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就有人来提她。
娜塔莎看着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先把脸埋进臂弯里,演够了那一副刚睡醒的、茫然又温顺的模样,才慢慢地、乖乖地坐起身,把两条腿并拢,把手背在身后,像条等着被牵走的狗一样,等着他们给她套上链子。
“今天,带你去个正经地方。”押她的男人说,语气里满是施舍。
娜塔莎“嗯”了一声,垂着眼,跟在他后头,脚步又轻又碎,还故意落后半步,把那份卑微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路上,她没问去哪,也没问干什么。她就那么温温顺顺地跟着,偶尔抬头,朝路过的男人怯怯地笑一下,像头被养熟了、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牲口。
这是她最后一场表演。
她比什么时候都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出哪怕一丝清醒的样子。
因为今天,那个老东西要亲眼看着这台机器开锁。而在机器开锁的那一刻,谁都不会去盯一个跪在地上、被打断脊梁骨的母狗。
她等的,就是那一刻的空档。
——她手腕上的麻绳扣,早在昨晚,就被她借着他们放开她吃饭的空档,用一颗被她藏在牙缝里的、断了半截的缝衣针,一点一点地磨松了。
现在,只要她想,手腕一扭就能挣开。
但她不能急。
她要先让他们把口令念出口,把最后一道锁打开,把那份名单完完整整地,摊在她眼前。
然后,这一切,才轮到她收网。
第二天,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她被带进了冰库。
这一次没有蒙眼,没有反剪。她甚至换回了自己那身黑色紧身衣——当然,是九头蛇的人“赏”给她穿的,权当她已经彻底是人家的自己人。
弗列德里希、沃纳、马利克,还有两个持枪的手下,押着她,穿过那段越来越冷的甬道,走到那扇金属门前。
老人没来。押送这趟的,是沃纳。弗列德里希走在最前头,负责开锁。
“看仔细了。”弗列德里希背对着她,把手指按上密码盘,“这是你们神盾局,花三年都摸不到的东西。”
他的手指动了。
娜塔莎站在他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嘀、嘀、嘀、嘀、嘀、嘀——六下。加一个“确认”键。声调有高低,她昨天夜里,借着风声和机器的嗡鸣,把这一组声调在脑子里复现了不下一千遍。
可今天,她要的不是只记个响。
她要看着他,亲手把口令念出来。
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装出又怕又好奇的样子,声音发抖:“主人,这……这就开了吗。”
弗列德里希没有回答,手指在最后一下键位上顿住,然后他偏过头,俯下身,凑近那台机器,嘴唇几乎贴着一个隐藏的拾音孔。
“三月无雪。”
他说。
娜塔莎瞳孔骤缩。
口令,就是那句暗号的后半句。
“三月无雪”。鹳鸟往南飞,三月无雪——接头暗号的前半句是骗人的饵,后半句,才是开机的声纹口令。
门“咔嗒”一声,开了。
弗列德里希拉开那扇沉重的柜门,里面那台银灰色的主机幽幽亮起,一排排硬盘转动的蓝光,把他的脸映得阴晴不定。
“名单,交易,接头,全在这里面。”他转头看她,眼里是掩不住的得意,“而你,黑寡妇,是神盾局最后一个站在这台机器前的人。”
他说完,朝沃纳使了个眼色。
沃纳会意,狞笑着上前,一把抓住娜塔莎的胳膊,把她往那台机器上一按,脸贴着冰凉的金属柜面,另一只手已经去解裤带:
“最后再给你上一课。上完了,你这条命,就彻底归九头蛇了。”
娜塔莎被按在主机上,冰凉的柜面贴着两团雪乳,冻得她一个激灵。沃纳从身后扒开她的玉腿,褪下紧身裤,扶着鸡巴就捅了进来。
“齁……”她喉咙里漏出一声,身子被顶得一下下撞在主机上,指甲在金属柜面上划出几道白印。
弗列德里希就站在旁边看,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记住,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东西了。”他说。
他抽了两口烟,忽然上前,捏住娜塔莎的下巴,把她那张被撞得晃动不停的脸固定住,逼她望着自己。
“最后一次。”他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听清楚,口令是什么。”
娜塔莎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到那台幽幽发亮的主机上,装出迷茫又恐惧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主人……求你别……”
弗列德里希笑了。他一手继续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掐住她细长的脖颈,拇指按在她喉管上,不轻不重地收紧。
“不知道?”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灼热的呼吸喷了她一脸,“那你这一路,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娜塔莎被掐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呃”的短音,脸涨得通红,两条玉腿被沃纳从后面顶得直往前扑,又被弗列德里希掐着脖子钉在原处。这前后两股力绞着她,她像被架在火上,真正的窒息感从喉咙里腾起来。
