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想要靠近我 - 第4章 家务

这阵子沈越像换了个人。

四月教的那几条,他一条条往地上落。学习抓得紧,家务抢着做,苏蔓手里一有活儿,他先伸手接过去。

苏蔓起初稀奇。

她择菜,他搬个小凳坐旁边,把老叶一张张摘了。她扫地,他拿簸箕在后头接着。她晾衣裳,他抢着递盆。

头两天,苏蔓停下手里的活儿,看他一眼。

“你这是怎么了。”她说。

“没事。”沈越说,“高三了,动动手,脑子也清楚。”

苏蔓笑了一声,没多问。

沈越低头干活,耳朵立着,听她有没有起疑。她没起疑。

他把这事当功课做。

四月那几句话,他记在手机里,一条一条照着走。

妈妈洗碗,他站旁边接碗,一只一只往架子上摞。

妈妈择菜,他搬个小凳坐到对面。

她说一声递个盆,他手先到。

日子一长,两个人的手在半空里碰上碰下,碰得多了,也不往后收了。

这些他都记着。递东西碰上几回,妈妈一回都没缩手。这是好兆头。

他记着四月那句话,家务要一起做。一起做,人就凑得近了。

先前他是隔着老远看的。现在,他要一寸一寸凑过去。

凑近的头一样,是递东西。

苏蔓削苹果,削好一盘,往他这边推。

沈越伸手去接。

指尖碰上妈妈的。

他没往回收,妈妈也没急着收。

两双手叠在一处,停了一瞬,盘子才落进他手里。

“接稳了。”苏蔓说。

沈越嗯一声,那点触感留在指尖上,半天不散。

过了会儿,苏蔓剥橘子,剥好,掰一瓣递过来。

沈越伸手接,又碰上。

这回妈妈指尖先碰他的,才把橘子递过去。

沈越把橘子含进嘴里,酸甜,眼睛却盯着她的手。

指头上沾着一点橘络。

“好吃吗。”她问。

“好吃。”他说。

苏蔓笑了笑,接着剥,一瓣自己吃,一瓣递给他。递到后来,两个人的手在盘子上头碰来碰去,谁也不说破。一盘橘子下肚,沈越手心出了汗。

第二天,苏蔓择韭菜,喊他一块儿。

两人坐在桌边,一人一撮。

苏蔓择得慢,一根一根捋。

指甲修得短,指头上沾着泥,捋一下,抖一下,动作利落。

沈越学着她的样子,指头笨,择断了几根。

苏蔓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择到一半,苏蔓往他这边够,指尖又碰上他的。这回谁都没提,各自低头接着择。她指尖上带着一点韭菜的青味,凉。

沈越把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接着择。

凑得近,他闻见妈妈身上那股味儿,不是香水,是洗衣粉混着一点皮肤的暖。

妈妈择菜身子往前倾,领口垂下来,底下一道缝。

沈越把眼睛落回手里的菜上,手上慢了一拍。

苏蔓把择好的韭菜拢到一边,抓了一撮递给他看。

“这么择。”她说,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点,教他怎么掐。

沈越照做,掐了一根。她收回手,接着择自己那份。他低着头,手背上那点还在。指头并着,一根一根往下掐,心思全不在菜上。

午饭前,苏蔓下厨。

沈越跟进去打下手,择蒜,递葱,端碗。

灶上火烧得旺,油烟机嗡嗡地转。

苏蔓切菜,刀在案板上笃笃地响。

油热了,葱花撒下去,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糊了他半张脸。

“尝尝咸淡。”苏蔓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沈越凑过去,就着她的勺子啜一口。烫,舌头缩了缩。

“淡了。”他说。

苏蔓自己也尝了一口,咂咂嘴,“是淡了点。”

