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贺婉在黑暗中睁着眼,胸前的湿热感还在。
安柏已经睡熟了,但嘴没松开,依然含着她的乳房。
他的睫毛扫在她皮肤上,呼吸滚烫而均匀,偶尔嘬一口,像婴儿梦里的本能。
她不敢动。
左边乳尖被吸得又麻又胀,湿透的布料紧贴着,冷空气从窗缝钻进来,激得那粒凸起硬得发疼。
锁骨上的吻痕从她下巴一直铺到睡衣领口,青紫交错,有些是刚才他失控咬出来的,有些是他吸出来的。
贺婉借窗帘滤进来的月光,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她没穿内裤。
刚刚安柏无意识压过来时,她竟下意识褪掉了。
十几年没有做过爱了,竟幻想了儿子,真的太不应该了。
此刻右腿间还黏着他的东西,已经半干,一动就扯着皮肤。
“你倒是会打算。”她极小地骂了一句,嘴角却弯起来。
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乳香混着少年洗发水的味道灌进肺里,她心跳得快要耳鸣。
忽然,安柏嘟囔了一声。
“冷……”
贺婉扯过滑到腰间的被子,盖过他肩膀,把他往怀里拢。
他整个人蛄蛹了几下,膝盖又往她腿间顶进去。
那地方没布料挡着,硬生生地蹭了上去。
贺婉咬住下唇,没出声。
她轻轻把腿合上一点,夹住他乱顶的膝盖。
“妈……”
无意识的。
“在。”
“别走……别不要我……”
“不走。睡觉。”
他嘴巴又在她胸口拱了两下,像在找位置,重新衔住乳尖,吧唧吧唧地吃起来。
贺婉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细小的喘息。
她的手从被子里探进去,抚上他的后颈。心形胎记的纹路贴着掌心,凸起来一道边。
“我的宝宝。”
她气音骂他,尾音却像猫叫。
天蒙蒙亮,安柏醒了。
嘴里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
他慢慢松开牙关,抬起头。
贺婉侧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很浅,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睡衣前襟半敞,一只乳完全露在外面,乳晕肿了一圈,上面还印着他两排牙印。
他脑子“嗡”一下。
昨晚的事像冰水泼回脑子里。
他亲了她,说了冷,然后……他在她胸上干出那种事。
安柏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掀翻。
贺婉被冷风激得皱眉,刚睁开眼,就看见已经光脚跳到地板上的少年,耳朵红得跟被火烤了似的,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瞪着她可笑的胸口。
“醒了?”贺婉嗓子哑得厉害。
安柏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狠,像在逃命。
“回来。”
他一步没停。
贺婉撑着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整个上半身就那么敞着。
声音不重,却像根绳套住了少年脚踝:
“把衣服穿好。着凉了我不管你。”
安柏站住了。
没回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先穿。”
“我穿不穿,你昨晚看也看了,吃也吃了。”
安柏猛地转过身,表情凶得能吃人,脖子到耳根红成一片:
“贺婉!”
“叫妈。”
贺婉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睡裤鼓起来的那一块,“去换条裤子。然后下楼吃早饭。”
安柏低头。
下一秒,指节攥得咯吱响,他一把抄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往自己脑门上砸。
贺婉连眼皮都没抬:
“砸坏了我送你去医院,病历上写,十六岁少年晨勃后自残。”
保温杯停在半空。
安柏把杯子摔回床头柜,喘着粗气,俯身逼近她。
鼻尖几乎对上鼻尖,声音低得发哑:
“你存心的。”
“我存心的又怎样。”贺婉抬手,指尖精准地戳在他心口。
他赤裸的上半身还留着昨晚她抓出来的红痕,胸膛急促起伏,年轻的心脏在里面狂跳,“有本事咬回来。”
安柏盯着她。
三秒后,一口咬在她虎口上。
力道收着,但牙尖陷进去一点。
贺婉没抽手,反而往里送了半寸:
“使点劲。留印子,逢人就说是你妈打的。”
安柏牙齿开始发抖。
他像被烫到一样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胸膛剧烈地喘。
虎口上那圈齿痕泛着白,又慢慢变红。
“我上学去了。”他声音硬邦邦地,转身去拿校服。
“坐下。”贺婉看着他,“今天周末。”
安柏动作顿住。
他回头看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那你不上班吗?”
“在家办公。”贺婉往床头靠了靠,“你不是昨晚说过吗,哪儿也不许去,天天陪着你。”
安柏把校服慢慢放回去。
他站在衣柜旁,手指停在柜门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漆面。
过了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贺婉在书房里关了三天。
从早到晚,屏幕蓝光打在她脸上,跨国视频会一场接一场。
安柏有时站在门口听。
那些英文他听不太懂,但贺婉的语气他是熟悉的,又冷又硬,每个词都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他往地上一坐,后背靠着门框,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
手里攥着个已经凉透的三明治,没咬几口。
第四天晚上十点。
安柏推开书房的门。
贺婉坐在电脑前,脸色白得没一点血色,太阳穴那里青筋微微鼓着。
她正翻一份纸质文件,眉头皱成川字。
“出去。”她头都没抬。
安柏没走。他把一杯牛奶搁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按住她手里的文件,一点点抽走。
“乖,先睡觉。”
贺婉抬起头,眼眶里全是血丝。
她勾了勾唇角,笑得发虚:
“还有一个方案没签……”
话没说完。
安柏俯身,一条手臂抄进她膝弯,另一条勒住她后背,往上那么一提。
贺婉整个人被抱起来,失重感让她低呼出声:
“安柏!你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他手臂箍得死紧,她越挣,他勒得越狠。
椅子被撞得转出去,桌角磕上了她的腿。安柏一脚踹开书房门,黑脸大步往主卧走。
“你再多看一眼文件,我就把这些纸全撕了。”
贺婉被扔上床。
床垫猛地下陷又弹起,她头发散了一滩。
安柏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俯视她。
黑色家居服裹着他,肩宽窄腰,两条腿从裤管里延伸出来,修长得过分。
他整个人瘦了,脸骨更明显,眼下跟贺婉一样熬出了淡青。
“你看着我。”贺婉轻声说。
“我看着呢。”安柏单膝跪上床沿,整个人压了上来,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儿罩在阴影里。
暖光灯从他后脑打过来,头发丝都带着光,“看三天了。现在该换你看我。”
他抓过贺婉的手,粗鲁地按在自己左胸。
掌心下方,心脏跳得像要破胸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