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闹钟没响,沈越先醒了。
天刚蒙蒙亮,窗外一层灰白。
他躺着没动,先听外头。
厨房里没声音,卫生间也没有。
过了会儿,客厅那头传来拖鞋一下一下踩过地板的响,很轻。
接着是灶台打火的声,锅里滋啦一声。
妈妈起来了。
他把昨晚的事从头过了一遍。她回屋的时候,那道门。门没锁。
这四个字搁在心里,一直搁到闹钟响。
闹钟响了,他按掉,起来,洗脸,换校服。
推门出去,苏蔓已经在桌边摆好了碗筷。
粥,煎蛋,一碟咸菜。
“起来了。”她说,“吃饭。”
晨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妈妈身上。沈越在桌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走了一遍。
她侧身站着,半边脸浸在光里,柳眉,琼鼻,嘴唇红润。
睡了一夜没上妆,皮肤白净得像一层薄瓷,眼尾那一点浅浅的纹,反倒衬得那双眼比平日更柔。
往下是一段修长的脖子,再往下,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兜不住里头那两团巨乳。
她弯腰去够咸菜碟的时候,大半个胸脯从领口底下挤出来,白得晃眼。
两团乳肉堆在一处,中间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随着呼吸一开一合。
再往下,那道家居裙的布贴着身,到腰猛地收进去,收成细细一把,又被围裙的带子勒出一道印。
到了胯,豁然放开,两瓣肥美的肉臀撑着裙面,把布顶出一个满。裙摆底下两条小腿,又白又直,一双软底拖鞋套在脚上,脚背光滑。
沈越的视线在那道沟上停了一瞬,又往回收。喉结滚了一下,裤裆里的巨屌隐隐发紧,隔着内裤顶起一大块,硬邦邦地硌着。
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碗里的粥。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提昨晚。
苏蔓问他今天几点放学,问他下午有没有体育课,问他那件校服要不要洗。
一句接一句,都走在旧路上。
他应着,心里那根弦绷着,要从她那点神色里找出点什么来。
没有。
该问的问,该盛的盛,什么也没有。
换鞋出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在收桌子,动作不快不慢。那句没出口的话,他记住了。门,没锁。
外面的天灰着。
一路上的梧桐叶落了大半,风一过,贴着地面打旋,扫在裤脚上。
他把校服领子竖起来,手插进兜里,一路走一路盘昨晚的事。
盘来盘去,还是那两条。
她按了他的手;她没锁门。
这两条搁在一处,他怎么也摆不平。
这一天在学校,他坐不住。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念一段范文,念得高低起伏。
沈越坐在窗边,眼睛落在黑板上,字看进眼里,落不到心里去。
昨晚那两团巨乳的分量还压在掌心上,沉沉的。
一会儿想那扇没锁的门,一会儿想妈妈收桌子时那副样子。
一堂课下来,笔记本上只抄了两行。
第二节发了张练习卷。
他摊在桌上做,前几道顺,做到中间一道阅读理解,卡住了。
眼睛在字上走,脑子却在别处。
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把卷子翻回前头,从头再做一遍。
课间去走廊上站了会儿。楼下风大,操场上体育课在跑步,哨子声一阵一阵飘上来。前桌追出来,跟他并排趴在栏杆上。
“你最近跟丢了魂似的。”前桌说,“上课盯着黑板,眼睛都不动。”
“想题。”沈越说。
“想什么题。”前桌笑一声,“你那眼神,不像想题。”
沈越没接。栏杆是铁的,凉,凉气顺着掌心往里钻。他把手在栏杆上按了按,想起昨晚那点热,耳朵有点烫,就把脸朝向操场,任风吹。
中午在食堂,前桌又坐过来,扒着饭问他下午去不去打球。
“不去。”沈越说。
“又不去。”
“做题。”
前桌撇撇嘴,没再劝,低头把盘子里的菜扫了个干净。沈越把饭扒完,脑子里那点事,从昨晚起就停在那一处上,翻不动。
