潮的水,无声地缩回她指尖,恢复成无害的几根细光。

“那么,就让我看看。”她说完,把右手负到身后,左手自然垂落,整个人完全对我敞开。

这比捆绑更让人发疯。

我空空的掌心里全是她身上的气息,又凉又甜。我走过去,没有再犹豫,右手扣住她的左边腰侧,将她整个人向后一按,撞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

她的后肩和背上裸着的右肩胛骨一起抵上石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金色披风被压皱,又在两人气流的夹缝里扬起一角。我用了力,甚至准备好听见她吃痛。

但她只是阖了阖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扇很淡的阴影。

“疼吗?”我抵上去追问。我的膝挤开她的右腿,抵进她双腿之间。裙摆被推高,凉鞋的细带擦过我的裤脚,冰冷却灼人。

她重新睁眼。

“不劳费心。继续。”

我俯下身,吻她。

不,那不是吻,是撕咬。

我的牙齿先碰到她的下唇,然后重重一合,像要把她那副永远平静的五官咬下来一块。她的唇很软,比看上去更软。牙关反震的力道传回我的下颚,我尝到了一丝甜,极淡,像某种油膏的残香,又像被体温化开的金粉。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我。她的唇在我的撕扯下微微张开,像主动给我让路。

我毫不客气地撞进她唇缝里,舌尖扫过她齿列,带去一股急切的力气。她的呼吸被我堵在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拉长的气音。那只还空着的手抬起来,按在我的肩胛上,五指轻轻一扣,不知是拒绝,还是在给自己找一处落脚点。

我另一只手扯住她胸前的衣襟,用劲朝右侧一撕。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奶油色的料子只是极轻地绷了一下,几道细如蛛丝的金光从织物纹理中浮起来,像被惊动的神经。布料没有裂开,反而被拉回原位,那股抗力不大,却绵绵不绝。我撕得越狠,它就回得越紧,像几十根线从四个方向同时拽着,和我作对。我嗓子里涌上一股火,又撕了一次,指节都发白,却只在边缘抠出几颗线头。

“别白费力气。”她偏过头去,淡金色发丝黏在颊侧,气息有点乱,可声音还是静的,“这身礼服由我亲手织成。金线受有我的意志,它们不会让你把它弄坏。”

我低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衣襟,手却没有退。我转而抓住她腿间的金色腿环,试图把它掰开。指尖刚触到金属扣,她就抬起右手,按在我的腕上。

冰凉的掌心,瘦长而稳。

“这个,先留着。”她说,语调里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商量,不像命令,“它陪我很久了。我不希望它被弄坏。”

我猛地一滞。这大概是今晚她第一次说出带有人味的话。至少在我听来,很像是一道从她神性壳子里渗出来的细缝。但我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想把它撕开。

“它陪你很久?”我低低重复,声音被欲火烧得沙哑。我的手指仍挂在腿环边缘,指尖深陷她大腿的嫩肉里,把那道金属环勒得更深。她的大腿肌肉立刻绷了一下,脚趾在金凉鞋里蜷起来。

“多久?”我盯着她,像要把她脸上的平静一片片剥下来。

她的呼吸短了半拍。

“久到……够了。”她别开视线。

我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近乎荒诞的满足。这女人终于露出了一丁点属于“阿格莱雅”的东西。不是“改衣师”、不是“半神”、不是“黄金裔领袖”,只是一个被问到某件旧物、会下意识避开的……人。

“害怕了?”我逼问她,贴得更近,腰腹和她的小腹相抵。她那条光裸的右腿被我的腿夹在中间,裙摆彻底乱成一团,堆在腰际。我的性器已经硬得发痛,抵着她柔软的小腹,隔着裤料一下下地跳。

她抬起手,抚上我的下颌。

那个动作不带多少情欲。太轻、太稳、太具备丈量的性质了。她的指腹薄而滑,像刚为我量过体温。

“不是害怕。”她说,声音从咫尺之外传来,像有一根金线贴着我的鼓膜在震,“是在听你的心跳。它跳得很快,但还不到最快的时候。”

她松开我,整个人向后一靠,完全把自己交付给那根石柱。她的头微微仰起,颈部肌肤在项圈下方拉出一条细长的弧,唇上还留着我咬出来的浅痕。

“你还需要一点帮助。”

话音刚落,数十根金线从上方垂落。

它们接触地面时没有声音。然后像蛇一样扬起头,缠上她的双腕。她的两条手臂被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慢慢拉高,最终被固定在石柱上方,袖口的金色织物被压在头顶,那朵黑黄蝴蝶结随着她手腕微弱的挣动而轻颤。

更多的金线爬上来,像春夜里最细的雨,沿着她赤裸的右臂滑行,缠住她的脚踝,勾住她的裙摆,扶正了她的月桂冠,甚至轻轻勒过她颈间的金色项圈,让她不得不再仰起一点头。

“这样。”

她的声音从唇角溢出,轻得像一缕烟。

“你是否能更尽兴?”

