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窗缝里漏进一条灰白,屋里还暗着。隔壁厨房已经有动静,锅盖碰了一下,是苏蔓在煮粥。妈妈向来起得早,比他早半个多钟头。
粥香顺着门缝飘进来,米味,淡淡的。沈越被尿憋醒,睁开眼先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认出是家里,是自己的床。
被子一掀,他趿上拖鞋,脚踩在地砖上,凉得一个激灵。秋深了,屋里比外头还阴。
客厅那头亮着灯。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头有动静。是水声,哗啦哗啦,断断续续。
沈越往那边走。走到门口,停住了。
苏蔓在里面。
妈妈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洗衣机,另一只手伸到地上,去捡一件东西。捡的是他的校服外套。昨晚他随手搭在椅背上,半夜不知怎么滑了下去。
妈妈大概刚洗漱完。
头发拢在脑后,还是湿的。
水珠顺着后颈往下走,走到衣领边没了。
睡裙是昨晚那件月白的,裙摆短,原本就罩不住多少。
人一弯腰,下摆就往上滑。
滑到了大腿根。
沈越的睡意,一下就没了。
那截腿露在外面。
大腿这一截上上下下都是白的,肉厚,肉实,蹲着的时候压得往两边铺开,绷出一道浅浅的痕。
睡裙下摆卡在最上头那条线上,她一伸手,又往下滑了半寸。
再往上,就是整条腿最白最软的那块肉,厚,满,一动不动地摊在那儿。
妈妈够了够地上的衣服,腿根那两块肉跟着晃了一下,晃出两道浅浅的波,皮上浮着一层薄光。
妈妈重心往下压,睡裙的布料贴着肉臀顶起来,绷得紧紧的,绷出整个一个滚圆的大臀。
她够衣服,腰压得低,那肉臀就往上抬,抬得更鼓,更满。
妈妈一弯腰,松开的领口朝下垂,一对巨乳顺着往下坠,坠成两个沉甸甸的兜。布薄,兜不住,那两团坠着往下鼓,把布面撑得发亮。
兜底下那两点,轮廓清清楚楚顶在布上。布沿和乳肉挤在一处,一大片白腻的乳肉从领口边上溢出来,堆在布外,压出一道软软的弧。
两团巨乳挤在一处,中间那道乳沟被坠得更深,深得看不到底。沟口两边白得发亮。
苏蔓把校服捡起来,抖了抖。头也没回:“起来了。”
沈越喉咙发紧。他没应声。
睡裤底下那根肉棒顶起来了。硬邦邦地撑着,支起一个明明白白的包。他慌忙弓下腰,一只手撑住膝盖,装作去弄拖鞋。
“站门口干嘛。”苏蔓直起身子。
那两团巨乳就要落回领口里,妈妈这一站,乳肉往上一收,布面一晃,那道乳沟合了一半。布还鼓着,人一动,那两团也跟着晃了一晃。
裙摆落回去,把那截腿盖住了。
“上厕所。”沈越说。声音发闷。
他侧着身子弓着腰,从妈妈旁边蹭过去,眼睛不敢往她身上落。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
镜子里那张脸通红。
他背着门,喘了两口。底下那根肉棒还硬着。低头看时,它顶着睡裤,一点消不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外头传来苏蔓的脚步声。拖鞋在地上拖,拖拖的,走远了。
沈越等到那声音停了,才直起腰,捧了把凉水扑脸。
水顺着下巴滴回池子。嗒,嗒。
他站了一会儿,等身体平下去,才开门回房。一屁股坐到床上,随即倒下去。
枕头接住他的脸。脸烫。
天光慢慢透进来,照在书桌上。台灯没开。那摞卷子还摊着,昨晚没动的那页,一道没多。
沈越翻了个身。天花板上那盏灯黑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截腿。白的,厚的,裙摆卡在那儿,再往上一点就是。
他还翻出更早的画面。
昨晚妈妈洗碗,弯腰时腰窝陷下去的两个坑。清早她端粥,领口垂下来,两团巨乳压着,中间挤出一道深沟。
昨天放学,妈妈蹲在鞋柜前摆鞋,裙摆绷在肉臀上,勒出一道横线。她换了裙子出门,一进门就蹲下理鞋柜。
一张接一张,全涌上来。
有些是今天的,有些是上礼拜的,还有些他以为自己早忘了的,这会儿全翻出来了。
他把脸埋回枕头,耳根一直烫到脖子。
手伸下去了。
隔着睡裤,他把那根肉棒按住。硬邦邦的,烫手,绷得发慌。