下午两节课,他咬牙听着,笔记补了半页。放学铃一响,他背着包往外走,天擦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黄黄的,铺了一地。
他摸出手机。昨晚发给四月那两条,一直没动静。他站在路边翻了翻,屏幕上是自己那两行字,底下空着。他打字。
“她两天没理我。”
“是不是真恼了。”
发出去,走着等。过了一个路口,手机没响。又过了一个红灯,还没响。他揣回兜里,走了半条街。
快到小区门口,手机才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你先把手收回来。”
“别凑上去。她要是恼了,饭就不跟你同桌吃了。”
底下再没有多的字。
沈越站着,把这两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饭同桌吃。
这话像谁都说得,可搁在他这会儿,就成了一根主心骨。
今天早上那顿饭,就摆在桌上。
他琢磨着,脚下才又往前迈。
推开家门,厨房里亮着灯。苏蔓在灶前忙活。他在门口站了站,没像平常那样往她身边凑,把书包一撂,径直进了屋。
他在书桌前坐下,卷子摊开。
灶上的锅铲声一声一声传过来,他隔着门听,替自己数着。
妈妈把话递过了,剩下的要自己走。
可哪一步算走过了,哪一步算走岔了,他还没量清。
昨晚他把手往她腿间探,她一巴掌按上来。
按住了。
可人没走,门也没锁。
这两条摆一处,他盘了一整天,盘不出个头。干脆不盘了,低头做题。
晚饭照常,四菜一汤。苏蔓挑了鱼肚上那块嫩肉夹进他碗里。
“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她说,“平时那书包都不肯放下。”
“写作业。”沈越说,“快一模了。”
“嗯。”妈妈扒了口饭,看他一眼,“你前头那股劲别松。”
“松不了。”
低头吃鱼。桌下苏蔓的腿换了个坐姿,睡裙下摆扫过椅子腿,一下。他眼角瞥见,收回视线,把饭吃完。
饭后他抢着洗碗。妈妈站在旁边递盘子,他接过来擦。递到后来,两人的手在湿碗上叠了一瞬,又各自松开。谁都没提。
这一晚,没按。
苏蔓收拾完,去了卫生间洗澡。
沈越坐在书桌前,耳朵竖着。
客厅那头,电视打开了,广告声一板一眼地过来。
水声停了,拖鞋声过去,又回来。
沙发那头坐下的响,轻轻的。
今儿个,她没叫他。
他等着那一声。往常这个点,妈妈会隔着门喊一句,让他出来按按肩。今晚没有。客厅的电视声一直响着,广告接着正片,正片又插广告。
他懂了。她晾着他。
沈越没起身。
笔尖继续在纸上走。
要走,他不能自己凑上去走。
他昨夜越了一回线,这一晚得让她先把那口气顺过去。
她把话收着,他就更得收着。
心里那点火压着,像炉膛里焐着的炭,不旺,可一直在。
他坐下来做了一套卷子,做完了才去洗漱。
躺下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客厅的电视早关了,妈妈那屋的门底下没有光。
整间屋子黑透了。
他翻个身,手在被子底下摊开,又收拢。
掌心那点形状还在。
这一晚他睡得浅,夜里醒了两回,竖着耳朵听外头,只有水管偶尔的响。
第二天照旧。早饭、上学、午饭、放学。
苏蔓还是不叫他按。
晚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十点不到就回了屋。
沈越把一整天都摁在书桌上,一张接一张地做题,做得指头发僵。
他把这当成个样子给她看。
乖儿子,不多事。
可心里那点事,一动没动。
夜里他起夜,路过客厅。
沙发扶手上搭着妈妈那件常穿的浅灰睡裙,白天换下来的,随手搁在那儿没洗。
他在那件裙子跟前站了站。
布还是软的,搭成一片塌在那儿,什么形状都没有。
他没伸手去碰,站了会儿,回屋睡了。
到第三天,屋里那股意思就憋住了。
从前两晚那点大眼瞪小眼,到这天,谁都不提昨天,也不提前天,可有些东西攒着,攒得屋里空气都发沉。
沈越做题的时候,时不时抬眼往那扇半开的门看一眼,又收回来。
等,也得等出个章法来。
第三天夜里,快十一点,他正对着一道大题发呆。门被推开一条缝。
苏蔓手里端着个碗进来,走到桌边,把碗搁在桌角。
她换下了白天那件家居裙,穿一件米白的旧睡裙,冬天的厚料子,领口松着,一段锁骨和一整片脖颈露在灯下。
台灯那点光熨着她的侧脸,眉眼都软下来。
她低头放碗的时候,前襟坠着,兜不住那两团巨乳,沉甸甸地晃了一下,乳沟在领口底下压出一道深沟。
