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神裁·衣冠不褪夜不收 - 第3章

她的金线没来得及拦住我。我把她按在石柱上,让她背对我,双手本能地扶住柱面。她一条腿站直,另一条腿被我分开。裙摆从后腰翻了上去,右边整个臀部裸露出来。她的蝴蝶骨在石面上投下阴影,那件金色披风歪斜地盖在左肩上,遮不住她滑腻的脊背。

我从她身后进去。

她猛地弓了一下,肩胛像蝴蝶振翅般耸起,脸几乎贴到石柱上。那根月桂冠的叶饰刮着石面,发出细小的刮擦声。她的呼吸不再平稳了,像暴风雨前最乱的那阵风。我俯下身,前胸贴住她汗湿的背。那衣料半褪,已经被汗浸得透明,像一层剥不掉的湿绸,贴在我和她之间。我嗅到她颈侧的气味,像被体温蒸腾过的花香,浓而冷。

“怎么不说话了,半神大人?”我的牙齿咬住她垂落的耳坠,凉凉的金属被我含得发烫。我把这句逼进她耳朵里,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用你的金线测测,我现在的恨意还剩多少?”

她不动。过了几秒,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线,终于被风从中间吹断。她慢慢开口,声音因为姿势被压得又低又细:

“你早就没有恨了。你只是在向我讨东西而已。”

我僵住了。

我的腰停下,连呼吸都卡在嗓子眼里。她没回头。她只是偏过脸,让半边脸颊擦着冰凉的石柱,用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斜斜地“看”我。她屏着气,胸膛起伏。

我猛地回过神来,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她说的对。我每一次凶狠的顶入,都像在向她讨索反应:一声喘息、一丝颤抖、一次因我而起的失控。我要她那双重瞳里映出我,要她承认这具身体同样会被快感侵蚀,要她在我面前从神座上摔下来。

而她没有给。

她伏在我身前,抽紧了每一根金线,所有跟“阿格莱雅”有关的东西都被她收拢成一座堡垒。我站在堡垒外,像一只撞门的兽。

我一手按在她的后腰,虎口卡进腰窝。她那里的皮肤已经全是汗,滑得几乎按不住。我低低骂了一声,再次顶进去。这回我放慢了,一下一下,像要把自己的每一寸都碾进她最深的纠结里。她被我顶得身体一耸一耸地向上,额头抵着石柱,牙齿把下唇咬出了更深的印。

而我偏要听。

“别对我藏着,”我贴近她的后颈,声音低而紧,“你那里咬我咬得这么狠,你现在敢说,你一点都没有——”

她忽然打断我:

“你的呼吸乱了。”

她的声音被撞得碎,可还是那样平。我差点笑出来。都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用这种话回击我。她不是不怕被我撕碎,她只是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会被撕碎的人。

“如果用这种节奏上阵,明天你连剑都握不稳。”

我怒极,反而笑了。我一手绕到她身前,扣住她颈间冰冷的项圈,将她的上身后仰,像拉圆的一把弓。她被迫仰起头,肩胛向后收起,裙子前襟从右肩滑下,露出整片右颈与锁骨。我的指节卡在项圈中央的宝石上,能感到她喉咙里吞咽的那一下,又重又急。

“阿格莱雅。”我咬着她的后颈,把声音送进她皮肤里面,“我是来操你的,不是来听你教导我怎么上战场的。”

她终于不说话了。

但她的身体在抖。很轻,像金线缠住的纺锤在转。我进得太深,她那条站着的腿已经有些打颤,金色凉鞋的鞋跟在石面上打滑,发出断断续续的刮擦声。我看她站不稳,索性揽住她的腰,将她上半身重新按回石柱。她的背曲下去,臀翘起来,整个身体弯成一个极羞耻的弧度。汗湿的金色披风半遮着交合处,像古典油画里的神女与野兽。

我感觉到了。

她深处那阵不规则的绞动,像一只半握的手,带着决堤前的颤抖。她在忍。她全身都在忍。可金线不会说谎——从她脊背滑过的几根金线,正一圈圈绕上她的手腕,像在绞杀一场即将失控的高潮。