他解开裤腰,把肉棒掏出来。
那根肉棒直挺挺立着。又粗又长,龟头涨得发亮,底下那道筋绷着,一跳一跳。他一握上去,掌心就全是汗。
滑溜溜的,又有点涩。
他闭上眼。
画面又翻回来。
苏蔓弯腰捡衣服时那两团坠下来的巨乳。苏蔓洗碗时塌下去的腰。苏蔓蹲着摆鞋时那两道绷起来的肉臀。
他手里慢慢地搓。
从根部往上,再从顶上往下。指腹蹭过底下那两个囊袋,又绕回去。快感从底下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得慢,爬到小腹,又缩回去。
他停一下,缓一缓。又动起来。
这一回快了。
脑子里苏蔓那截腿,白白的,绷着。手上也跟着快。
快感一股脑往上冲。冲到小腹,冲到头皮,冲得他喘得重。他把脸埋进枕头,咬着枕角。
最后一下,底下硬得发胀。他闷哼了一声。
精液白的,一股一股,喷在小腹上,也落在睡裤里侧。黏。
胸口一上一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平。
他喘匀了气,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盏黑着的灯。
脑子空了一小会儿。
底下还温着,手心发黏。他躺着,慢慢把气顺平。从床头盒子里抽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把手掌摊开看了看。
掌心还有点发酸。
很快,那点窃喜又回来了。他躺着,把刚才脑子里过的画面又过了一遍。
这一遍他过得细。
清早那截腿,妈妈弯着腰捡衣服,离他不过两步,没赶他走。
前晚洗碗,他靠着门框看她,妈妈只回头说了句看什么看,没真恼。
饭桌上那只脚碰到她拖鞋,妈妈筷子都没停。
一样一样,他数着。数一样,心里就实一分。
隔着那层的东西,他还没摸着边。可他觉出来,路是通的。
明天。得再凑近一寸。
周末上午。
苏蔓一早就起来洗衣裳,洗衣机转了一轮,晾到阳台上。
她又拖了地,炖上一锅汤。
做完这些,才搬了张小凳,坐到客厅茶几前改作业。
一摞本子摊开,红笔一支。
笔尖划过纸,细细碎碎地响。
沈越坐在沙发上,拿遥控器换台。换了好几个,一个没看进去。
眼睛往那边溜。
苏蔓伏着上身。领口朝下垂着,松垮垮地张开。他坐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进去。
里头是胸罩的边,白的。再往里,一对巨乳被罩子托着往上拱,从两边鼓出来,鼓得满满当当,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
罩杯勒进乳肉里,勒出一圈浅浅的印,白腻的乳肉从印子上头溢出来,鼓在罩子外,绷得发亮。
妈妈按着本子圈字,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一起一伏,那两团巨乳也跟着沉一下、抬一下,罩边那道勒痕,一深一浅。
两团挤在一处,一晃一晃。
本子上是小班的作业,画多字少。太阳涂成橘的,草涂得压出纸外。苏蔓拿红笔在背面写评语,一笔一画,写得慢。
沈越的喉结滚了一下。
腿并紧了。裤裆里那根肉棒又开始发硬,顶着裤子。他没敢动,握着遥控器,指头抠着按键。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沈越。”苏蔓忽然抬头,冲他笑,“作业写完没有。”
“快了。”沈越赶紧低下头。
“过来,帮我数一下本子。”苏蔓说。
沈越起身过去。
他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凑近了,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发水,还有一点淡淡的粉。
他伸手数本子。眼睛落进她的领口,落在那道乳沟里,停了一瞬,又赶紧挪开。
苏蔓没察觉。低头圈着红笔,嘴里念着:“三十二,三十三。”
沈越数到一半,退回去了。
坐回沙发,心口咚咚地跳,嘴角压不住。
他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冷静。