沈越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又滑到那道被裙布勒出的细腰,腰窝一并陷在布底下;再往下,裙摆垂到膝盖,一双小腿还是那样白。
他喉咙动了一下,把眼垂回去。
“银耳汤。”她说,“喝完了早点睡。”
碗放在桌角,还冒着气。沈越“嗯”了一声,低头看她那只手在碗沿上按了按,像是要搁稳。
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住了。手搭在门框上,停了停。
“肩膀还酸。”
四个字,说得平平的,像随口带的。
沈越的心口撞了一下。他没抬头,笔尖压在纸上,压出一个黑点。妈妈背着身,站在门口的暗处,没回头。
“坐那儿吧。”他说。嗓子有点紧,“我帮你按按。”
苏蔓没应声。过了会儿,人从门框那儿挪回来,走到他床边坐下,背对着他。床垫陷下去一块。
沈越放下笔,起身,走到她身后站定,手搭上去。
这一晚他做得规矩。
先捏肩。
这件睡裙比平常那件厚,是冬天穿的连身款,布硬。
隔着这层,掌下的肉不像前几晚那么近。
他捏得慢,一下一下,捏到指头发酸,也没往别处去。
肩带在布底下勒进肉里,两道印子跟着他的指头挪。
再顺背。背着那条线从上往下走,走到腰,收住。他没有像前几晚那样往胯上滑,手在腰那儿停了停,退回肩上,从头再来一遍。
苏蔓坐着没动。脖子微微垂着,一截后颈露在灯下,白白的一小块。他揉到肩胛骨那两块,能摸到她呼吸的起伏,一起一落,比前两天慢下来。
沈越就这样按。
肩,背,腰,再回肩。
一遍一遍,路走得老,一寸都没多。
手心底下那点温,一天比一天勾人,他压着。
手是按着肩,心却盯着门口那道槛。
他记着那条线,也记着今儿个能站到这儿,是妈妈亲手递过来的。
按到第三遍上,苏蔓绷着的肩慢慢松了。
先前那副支棱着的劲,像一层冰化开。
她的头顶一点一点往下垂,又往他那边歪过来。
歪着歪着,后脑勺轻轻搁到了他手上。
沈越的手停了一下。
妈妈没睁眼,只是把整个人往后靠了靠,靠进他怀里。背贴着他的胸,头顶抵着他的下巴。那点分量压过来,软软的一团。
他站在床前,两只手一时没处放,就在她肩上停着。
屋里的灯照着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一高一矮。
窗外偶尔过一辆车,光扫过窗帘,又没了。
苏蔓在他怀里,呼吸一深一浅地匀下来。
沈越的手,从肩上慢慢往下走。
走到背,走到腰。到腰那儿,他没有停。掌根压着那道腰线,往旁边挪了挪,贴着肋侧往上,从她身子两侧绕到前头。
两只手,覆上那两团巨乳。隔着睡裙,隔着一层内衣。
“沉。”
那两团巨乳一手兜不完,掌根兜住底下的分量,指缝里往外溢着乳肉。
往上一托,两团沉甸甸地坠着,压下来又晃一晃地弹回去,隔着衣服,能觉出里头那一点实。
妈妈这次不像上一回那样绷起来。
她身子是软的,靠在怀里,随着他一托一放,两团隔着衣服轻轻晃荡,乳肉贴着掌心起伏。
胸口一起一落,那两团也跟着一鼓一落。
沈越的心跳得厉害,可他手上没敢使重。
就那样兜着,托着,慢慢地揉。
指腹隔着衣服在那两团乳肉上打圈,一圈一圈往当中收拢,把两团往一处挤,挤出一道更深的沟,又松开。
不往衣服底下去,不往衣摆边去。
揉到乳峰那处顶上的位置,他停住,指腹隔着衣服在那乳头上蹭两下。
衣服底下那粒乳头慢慢硬立起来,小小的一粒,顶着衣面,硌手。
苏蔓没动。
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
呼吸匀匀的,一深一浅。
鼻音压在喉咙里,没漏出来。
脸上那点红,从耳根一直漫到脖子,后颈那块皮肉上也浮起一层薄红。
沈越把这一程都记下了。
今晚她不像前几晚,会哼,可她也没拦。
手在衣服外面,兜着这两团巨乳揉着,她由着。
手再往下半分,往那道衣摆边上去,就是昨夜她按住过他手的地方。
他停住了。那道界线,他越想越清楚。
那道线,画在衣服上。
衣服外头,随他怎么都行;衣服里头,昨夜那只手刚探进半指,就被按了回来。
今晚他兜着这两团巨乳,隔着两层衣服揉,妈妈在他怀里安稳。
就那么薄薄一层,隔着,偏又是清清楚楚一条界。
他把手从衣摆边上收回来,回到衣服外头的地方,规规矩矩地停着。
这条线,他摸清了。就在衣服上。她肯让到衣服,不肯让进衣服。
沈越低着头,鼻尖埋进妈妈的头发里,闻那股味儿。
刚洗过的,热的,还有一点洗发的清。