她转身去够盐罐。沈越先一步拿起来递过去。她接盐罐的时候,手又叠上他的。

这回苏蔓看了他一眼。

“手怎么这么烫。”她说。

“灶上烤的。”沈越说。

苏蔓没再问,撒了盐,接着炒。

沈越站在她身后半步。妈妈炒菜身子往前倾,睡裙领口松着,垂下一道缝。

缝里那两团坠着,中间挤出一道乳沟。沟口两道边缘的乳肉白腻,被灶上的火光映着,发一点亮。她抬手翻菜,那两团跟着晃一下,坠一坠。

他把眼睛落回锅里的菜上。锅里的油声不小,盖过了他的呼吸。他退开半步。

苏蔓把菜盛出来,端上桌,回头看他一眼。

“杵着干嘛,摆碗。”

沈越应了一声,去拿碗筷。

吃饭时,两人面对面坐着。

沈越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递过去。

她接碗的时候,指尖又碰了碰他的。

谁都没提。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苏蔓看一眼,没说什么,吃了。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电视在客厅那头低声响着。

苏蔓吃得慢,偶尔抬眼看看他,又低头。

午睡过后,苏蔓挽起袖子要干活。沈越先一步把笤帚抄起来。

他们一块儿扫地。沙发底下,茶几腿边,他一趟趟扫,苏蔓在后头拿簸箕接。他弯腰探进沙发底,扫出一团灰絮。

“你这扫得倒仔细。”苏蔓说。

“以前懒得动。”沈越说。

一句话把前头那些年都带过去了。苏蔓没接,只把簸箕里的灰倒进垃圾桶。

学校里的事,他也没落下。

这阵子他早上起得早,到教室先背单词。第二节课,班主任抱了摞卷子进来,往讲台上一放。小测的成绩,按分数排着发。

卷子传到沈越手里。他翻到正面,分数比上回高了些,名次往前挪了几位。

旁座探过头来看,“行啊你。”

沈越把卷子折好,夹进书里。

他心里算的不是这个。

这半个月他是真听进去了一些,可听着听着,脑子还是会飘。

飘回厨房那点白汽,飘回妈妈递盐罐时叠上来的那只手。

有回上班主任的课,他走神,被点名站起来答题。

题没听清,红着脸站了半晌,同桌在底下塞给他半张纸条。

他照着答了,坐下去,手心一层汗。

他把这汗也算在心里。

想着那人,学都学不进去。

他不甘心。

下课铃响,他收拾书包。前桌回头问他一道题,他低头算了算,写出了个所以然。

“谢了。”前桌说。

沈越点点头,背着包出校门,脚步比平时快。

路上他给四月发消息。这是他这些天养成的习惯,一天总要报上一两句。

“今天又帮她拎东西了。”

“她没说话,也没把手抽回去。”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红灯,他停在路口。边上卖烤肠的摊子冒着油香。他没买,盯着马路对面看,脑子里还是家里那点事。

绿灯亮了,他往前走。风里有股炸串味,跟着他过了马路。

周末,苏蔓说去菜场,问他去不去。

沈越背上包,跟出门。

菜市场里人挤人。

摊子挨着摊子,地上湿,踩一脚滑一脚。

卖鱼的盆里,鱼拍着尾巴,啪,啪。

卖菜的摊子一溜排开,萝卜白菜,红的绿的。

人声混在一处,讨价还价的,吆喝的,剁肉的。

苏蔓在前头挑菜,挑挑拣拣。西红柿按一按,黄瓜掂一掂,拣出好的往袋里装。沈越拎着空袋子跟在后头。

人多。有辆三轮车从过道里挤过来,喇叭一响,人群往两边让,后头的人跟着一挤。

苏蔓被挤得往后退,后背撞上沈越的胸口。她没躲,抬手往后撑了一下,按住他的胳膊,稳住身子,才站直。

沈越没退。

她背贴过来的那一下,隔着两层衣裳,还是软的。

腰往下那截绷着针织衫,鼓出一道弧。

他闻见妈妈头发里的味道,是洗过的,淡淡的。

“挤。”苏蔓说。她松开手,往前一步,接着挑。

沈越拎袋子的手攥紧了。提手勒进掌心,勒出一道印。

苏蔓挑完一样,又挪到前头那个摊子。

妈妈弯腰翻拣筐里的青菜,针织衫又贴上背脊,往下勒出一道线。

沈越站在她身后半步,眼睛落在那道线上,又飞快挪开。

旁边买菜的大婶挤过来,他往前让了让,胸口又蹭了她的后背一下。

苏蔓没回头,只说,“跟着我。”