她故意放软身子,让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涣散,装出快要晕厥的样子,嘴唇无力地翕动:
“三……三月……”
“什么?”弗列德里希的手松了一分,逼她说完。
“三月……无雪……”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我听见……你们上次……这么说过……”
弗列德里希的眼睛猛地一缩。
他松开了她的脖子,退后半步,脸上交替着震惊和狂喜。
“你听见的,是这句?”他喃喃,转头去看那台机器,又看回她。
娜塔莎软软地伏在主机上,被沃纳撞得一下一下,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哭音:
“我、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主人……求你……”
她故意说得含糊,让弗列德里希以为,她只是半睡半醒间、在极度的羞辱和疲惫里,不小心吐露了那句口令。
沃纳没停,反而操得更狠,把她最后一点气力都榨出来。他的大手也从她身后绕过来,掐着她那管纤腰,另一只巴掌拍在她两瓣雪臀上,留下一片交错的红印。
“说啊,黑寡妇,再说一遍。”沃纳喘着,逼她。
“三月……无雪……”娜塔莎哭着,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抖得厉害。
这一声过后,她像是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猛地一弓,小屄里涌出一大股淫水,混着先前几轮的精液,喷溅在主机冰凉的外壳上,又淅淅沥沥地流到地上,积成一小滩。
她潮吹了——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
沃纳被这突如其来的紧绞夹得浑身一颤,弗列德里希也看得气息粗重。两个人都以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终于被他们玩到失禁、玩到彻底崩溃了。
这一下,成了压垮他们最后一点警惕的稻草。
这句话一出口,弗列德里希和沃纳同时发出一声志得意满的笑。
这是他们今晚最大的收获:神盾局的黑寡妇,亲口说出了开机口令。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句口令,是娜塔莎借着刚才的混乱,故意“漏”给他们听的。
她要让他们在得意的顶点,彻底放松——放松到连她那两只按在主机上的手,是什么时候从“乖乖贴着”变成了“蓄满了力”,都没察觉。
沃纳越操越狠,最后一声低吼,射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就在他松开手、那抽出来的半秒——
娜塔莎动了。
她反手,两根手指并成刀,精准地戳进沃纳的咽喉。
“呃——”沃纳眼珠子暴突,整个人往后倒,捂着脖子摔在地上,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上不来。
弗列德里希嘴边的烟掉了下来。
“你——”
娜塔莎已经欺身而上。她先一脚踢飞了弗列德里希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紧接着一个旋身,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砸得他整个人撞向那台主机,金边眼镜飞出去,镜片碎了一地。
两名持枪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抬起枪,娜塔莎已经翻身滚到地上的沃纳尸体旁,抽出他裤腰里的短刀,反手一扬。
刀锋闪过,一只手腕应声而断,枪掉在地上。
她没停。
第二个手下扣下扳机的瞬间,她已经贴到他怀里——刀尖从他肋下斜着捅进去,直达心脏。
男人瞪着眼,软软地滑下去。
前后不过几秒。
冰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机器嗡鸣,和弗列德里希粗重的喘息。
娜塔莎直起身,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她的紧身裤还褪在腿弯,两条雪白的腿上沾着血和精液,她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把裤子提起来,拉上拉链。
然后她走到那台主机前。
“三月无雪。”她对着拾音孔说。
机器亮了。
她伸出沾血的手指,把硬盘里那份名单、交易坐标、接头暗号,一样一样,抽取、复制、然后调出她藏了半年的、神盾局的后门程序,把整台机器的数据,原封不动地传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弗列德里希。
“你输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没有一丝胜利的骄傲,“从头到尾,都是我审的你。”
弗列德里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甘的气音。
娜塔莎没再看他。她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枪,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那扇金属门。
门外,警报声已经拉响。
但她不在乎了。
她要的东西,全都在脑子里,在神盾局的主机里了。
她迈开腿,走进那片白惨惨的冷光里,像这半年她走进的每一个黑暗,一样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