那摞本子,他其实数乱了两本。苏蔓没发现。
从那天起,沈越在家勤快起来。
苏蔓晾衣服,他递盆。苏蔓做饭,他打下手。苏蔓在客厅改作业,他就在旁边坐着,拿本书翻来翻去。其实看不进去。
饭桌上他抢着给她盛饭。她买菜回来,他跑下楼接袋子。
苏蔓有点稀奇,问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让你歇着。”沈越说。
苏蔓笑了一声,没多想。
他跟着去过一趟菜场。
妈妈挑菜,他跟在后头拎袋子。
人挤的时候妈妈回身让路,他往前一步,胸口贴住她的后背。
她没躲,只说:“看着点路。”
后背贴上来那一下,软的,隔着两件衣裳也软,还有两团巨乳压在上头。他闻见她头发里的一点味道,拎袋子的手攥紧了。
苏蔓在小区门口的幼儿园带小班,二十来个孩子,天天黏她。
下了班回来,兜里常揣着孩子塞的糖,水果味的,搁在饭桌上。
沈越嫌甜,她一颗一颗慢慢含着,含到做完饭。
这天傍晚,苏蔓洗菜,他在旁边剥蒜。
妈妈把碗往橱柜里放,弯下腰。沈越站在她身后,闻见味道。站得近,几乎挨上。
妈妈一弯腰,那点裙料又贴上去。腰收进去,细得一把能掐住,肉臀往外鼓,鼓出一个滚圆的大弧,把裙料撑得平平的,没有一道褶。
圆鼓鼓的两瓣肉臀顶着布,把裙子撑得发亮,妈妈一动,那两瓣也跟着晃。
“站这么近干嘛。”苏蔓说。
“看你切菜。”沈越说。
锅里的油热了,苏蔓把葱花撒下去,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厨房小,油烟机嗡嗡地转。
沈越把蒜末推过去。苏蔓拨进锅,翻两下,香味顶上来了。
“尝尝咸淡。”苏蔓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沈越就着她的手啜了一口。烫。
“淡了。”他说。
苏蔓转身去够盐罐。
刀在案板上笃笃地响。蒜末在他手里,一点点堆起来。
妈妈切完一样,转身去拿另一样,从他身前过。
胸前一团乳肉隔着布顶过他的手臂,软软地压了一下,又滑开。
沈越没退。
苏蔓也没停,就那样过去了。
“递个大碗给我。”她说。
沈越从碗架上拿了个碗,递过去。递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手。她没急着收,接稳了才把碗拿走。
第二天,她晾床单,够不着最上头那根杆。
沈越从后面伸手,把床单一角接过去,踮脚挂上。他比她高出一头,身板罩在她后面。他就势往前靠了靠,胸膛擦过她的后背。
苏蔓顿了一下。她没躲,只说:“挂这边,那边滑。”
沈越挂上。
“谢了。”苏蔓拍了拍手,把盆收回去。
他没退开。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挪回去。心里记着刚才那一下贴着后背的温度。软的,隔着两层布,也软。
晚饭后,苏蔓洗碗,他拿干布擦。
碗一只只码上架,水顺着碗底往下滴。
窗外头邻居家放了电视,一个频道的乐声飘进来,隐隐约约。
围裙挂回门后,苏蔓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晚上。苏蔓改作业,削了一盘苹果,喊他:“吃水果。”
沈越挨着她坐下。
两个人挤在沙发一头,肩膀快碰到肩膀。她没挪。
他扎了块苹果,咬一口。脆的,甜的。眼睛落在她的肩头。
她低头改本子,领口从肩上滑开一点。
肩头那点圆润被灯照着,泛着一层薄光。
再往下,锁骨露出来一小截,跟着她写字的动作一抬一落。
他没敢往锁骨底下看。
苏蔓没留意。红笔在本子上圈出一个叉,又圈一个。
电视开着,没人看。广告声一遍一遍地轮着放。
他坐了好半天,才起身回房。经过她背后,妈妈还在圈字,笔尖沙沙。他脚步慢了半拍,又走了。
嘴角一直压不住。
礼拜一,早自习。
沈越到得早,教室里坐着几个。
他摊开英语卷子,单词一个没进脑子。
前排有人背课文,背到一半卡住,又从头来。
后排两个男生低声讲昨晚的球赛,讲到一处,椅子咯吱响了一声。
同桌凑过来:“你最近不对劲。”
“哪儿不对。”沈越翻着卷子。
“老走神。”同桌说,“叫你两声才应。又失眠了。”
“嗯。”
“高三都这样。”同桌叹口气,“我妈说我要是考不上,就送去当兵。”