沈越跟上去,眼睛落在她那截后腰上。她走一步,臀摆一下,裙摆跟着晃。他咽了口唾沫。

挑完菜,两人往回走。苏蔓在前,沈越在后。袋子沉,压得他手腕往下坠,他换了个手拎。

苏蔓回头,“给我一个。”

“不用。”沈越说。

苏蔓没再要,走前头去了。沈越盯着她的背影,裙摆在腿边一晃一晃。

回到家,苏蔓在厨房收拾鱼,手一滑,鱼鳞刀蹭到指头,划开一道小口。

“嘶。”她甩了甩手,血珠冒了出来。

沈越放下手里的袋子,过去看。他抓起妈妈的手,翻过来看那道口子。她的手搁在他掌心里,软,暖,指头细。血珠顺着指腹往下淌。

“没事。”苏蔓说,想把手抽回去。

沈越没松。他去抽了张纸,按住那道口子,隔纸压在她指上,压了一会儿。血不流了。

“创可贴呢。”他说。

“抽屉里。”

他找出创可贴,给她贴上。贴之前,他把她的手又握在手里,对好裂口,一点点按平。她的指头搁在他掌心,一节一节,指甲盖修得圆。

贴好,苏蔓把手收回去,看了看那处,又抬头看他一眼。

“行了。”她说,回身接着收拾鱼。

沈越没走,站旁边看。掌心里空了一块。他把手指蜷起来,攥了攥。

中午吃完饭,苏蔓晾衣裳。

沈越跟到阳台接盆。

阳台窄,晾衣杆搭在顶上。苏蔓抱着一筒甩干的衣裳出来,一件件往杆上挂。挂到一件床单,她踮起脚,往高处送。

床单大,一角挂上,另一角垂下来,晃悠悠的。苏蔓够不着那个角,又踮了踮脚,还是差一截。

沈越从她背后伸手,把垂着的那个角接过去。他比她高出一头,这一伸手,胸膛几乎贴上妈妈的背。

他呼出一口气,气扫过她的后颈。

苏蔓缩了下脖子。

后颈那一片,浮起细细一层,顺着往耳后走。她没躲,手还举着床单。

“挂那边。”她说,抬手指了指。

沈越把床单挂平。风从阳台吹进来,床单鼓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退开半步,把空盆递给她。苏蔓接过,转身进屋。经过他身边,肩膀擦了擦他的胳膊。

沈越站在阳台上没动。掌心里,还留着刚托过床单的那点凉。

妈妈刚才踮脚,睡裙的下摆跟着往上提,露出一小截小腿。腿直,白。一踮一放,裙摆跟着起落。

晾好的衣裳一件件排着。

最边上挂着苏蔓的一双丝袜,肉色的,绷在衣架横杆上,薄得透光。

风一过,袜筒轻轻晃,袜尖那块颜色深些。

沈越看了一眼,把眼睛挪开。

傍晚洗碗,两人一块儿站在水槽前。她洗,他擦。她洗一只,往他这边递一只,他接过来,拿干布抹一遍,摞进水柜。

水龙头开着,哗哗地响。苏蔓卷着袖子,手泡在水里,胳膊上溅了些水点。她洗得专心,低着头,脖颈弯一道弧。

沈越擦一只,停一下,看她一眼,又擦一只。

她递碗过来的手,时常碰着他的。

碰上了也不躲,各自接着干。

碗洗到一半,苏蔓拿布擦了擦手上的沫子,抬手把耳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湿手碰着耳垂,耳垂上沾了点水光。

他看得走了神,手里的碗差点脱手。

“拿稳。”苏蔓说。

“嗯。”沈越把碗攥紧,接着擦。

洗完碗,水槽空了,他把抹布挂回墙角。她抽了张纸,把手擦干,回客厅去了。

又过了几天,晚上,苏蔓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用毛巾裹着。她换了身家居的短袖短裤,从浴室穿堂而过,回自己屋。