“别忍了。”我加重了力度,每一下都撞在她最软处,“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回答了。”

她不回。她只发出一个被我撞碎的短音。

我的手从她颈间移开,抓住她悬在身侧的右臂,猛地往后一拉。她的上身被拉离石柱,金线不知是谁召唤出来的,从颈后飘开。她整个人被我揽在怀里,后脑抵着我的肩,像一张向后弯断的弓。她的眼睫颤得很厉害,像要闭起,又强撑着不闭。

“我让你叫。”我低声说,手掌压住她的小腹,从外面按下去,感受着自己的凶器进出时顶出的形状。她被这一按逼得浑身激灵,两条腿几乎都要站不住,全靠我的手臂箍着。我感觉到她深处那阵吸得更紧了,一阵一阵地,像一条咬住饵的鱼在死命挣扎。

“我——”她终于出了声。

但那个字还没成形,她就咬断了。

她反手抓上我的小臂,指甲几乎刺进我的皮肉,脑袋向后仰,像要挣脱这具躯体。她的头发黏在脸上、颈上,月桂冠的下沿已经歪了。那条金色腿环不知什么时候被撞得移了位,斜挂在她腿根上方,上面的月桂叶像被雨打过一样湿亮。

“说。”我逼她,五指陷入她的臀肉,几乎要在她皮肉上留下青紫。

她喘着,嘴唇张着,过了很漫长的一秒,才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涩得像砂的嗓子,轻轻问:

“你……现在……够了吗?”

我被她这一问彻底点着了。

连她的高潮都不肯让我听见。她偏要把它拧成一句谈判式的“够了吗”。我怒不可遏地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带着湿黏的水声。她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空落而抖了一下,前胸差点扑上石柱。我掐住她的肩,将她狠狠翻回正面,然后一把抱起她,重重压在石柱上。她的一双长腿向上折起,我再狠狠楔入。

这一下深得过分。

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像被一根金线从内部贯穿。她的头向后仰去,颈部项圈上悬着的泪滴宝石剧烈摇晃,月桂冠斜挂在发间,只靠几根金线缠住。她的嘴终于彻底张开了,那串气音像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滚水,不再经过任何理性。

她的两条长腿绞上我的腰,脚背绷到极限,金色凉鞋的细带一根根勒进我汗湿的脊背。我甚至能感到她的小腿肌肉贴着我的腰侧抽搐。

“不够。”我贴着她的颈窝,声音像磨破的砂纸,一下一下往里钻。我伸出舌头,从她锁骨舔到耳后,再咬住她颈间那截被项圈勒出细线的皮肤,吮得“啧”出一声。她整个人都抖得厉害,像被同时从几个方向拉扯。我察觉到她体内的绞缩又紧了一分,像要把我彻底锁死。

“你还没给我想要的。”

她低低喘着,过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想要我……失态。”

我抬起头看她。

她的嘴唇已经被我咬肿了一些,嘴角还带着一点不知是汗还是别的晶亮。脸上那层清冷终于出现了裂纹。她看着我,又或者是在用所有金线感知我,呼吸急促得连肩膀都在起伏。

“对。”我承认。

她捧住我的脸。

她那双被金线勒出红痕的手,捧着我的脸,手心又湿又热。她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颧骨,像在量我的骨头。失明的眼睛对着我,温柔得有些诡异。她没有笑,又好像哪里都在笑。淡金色的额发湿淋淋地贴在颊边,发梢黏在唇角。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金色火焰纹身在我小腹前明明灭灭。

“那你要再努力些。”她说,气息拂过我嘴唇,声音又轻又远,像神谕落进凡人的耳朵里,“半神的高潮……没那么廉价。”

我低吼着,重新动起来。

这一回,所有的金线都叛变了。它们从穹顶、从地面、从她身上像潮水一样涌来,有几根缠住我的后腰,按着我让我变换角度;有几根挽住她高抬的右腿,把它拉上来勾住我的肩;还有几根从她大腿根部的腿环下钻过去,压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点,在她最满的时候忽然一勒。