沈越没接话。字还是那些字,脑子里却晃过晨光里的领口,晃过洗碗时那两个腰窝。
第二节数学。老师写满一黑板,粉笔头啪地断了一次,掉在地上,滚到讲台边。他抄了半页,后半页空着。
下课时有人趴桌上补觉,有人挤到窗边晒太阳。窗台上的粉笔盒空了大半,值日生拎着水桶进来,地拖过一道湿印,凉气顺着地面散开。
中午在食堂,人挤人。
沈越把饭端到角落坐下。
隔壁那桌讲上午那道题,讲着讲着还争起来。
他扒着饭听了几句,没搭嘴。
饭卡里的钱不多了,月底得去充。
下课铃响,前桌回头问他一道题。沈越低头算了一会儿,没算出来。
“我回去看看。”他说。
前桌哦一声,转回去了。沈越把卷子塞进桌肚,望了眼窗外。梧桐的叶子,又黄了一层。
深秋雨多,一连下了三天。
阳台上晾的衣裳返潮,摸上去潮乎乎的,怎么晒都带一股阴气。
暖气还没供,屋里比外头还冷,苏蔓晚上睡觉多加了一床被。
冰箱门上贴了一排单子。
电费的,水费的,物业的,还有一张幼儿园发的家长通知。
苏蔓把新来的那张对齐,一张张压平整。
沈越有时帮着撕旧单,揭下来,门上留一圈淡黄的印。
这天傍晚,天短,六点多就黑透了。
苏蔓把阳台的灯打开,去收衣服。白天晒的,晚上得收进来,不然返潮。
沈越在屋里写完一张卷子,端着水杯出来。水是刚倒的,烫手,他倒来倒去地凉着,正看见苏蔓踮起脚,把晾衣杆一根根往下取。
妈妈在家穿的是那条家裙,不厚。
踮脚的时候,腰往上拔,裙子贴着,从背到肉臀拉出一道线。
细腰收进去,肉臀又鼓出来,弯成一个大大的弧。
衣架上挂着几件。她的内衣,黑的,白的。还有一双丝袜,肉色的,晾在最边上,薄得透光。
苏蔓把丝袜从夹子上取下来,抖了抖,绕着手指往上卷。卷的时候妈妈侧了侧身,灯打在她腿上。
薄薄的一层肉色,绷在她手指上,透出底下那点肤色。她卷了两圈,袜腰勒出一道浅痕。脚背那道弧,灯下反着一层亮。
丝袜从她手里垂下来,薄得透光,袜尖那块加固的,颜色深一点,脚尖的形状撑在里面。她一使劲,袜口在指上又勒紧一圈。
妈妈踮着脚去够最上头那根杆,腿绷直,丝袜从小腿一路亮到脚踝,脚踝收成细细的一圈。
大腿那一截撑得满满的,肉把丝袜绷得没有一道褶,从脚踝往上,一路白,一路亮。
大腿内侧那一片,被灯一照,亮得更明显。
沈越的水杯端在手里,忘了喝。杯壁还烫手,他没觉出来。
“杵那儿干嘛。”苏蔓头也不回,“要收就过来帮忙。”
沈越走过去。他把水杯搁在窗台上,接过她手里的衣架。
丝袜要叠好,放进筐里。他接手她那卷丝袜的时候,指尖碰到了袜子。滑的,凉的,还带着太阳晒过的一点暖。
苏蔓松开手,转身去收别的。
沈越把那卷丝袜捏在手里,捏了一下,很轻。滑,软,一捏就皱。指尖上留了一点凉,他攥了攥,没舍得松。
“放筐里。”苏蔓说。
沈越放进筐里。放的时候,手指在袜子上多停了一下。
“磨蹭什么。”苏蔓回头。
“没。”
苏蔓抱起筐,往屋里去。经过他身边,肩头擦过他的胳膊。他没退。她也没停,抱着一筐衣物进了卧室。
沈越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掌心里,那点滑和凉还没散。
屋里飘着一股晒过的味道。
夜里。苏蔓看了会儿电视,回屋了。临进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别熬太晚。”
客厅的灯一灭,屋子沉下来,只剩他这屋的台灯亮着。
桌上摊着英语阅读,一段读了仨来回,还是没读懂。
笔停在纸上。
窗外时不时过一辆车,车灯扫过墙,扫过又没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QQ。四月的对话框亮着。
他手指在屏幕上按。
“我好像对妈妈有不一样的感觉。”
打完,发出去。屏幕一亮。
那行字明明白白躺在对话框里,他盯着看了一秒。
心猛地一慌。他伸手点上去,撤回了。
对话框上跳出一行灰字,说你撤回了一条消息。很快,那行字也没了。
对面没回。
沈越等了一会儿。手指重新打字。
“我好像对学习提不起劲。”
这回他等到自己手不抖了,才发出去。
对面回得很快。
“怎么了。”
“高三分了心,还是碰到别的事。”
“学不进去。”沈越说,“就是提不起劲。”
“不着急。”对面说,“慢慢来。”
停了一下,又跳出来两条。
“你最近在忙什么。”