短裤到膝盖上头,光着一双小腿,脚上趿着拖鞋,脚踝细。经过沈越房门口,她没往里看,脚步声过去了。

沈越坐在书桌前,笔没落下去。等她房门合上,他才低头,接着写卷子。写完一行,又走了神,把前头那行划了重写。

又是一个晚上。吃完饭,两人在客厅看电视。

苏蔓窝在沙发一头,腿上搭条薄毯。电视里放着个家庭剧,她看得有一搭没一搭。沈越坐在另一头,眼睛盯着屏幕,心思不在上面。

播到一半,苏蔓起身去倒水。经过他面前,她弯腰够茶几上的杯子。

这一弯腰,领口整个垂下来。

沈越坐得低,抬眼正对上那道口子。

口子里两团挤在一处,白得晃眼,沟口深。

她够着杯子,直起身,什么也没发觉。

沈越把遥控器往手里攥了攥。

苏蔓端着水坐回去,毯子往身上拉了拉,腿蜷起来搁在沙发上。她脚上穿双棉袜,脚背从袜口露出来一截,白。

“这剧没意思。”她说,拿起遥控器换台。换了两下,停在一个综艺上。看了一阵,眼皮往下耷。不多会儿,她靠着扶手睡过去了。

沈越坐着没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他看她睡着的样子,脸侧着,脖子上一道软的线。毯子滑到腰,露出睡裙的下摆,搭在腿根。

他起身,把毯子往上给她掖了掖。手背蹭过妈妈的膝盖。隔着毯子,底下是温的。

她睡得浅,动了一下,把脸往扶手那边转。嘴唇抿着,睫毛长,一道一道。胸口随呼吸起落,睡裙的布料跟着一鼓一落。

沈越蹲下身子,视线跟她平齐,就看了会儿。她眼角的纹浅,两颊的肉软,睡着的时候不像白天那样板着。

他没伸手,蹲得腿发麻,才慢慢站起来。

掖好,他站了会儿,退回自己那头的沙发坐下。

这天下午,苏蔓把茶几上的东西收了。

桌上落了灰。她端了盆水,趴着擦。

妈妈弯着腰,一手撑着茶几,一手拿抹布来回抹。针织衫贴着身,背脊拉出一道线,两个腰窝陷下去,一左一右。

再往下,牛仔裤绷着她,把两瓣肉臀裹得紧紧的。

她一伸手,那两瓣跟着绷一下,撑得布面发亮,中间勒出一条浅浅的竖线。

腰细,臀满,那道线往下收,收进两个膝弯里。

沈越坐在沙发那头,一双眼睛顺着那道背脊往下走,走到腰窝,又往下,落在牛仔布勒出的那道线。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泛白。他把指头抠进沙发的布缝里。

抹布擦过木纹,涩涩地响。她擦一下,挪半步,再擦一下。牛仔裤跟着一紧一松,那道竖线一深一浅。

沈越把指头收回来,攥成拳,搁在膝盖上。

擦完桌子,苏蔓直起身,把盆端去卫生间倒水。来回两趟,地板拖了,橘子皮拢进垃圾桶。她忙完,往沙发上一坐,长长出了口气。

“今天累死了。”她抬手揉肩,揉了两下。

肩膀那头,针织衫皱着。沈越看着,把四月那句话在唇上过了过。他开口。

“妈,我帮你按按。”

话说出口,他手心里全是汗。

苏蔓坐着的姿势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他。

沈越没躲她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苏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坐到沙发边。她丢下一句。

“就按肩膀,别乱动。”

沈越心跳撞到嗓子眼。他挪过去,站到她身后。

手搭上妈妈的肩。

隔着那层针织衫,掌心底下是热的。

他先按肩颈,一下一下地捏。

指腹压下去,又抬起来。

肩带那截勒在她肩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印。

他手上不敢用力,怕她反悔。

捏了两下,指头就认识路了。

肩颈发硬,是坐久了、干活攒下的。

他偏着头看妈妈的侧脸,她眼睛望着前头,脸上没什么。

苏蔓没动,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按着按着,沈越的手往下走了半寸,按到她的肩胛。他停一下,看她反应。她没吭声。