她发出了一声接近哭泣的短音。

那声音不大,却像在我心口上划了一道。我知道我快成功了。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呼吸早已不像一个人了,像破损的笛子,一下一下地漏。她的身体越绞越紧,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快要决堤。

我追逐那个角度,用最刁钻的方式撞进她软得几乎化开的最深处。她的指节从我脸上滑落,抓住我的后颈,指尖插进我汗湿的发根。她的脚跟从我背后滑下去,在石柱上勾出细小的刮痕。

“说。”我的声音已经被情欲蒸得嘶哑,“说你现在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

但那根缠着她腿根的金线猛地弹开,像承受不住她身体的痉挛。她的大腿根部绷成一条线,整条腿在空气中颤抖,像一根被风拨弄的钢弦。她的喉口发出“嗬”的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任何词,只有一个人类在最顶点时被迫放出的、从一千年前记忆里翻涌上来的东西。

我看着她。

她在高潮里,仍然不肯说。可她的身体、她的金线、她那弯成新月的足尖、她那突然散开又绷紧的淡金色发丝——全在替我说:她输了。

我也没有再忍。

抱着她的腰,我把自己彻底埋进她的最深处。那一刻,她的小腹微微收缩,像在承受某种多余的温度。她的下巴向后仰去,全部重量都交给了石柱和金线。我感觉有几根线缠上了我的肩膀,不痛,却让我无法后退,像她不允许我在这样的时刻离开。

过了好一阵,全世界才安静下来。

只有呼吸声。

她的,和我的。

有那么几秒钟,我什么都没想。

脑袋里面是空的,只有从她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阵正在退潮的痉挛,又缓又密地咬着我的性器。我的后脑发麻,眼前像蒙了一层极薄的白雾,连头顶那些垂落的金线都模糊成一片光晕。她的两条长腿还挂在我腰侧,没有松开,却也没了力气,像两匹被水浸透的绸缎,软沉沉地搭着。她的脚踝时不时抽一下,金色凉鞋的细带跟着轻微地抖,金属扣擦过我的后腰,发出极细极轻的“叮”声。那声音跟汗混在一起,跟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混在一起,像这死寂涡心里最后一点活物。

我靠在她身上,鼻尖贴着她的锁骨,那里又湿又烫,像被蒸汽烘过的瓷。她半倚着石柱,没什么动静。胸口的起伏又乱又浅,好一会儿才慢慢匀下来。皮肤上到处是汗。我的汗,也许还有她的。她的身子被压在我和石柱之间,那件乱得不成样子的礼服像第二层湿皮肤,一半贴着她的肉,一半贴着我。我抬头看她,见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红肿,还留着我齿尖碾出来的瘀色。下颚到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全是零星的红痕,项圈也歪了,那颗泪滴状金宝石斜斜卡进颈窝里,像一滴从她喉咙深处逼出来的、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我缓缓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那一瞬间,她的大腿极轻地一抽,像被牵动了某根还没断干净的金线。她没作声。我站直了身体,她也从石柱上离开,没有看我,只是将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在空气中极慢地张开。几根金线应声游过来,绕上她的腕骨。

她在整理自己。

我靠在旁边那座石座上,伸手抹了把脸。手心又热又黏,是她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混在一起,还有汗。我闻了一下,又腥又甜,像捣烂的白花。我忽然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恨?刚刚还有的,现在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抽走了,只留下一点模糊不清的痉挛。快感?当然有,可那玩意儿过去之后,只剩下一股空落落的酸,从脚底一直漫到喉咙。

“阿格莱雅。”

我哑声喊她。

她的动作停了一瞬。金色披风已经被拉回右肩,但更多的地方还敞着。右臂整条光裸,左胸半片乳肉仍从衣襟里翻出来,乳尖还立着,是我方才用牙齿和手指来回碾过的颜色。腿环斜挂在她腿根上方,月桂冠歪得快要滑落,却被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线缠在发间。她却像完全不在意。不,她连“在意”这个念头都没有。

她偏过头,用那双空茫的眼瞳“找”到我。那神情已经恢复了大半,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男人按在石柱上操到痉挛的人。