“作业多不多。”
“还行。”沈越打字,“就是坐不住。”
“高三都这样。”对面说,“熬过去就好了。想不开的时候,跟人说说话。”
“今天吃好没有。”
“你妈是不是又给你做好吃的了。”
“吃了。”沈越打字,“排骨。”
“那就好。”对面说,“高三费脑子,多吃点。你妈做的东西,比外头强。”
沈越看着,心里松了半截。
一句接一句,都是温柔的话。问他吃没吃好,问他累不累,叫他别把自己逼太紧。每一句,都像说进他心里。
他正想再打点别的,又停住了。
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
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屏幕上那个人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懂他。看了两遍,没看出哪里不对。他笑自己多想。
隔壁,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声。
沈越侧耳听。
门缝底下,亮着一条光。细细的,黄的。
他关了手机,躺下。那道光是隔壁屋漏出来的。妈妈的房间。
他躺着,盯着那条光看。
墙不隔音,他能听见那头有点动静,很轻,翻书,或者别的什么,听不真切。
楼下有辆车打火,嗡了一阵,又停了。冰箱还是那样,嗡一阵,歇一阵。窗外哪家晒的被子,夜里忘了收,拍着晾衣杆,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那条光才灭。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是苏蔓。她走在前面,穿那件月白的睡裙,走得慢,裙摆在腿边晃。他跟在后面,追着走。
腿迈不动,怎么追都差一截,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他喊。
她没回头,只看见那件睡裙的下摆,一晃,一晃,越晃越远。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裤子里一片黏湿,凉的,贴在皮肤上,不舒服。他愣愣地对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
然后嘴角弯起来。
翻身下床,摸黑去卫生间。
镜子里,自己还带着没散尽的困。他拿纸擦干净,把睡裤换下来,团成一团,塞到床底下。
回到床上。天还黑着。
他睁着眼躺着。
明天,还得再近一点。
第二天清晨。
沈越还坐在床边揉眼睛,门就被推开了。
苏蔓端着一小碟水果进来。苹果切成小块,码得整整齐齐,边上插了牙签。
“醒了。”她说,“吃点水果,提提神。”
她坐到床边,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沈越张嘴含住。
苏蔓的指尖擦过他的嘴唇。凉的,软的,一带而过。
他抬起头,看她。
妈妈坐在床边,家裙的下摆搭在膝上,露出一小截腿。白,圆,肉乎乎的,膝盖那点软肉被压出个浅浅的坑。
妈妈递水果的时候,袖子往下滑,滑到手腕那儿堆着。领口也松,胸前两团巨乳压在布下,鼓鼓的,坠着,那道乳沟露出来一半。
苏蔓像没在意,站起身,把碟子搁在他桌上。
袖口松,抬手的当口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段白手腕,又落回去。
领口跟着一晃,那两团巨乳也跟着晃了晃。
“吃完把碟子搁厨房。”她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瞥他一眼。
“快开学了。收点心。”
门轻轻带上。
窗外起了雾,楼下的树看不真切,只剩一团黑。谁家在收晾衣杆,杆子碰墙,当,当。远处的窗户一盏盏亮起来。
沈越坐在床边。嘴里还含着那块苹果,牙一咬,脆的,汁水漫上舌尖。
“甜。”
他一直坐到那块苹果咽下去,才慢慢起身。碟子还搁在桌上,牙签插着,切得整整齐齐。他没舍得动第二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