他记着数,一步一步往下挪。肩,肩胛,脊背。每下移一寸,他就停一停,等她拦。她一回都没拦。

再往下,是脖颈两侧。再往下,是背。他一点点往下推。揉到腰那一截,苏蔓哼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从鼻子里出来。

沈越的手停在腰上。

苏蔓没说话,也没喊停。她只把背又塌下去一点,像是让开了地方。

沈越懂了。

手掌贴上她的腰侧,隔着薄薄一层布。

那里的肉细,软,一把能兜住。

腰两侧收进去,到了髋又鼓出来。

他的手在那截腰上来回揉。

她没躲,他手往下一点,她就塌一点,像是慢慢把自己让给他。

他捏着那点腰肉,慢慢地揉。

灶上的事早停了。客厅里静,只有墙上挂钟走针的声,一格一格。电视没开。

沈越按了很久,按到手臂发酸,掌心发热。他把掌印烙在那截腰上,一刻没挪。

他想起四月的话。她要是不拦你,你就接着按。

苏蔓没拦。她坐着,呼吸一点点沉下去,肩膀随他手掌起落。垂在背上的几缕头发,随着他按压晃来晃去,发梢扫过他的手背。

她不作声。屋里静,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数她的呼吸,一吸一呼,比平时慢。

沈越盯着那截脖颈,眼睛没眨。

按到后来,苏蔓把头靠向沙发背,脖子往他手上送。她闭着眼。

沈越的手收拢了一点。指尖底下那点腰肉,被他捏得变了形,又软回来。腰往下那点圆,牛仔裤勒着,他想再往下半寸,手却停在原地。

他指头往下压了压,压到裤腰那道边。再往下,就是那两瓣。他停住。

苏蔓没动。

他停在那儿,掌心兜着那截腰,气不敢大出。过了几口气的工夫,他把手挪回腰侧。不敢再往下。今晚已经多探了一寸。再多,容易断。

又按了一阵,苏蔓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行了。”她说。

沈越退开。他站在她身后,手垂在身侧。掌心里还热着,那点腰的触感黏在指腹上,散不掉。

苏蔓起身去卫生间,水龙头响了一阵。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不一样。她坐下,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吃。

她剥好,掰下一瓣,递给他。

“吃。”

沈越接过来,塞进嘴里。甜的,凉的。她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很快。

他坐着没动,把那瓣橘子含在嘴里,半天没咽。

沈越回房。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自己。

裤裆里的肉棒鼓着,支起一个明明白白的包。

他把手按上去,按了按,消不下去。

他坐到床边,喘了几口。

脑子里全是那截腰。掌心正要握满的那一下,她哼的那一声。他把手掌摊开,又收拢,像是还捏着那点软。

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妈让的,比他想的要多。按到腰,她没拦。

他心里记下这一笔,像记一道题。按肩膀,可以。往下,看她的样子。哪一步停,哪一步过,他都记着。

夜里的功课做到十一点。

这半个月他学得认真,卷子一张张往下过,错的地方拿红笔圈出来,再做一遍。

他做得下去。

做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那截腰。

做完一张,他把笔搁下,揉揉手腕。

他给四月发消息。

“我今天给她按摩了。”

“她好像不讨厌。”

发出去。对面回得很快。

“按到哪了。”

沈越盯着屏幕。

“腰。”

对面停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她没拦你,就是没事。”

“别急。你这法子是对的。”

沈越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又翻上去,把前头那些也看了一遍。

四月教他的法子,一样样都对得上。

她说做家务,他做了。

她说别急,他也没急。

今晚这一按,她没拦,就是话里的意思。

他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相册。

心里那本账,今晚又添了一笔。

存完,他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白天那截腰又冒出来。掌心那道印,一合一张,像是还攥着一把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墙那边,有一扇门。门底下透出一条光,细细的,黄的。

不多时,灭了。

沈越闭着眼。掌心里的热度还在,半天不散。

章节列表: 共9章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