我看着她。

这个翁法罗斯最尊贵的半神,主动把自己绑在我面前。衣冠仍然整齐,神色仍然平静,除了她那几乎不可察的、正在加速的呼吸。她的裙摆被金线勾到大腿根部,右腿在光线中显得格外长。金色腿环依然箍着腿肉,像一个不属于我的印记。

像一尊被金线捆缚的神像,等我这个凡人动手。

我向前走了一步,鞋底碾过地上一根散碎的金线,发出极轻的“呲”声。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我。

而我发现,我已经不想再确认她是否有反应了。我只想让她那张完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点除了平静以外的东西。

【场景三】衣下的真身

我走过去,带着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近乎残忍的冷静。

她的双臂被金线拉高,胸口自然挺出来。我伸手,没有碰她的胸,而是一把扯开她左胸覆盖火焰纹身的那片衣料。指尖触到的是滑而薄的绸缎,然后猛一用力,系带崩开的声音像鱼线被剪断,清清脆脆地响在涡心。

那片雪白的软肉弹出来,被项圈与月桂冠衬得极白。金色火焰纹身完整地烙在左胸,不偏不倚,像活物一样随呼吸起伏。那纹路比衣襟下露出的部分还要深,像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光。

我掐住她。

力道没有留情,虎口卡在她饱满的乳肉下方,四指陷进柔软里。掌心里触到的皮肉温热得惊人,与外面的空气形成反差。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滚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又迅速咬住下唇,偏过头去。

那个音节太轻,轻得像一根绷紧的丝被风吹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让我浑身血液都冲向下腹。像在黑暗里,终于看见了一丝裂缝。

“叫出来啊,半神大人。”我碾着她,指腹在她被挤得变形的嫩肉上刮过。我的声音低而急,像在砂纸上磨。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她没有马上回答,胸口的起伏又快又乱。过了几秒,她把脸转回来,嘴角竟勾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笑,更不是挑衅,而像她刚刚测量出某种结果。

“这种力道……”

她的声音有一点沙,像盛了三分秋水的薄瓷。

“只够让我确认,你确实在生气。”

我怒极反静。我不再说话,手从她胸口滑下来,指节蹭过金色腰饰,然后直接探进裙摆,插进她的双腿之间。

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腿心。

她一丝剧烈反应都没有。但大腿内里的肌肉以极小的幅度抽紧,腿环被牵动,微微滑了半寸,像一条金色的分界线。我隔着她腿间那层已经被体温浸透的薄薄织物,用力按了进去。

那湿润是热的。

像融化的蜜,又像开了口子的果实,透过那层薄得可怜的衣料,把我的手指根部都洇湿了。我按着画圈,感受到她身体里轻微的痉挛。她的呼吸在继续,像铜钟的裂音,始终不肯彻底乱掉。

“你的身体倒是比嘴诚实。”我抽出手,将那几根染着晶亮湿痕的手指举到她眼前。

她看不见。但她一定知道我在做什么。她的耳尖,几乎不可察地红了一线。

我走过去,把指上的湿痕抹在她的腿环上。

金色月桂叶衬着那点水光,显得格外淫靡。她的下颚僵了一瞬,偏过头去。淡金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唇线紧紧压着。

……我知道她在跟自己较劲。

她越较劲,我就越不打算放过她。我压低身体,将嘴唇贴到她耳边,几乎含住了她那细长的耳坠。

“现在告诉我,阿格莱雅。你在为什么湿?”

她的脖颈僵着。我说话时吐出的气拂过她耳垂,那耳垂薄而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粉。

然后我屏住呼吸,等着。

等她说那句能让我把后半生的火都烧干净的话。

她却只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像从极深的地方浮上来:

“所以我才说,你的身体会告诉我的。”

我彻底被她激怒了。也彻底为她硬了。

我没有再等。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伸出手,一手扣住她的腰侧,将她往怀里一按,另一只手滑进裙摆的高开衩,从右腿腿环旁绕进去,托住她的臀。她的皮肤被金线勒着,触感像在摸一匹被温水浸过的冷缎。我抱起她,让她的背依旧抵着那根石柱。