他闭着眼,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托着那两团巨乳,托着。
屋里静,只有窗帘外偶尔过的车声。
就这么过了些时候。
苏蔓的呼吸越来越长,越来越平。
她睡着了。
沈越察觉到的时候,怀里的人整个沉下来,压在他两条胳膊上。
头歪着,搁在他肩窝,脸朝着里侧。
睫毛长长的,在灯下投出一小片影子。
嘴唇微微张着,气出入得极浅。
那两团巨乳还压在他掌心。软的,沉的,随着呼吸一起一落。
沈越的手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他站着,脚跟站稳,膝盖绷直。
先是站着,后来膝盖发酸,再后来整条腿都麻了。
他不敢换个姿势,怕床板响,怕惊醒她。
就这么站着,托着两只手。
灯光黄黄的。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坐着,一个弯着腰站在后头,像一张被定住的东西。
他低头。
苏蔓的脸就在他眼下。
眉毛,鼻子,合着的眼。
睡着了,平日那点端着的劲全没了,看着比他记忆里还年轻些。
他往下瞧,瞧到眉心,瞧到额角那一片光。
他的嘴唇,离她的额头只有一寸。
搁到那儿,停住了。
心里有一根弦绷着。
亲下去,她就要醒。
她一醒,这一晚就到头了,往后那碗银耳汤,那句“肩膀还酸”,怕是再不会来。
他把这一寸看得比什么都重。
亲下去是一下子的事,可这一下子,要把前头几天攒起来的路全断了。
沈越把身子又直起来。
嘴唇收回去,落回原来的地方。比他原先那副沉了心的样子,还稳。
他站着,托着那两团巨乳,肩膀一动不动。
裤裆里的巨屌早硬透了,直直地顶着裤子,一胀一胀,前端洇出一小片湿。
今晚到这儿,是最好。
多一寸,少一寸,都不划算。
他有的是日子。
又过了一阵,他把苏蔓慢慢放下,让她靠到床头,取过被子搭在她身上。手撤回来的时候,留神着力道,轻轻地。被角掖到肩头,掖平了。
他退开半步,腿一软,扶了下床沿。缓了口气,才去关灯。
回自己那儿躺下,他把两只手摊在眼前,掌心里还留着那两团巨乳的分量。
他握了握,又松开。
合上眼,一遍一遍地过。
过那两团托在手里的沉,过她那一粒硬起的触感,过她那声没漏的呼吸,过那道画在衣服上的线。
他睡着了,睡得很实。
夜里那屋,苏蔓在他走后翻了个身。
床是她自己的,睡惯了的。她背对着门躺着,被子盖到肩膀,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
屋里黑着。床边那点月光从窗帘缝里进去,落在她露在外头的那条胳膊上。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抬起来,搭到自己的胸口,隔着睡衣,按住,按了按。胸口那两团被手压得变了形。
手又放下去了。
她翻了个身,脸朝着门那边,眼睛在暗里睁着,睁了很久。外头楼道里有谁家的门响了一下。她没动。
第二天清早,沈越是被煎蛋的油声叫醒的。
他起来,推门出去。
晨光斜斜地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
妈妈站在那儿煎蛋,穿一件浅褐色的家居裙,腰上系了条围裙,带子勒进去,把那截细腰绷出一道印。
晨光勾着她半边脸的轮廓,眉眼柔和,脖颈细白。领口低低地敞着,一段乳沟的起头隐约露在外头。
裙摆底下两条腿,又白又直,一双软底拖鞋套在脚上,脚背光滑。
她伸手去够上头的调料瓶,踮了下脚,腰线一收一放,裙面绷出一个满,到胯那处圆圆地兜住,肉臀在布底下鼓出一片。
她听见脚步,回头。
“醒了。”她说,“洗手。今天蛋给你煎两个。”
脸上什么也没有,跟往常任何一个早晨一个样。
沈越站在门框那儿,看了她一会儿。
看她转过头去,手腕一转,把蛋翻了个个儿,锅里滋啦一声。
看她腾出另一只手,把围裙带子又紧了一道,那截腰跟着一收。
他走过去洗手。
路过她身后那一小段空的时候,他离得很近。
近得能闻见油煎蛋的味,混着她头发上昨晚那点洗发的清。
他没停。
手在水龙头底下搓着,水是凉的。
掌心里,还留着昨晚那片形状。
那条线,他摸过一遍。在衣服上。衣裳外头怎么着都行,衣裳里头不行。这道界,他记在了手上,往后手上就按着它走。
他关掉水,甩了甩。
苏蔓把两个煎得焦黄的蛋搁进他碗里。
“快吃。”她说,“要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