“什么。”她说。

“过来。”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哑,像一根粗糙的线从喉咙里被扯出来。

她沉默了一下,像在侧耳听我声音里的水汽。然后她走过来。步子很稳,没有我预料中那一点虚浮。金色凉鞋踩在已经湿滑的石面上,却没有发出上一次那样的打滑声。我垂眼去看她的足尖,几根金线正从地面无声地托着她的足弓,像最合她脚的鞋垫。

我笑了一声,很低,带着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你倒是一直都站得住。”我说。

她没接话,只是在我面前站定,离石座极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被汗水蒸出来的体香,更浓了,甜里带着一点极腥的潮气。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下带。她没有抗拒,甚至配合地提起裙摆,屈起双膝,慢慢跨坐到我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从上方俯视我,也让我彻底看清她此刻究竟乱成了什么样。

她还是很美。

一种我明知是幻觉、却仍会被攫住的美。

奶油色托加长袍的前襟已经大敞,被金线重新收拢了一半,却收不干净,左胸那团雪白从衣缘里溢出来。淡金色短发湿了七八成,一绺一绺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月桂冠斜斜挂着,叶饰上沾着细小的汗珠,在暗光里像露水。右肩的袖口整个褪到手肘,黑色缎带被扯散了,两条细尾软趴趴地垂在她小臂旁。那条金色披风半挂在左肩,半拖在石座后,像干涸的瀑布。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不算急促,却比平时更分明。

我扬着头看她。她也低着头。四目相对,她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我,瞳仁里只有被金线反射出的一线微光。我发现自己很不习惯这种姿势。她的目光明明是空茫的,我却有种被彻底剥开的错觉,像她把我看透了,从头顶到腰腹,从呼吸到脉搏。

“你在看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在看你的肩膀。”她说,声音放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我皮肤上,“你在抖。从刚才起,你的肩胛骨就在轻轻发抖。但你的腰还很热,心跳也在慢慢平复。你并不想停。”

我喉咙一紧。

她说得对。我的确还在兴奋。我的性器硬得发疼,紧贴着她跨坐下来的大腿根部。那里湿得厉害,连我的裤腿都被染出一片深色。我能感觉到她微微一动,腿心便蹭过我的勃起,又热又滑。她却面不改色。

“既然你招我过来,”她忽然说,那只完好的左手抬起来,按在我的右胸上,指腹压着我快速搏动的心脏,“就说明你想要我换个方式,继续。”

我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她把手收回去,不再碰我。她只是那样坐在我身上,像一座刚刚被我弄乱、却仍由她自己掌控着所有重心的神像。

“从现在起,换我来。”她宣布。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针尖落在锦缎上。我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里的含义,她已经直起腰,双膝在我腿侧夹紧,一只手按住我的肩,另一只手探进我们身体之间。那只手准确得不像失去视觉的人能有的动作,五指一张,圈住了我硬胀到发痛的性器。

她的手心温热而细滑,指尖和指根都薄得像打磨过的骨片。她不紧不慢地套了我两下,动作稳而平,像在抚平一段衣料上的褶皱。我浑身像过了电,腰腹不自觉地向上顶了一下。她感觉到我的急切,却没有应和,只是将拇指在我敏感的顶端轻轻一压,压得我额角青筋都跳起来。

“你这里,”她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羞赧,像在说某块布料的经纬,“比刚才更硬。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我咬着牙。她的用词还是那副衣匠的派头,可我腿间的反应完全失控。我甚至觉得,她越是这样,我越硬。

她开始调整姿势。

她从我大腿上微微抬起身体,另一只手从肩头移到我后颈,轻轻扣住,像为我固定头颅。然后,她握着我的性器,让它的顶端抵住自己下身那处已被我开拓得湿滑的入口。那里热得烫人,像煮软的蜜。我的前端才碰到,就有一圈软肉像有意识般含过来。她却不立刻坐下,只是用顶端在入口处慢慢磨,前后地蹭,让我的龟头一次又一次推进半寸又退出来。

“要我进去吗?”她问。

这问题本该是情色的,她的语气却像在和我确认衣袍要不要收边。我的手指陷进她腰窝,她因为我的力度而轻轻吸了口气。

“进来。”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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