她太高了。即使被金线吊着手腕,她依然不显得软弱。我俯低身体,将她的右腿抬起,架在我屈起的臂弯上。那条腿顺从地弯了起来,像一道没有分量的月光。凉鞋的绑带擦过我的小臂,细小的金属搭扣带着凉意,激得我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她的上半身还被礼服包着,只袒露左胸半片乳肉。裙摆堆在她的腰上,高开衩被我的动作撑得更开,像一道被剪错了线的裂口。金色腿环卡在雪白的大腿最上端,是这道裂口唯一的界标。往下,她的腿心只有一条窄得可怜的织物,湿透了,水痕沿着腿根一路漫到腿环。那水光被暗处的光线一打,亮得近乎放浪。

她却还是静的。

我腾出一只手,掰开那层布料,用指腹从她缝里重重揩出一把湿黏。她的大腿肌肉猛地一抖,脚背绷成一条直线,连凉鞋上垂落的细带都在空气中晃了一下。我只觉掌心又烫又黏,像揣了一把化开的蜜。手腕翻转,我把那湿液全抹在她的腿根上,又把指头送进去半寸。她里面又热又紧,像有无数条金线把肉壁绞了起来。我的指头刚进去,就被她体内一阵本能的收缩含住,吸得死紧。

“你的身体,早就把价码开好了。”我贴着她的下巴低笑,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贪婪。我的拇指按在她湿透的花核上,打圈碾磨。那里硬得像个被捂热的小石子。

她别开脸,月桂冠的叶饰刮过粗糙的石面,发出细碎的响。她终于不肯再从容了。她的呼吸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断掉的气音,一下比一下密。

可她还是不说话。

我不再折磨她,径直拽下了腿间那片薄得只剩下象征意义的织物。它从我指间滑落,像一条湿透的蛛网。我扶着自己,抵上她正翕张的入口。没有任何预兆,我挺了进去。

我没有给她时间适应。

我甚至希望她疼。

但她的身体没有拒绝我。那里面滚烫、泥泞、紧得几乎要了我的命。像一根被烤热的银勺捅进最深的壶底。我进得又深又满,整根都被绞住。那里面像有生命一样,一点点把我吞到尽头,又狠狠地咬住。

她没有叫。

这是第一反应。

我看着她。她的背已经微微离开石柱,礼服的前襟因为腰被我扣着而绷出几条横褶。那条被我强行弯折的右腿在臂弯里细细发颤,金色凉鞋的鞋跟抵住我的侧腰,脚趾蜷得发白。她的脸却不看我,下巴高扬,异色重瞳“望”着上方某处,那里恰好有几根金线垂落,像一把被惊动的琴弦。

“阿格莱雅。”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威胁,我抽出来一点,再狠狠顶进去,撞得她整条大腿向内一收,“看着我。”

她的头慢慢转下来,转向我。那双重瞳没有高光,却像有一层薄薄的泪意从深处浮起来,虚幻得很。

“我在看。”她轻声说,胸脯随着被深顶的动作而上仰,“用这些金线。”

我猛一转头。那些从穹顶垂落的金线果然都在震。它们不似方才那样安静的挂着,而是以极细微的幅度齐声颤鸣,像无数根蛛丝同时感应到了猎物的挣动。她身上的金线也动起来,几根绕上我的后颈,几根贴在我脊背上,冰凉而细韧,像在丈量我肌肉的起伏,又像在让我知道——她从不曾真的被蒙在黑暗里。

我转回脸,死死盯着她。她的眼睛里还是空茫,但她的金线,已经替她“看”清了我所有的急切、我一瞬间的失神、我腰上那阵可耻的颤抖。

“那就用你的金线好好看清楚。”我哑声说,然后挺腰,开始动。

我动得凶。

每一下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像要把那场审讯带来的屈辱、把被当成棋子的不甘、把对这个冷漠女人全部的怒意,都楔进她身体最深处。石柱粗粝,她的背每次被撞上去,都发出“砰”的一声。那声音被穹顶折返,和肉体的拍击声混在一起,让整个涡心都像在共振。

她的身体跟着我的节奏颠动,上半身被金线缚着,跑不了,只能承受。奶油色长袍的前襟开了大半,那只已经裸露的奶子随着撞击像满月下的海,一波一波地颠,金色火焰纹身像在摇曳。她的脸上还是清冷,可嘴唇闭不紧了,几丝热息被撞得断断续续。那条架在我臂弯里的右腿越收越紧,凉鞋的细带刮过我的腰侧,磨得又痛又痒。我几乎能感到她的身体正在被我慢慢撬开,像用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凿开她金线的壳。

但她仍不喊。

她只是将那只仍被金线吊高的手,艰难地动了动,几根指头勾住上方的丝线,像要把自己再挂高一点,好不滑下去。我看见了。她这个动作里没有半分求救的意味。她是在借力,调整着身体的角度,好让我下一次进得更顺、更深。

这个认知让我的火气又添了一层。我停下动作,在她深处顶了一下,逼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然后掐着她的腰,将她从石柱上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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