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想要靠近我 - 第5章 厨房

那顿饭后,沈越心里有了底。

他帮忙,苏蔓不拦;他凑近,妈妈不躲。

这条路走得通,他就顺着往下走,一天一天,把身子往妈妈那边挪。

往后怎么走,夜里躺下也盘算过。

头一步,得有个由头,一个不唐突的由头。

这些天,往妈妈身边凑的机会不少,每一桩他都记着,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妈妈择菜,他递盆。

妈妈扫地,他接簸箕。

妈妈晾衣,他递衣架。

每回递东西,指尖都搭一下。

苏蔓照接不误,手指一收,该干嘛干嘛,像没事,又像默认。

他数着,这些回,她一回都没往回收手。

有一回,妈妈在灶前翻菜,沈越伸手去够她身后的碗,胳膊擦过她的背。

妈妈没让,他也没收。

有一回,妈妈蹲下理鞋柜,他站一旁递鞋,妈妈的手指在柜里摸,他的眼往下落,落在妈妈绷起的裙子上,她一站起来,他就别开眼。

还有一回,吃完饭抢着收碗,两只手在水池里碰上。

她洗一只,递一只,他接过来擦。

水哗哗地响,谁也没说话,可递到第三只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多停了一下。

这一笔,他又记下了。

天凉了,妈妈换上一条厚点的长裙。那裙子贴着身,腰收得紧,走起路来,裙摆一下一下撩着小腿。

沈越坐在沙发上写卷子,眼睛跟着那截裙摆转,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那截裙摆从客厅这头晃到那头,又从厨房门口晃回来,笔尖就跟着晃,一行字涂了又写,写了又涂,最后索性把笔搁了。

夜里睡不着,他把这些一桩桩翻出来,像数钱一样数。

递盆碰上几回,她一回都没缩手。

妈妈让的比一开始想的多,那道门缝,也比一开始猜的宽。

数着数着,心里的算盘就打起来了:哪天、哪处、手里拿点什么活,好名正言顺地蹭过去。

他想起厨房。

厨房小,灶台挨着案板,案板挨着水池,两个人一进去,肩膀碰肩膀。

妈妈一个人够不着的,是灶台上头的油烟机,还有油烟机边上那溜吊柜。

那上头积了一层油,他上回就瞧见了,当时没往心里去。

这会儿,那层油在脑子里亮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把这一步在心里过了两遍:先说油烟机,再说吊柜。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比妈妈高出一头,抬手就够得着,往妈妈身后一站,两个人的地方就窄了。

窄了,才好凑。

这天早上,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天刚亮,屋里冷,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又躺了会儿,才起来。

客厅那头有动静,是苏蔓在厨房。

他套上校服,趿着拖鞋出去。

苏蔓在灶前煎蛋,油在锅里响。她听见脚步,没回头。

“醒了。水杯装了,搁桌上。”

桌上摆着早饭,还有一个灌好热水的水杯。

沈越走过去,伸手拿水杯。

苏蔓也伸手,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两只手在杯子上叠到一处。

她没急着松。

他也没收。

杯壁烫,热气顺着指尖往上走。

“小心烫。”苏蔓说,才把手抽回去。

沈越握着水杯站了会儿,才拉开椅子坐下。

苏蔓把煎好的蛋夹进他盘子里,蛋边煎得焦黄,油光在上面晃。

他低头吃,咬一口,蛋黄流出来,烫,没吭声,又把水杯喝了两口。

苏蔓转过身收拾锅,背对着他。

她抬手去够油烟机的开关,胳膊一伸,袖子从手腕滑下去,露出一截白。

开关按下,嗡嗡声停了,厨房一下子静下来,只剩锅里余下的油还在轻轻地响。

沈越抬眼。

妈妈系着围裙的腰,从背后看,收得细,围裙带子勒进去,把布勒出一道软弧,再往下,家居裤绷着,撑出两块。

她一弯腰去够桌上的抹布,那两块就跟着绷一下,把裤面撑得发亮。

他看了两眼,低下头,把最后两口粥喝完。

他坐在桌边,比站着的妈妈矮不了多少,眼睛平着看过去,正落在她腰那一段。

赶紧把视线挪回碗里。

走的时候,他没像往常那样把水杯灌满带走,只灌了半杯。半杯,是想回来再灌一次,好有个由头,再凑到妈妈跟前一趟。

学校那边,他也没松劲。

这阵子起得早,到教室先背一会儿书。

天冷了,早读的人少,一排排座位上趴着好几个,他坐得直,书摊在面前,嘴里念,脑子却时不时飘一下,飘到家里那间小厨房。

念完一段,掐自己一把,把心思拽回来,接着往下背。

自习课上,把一模的卷子翻出来重做。

错的题当初都拿红笔圈了,一道道过,草稿纸写满一张又一张。

前几道还顺,做到后面那道函数,笔尖停了一下,又写下去。

这道题头一回做的时候绕了半天,这会儿再看,路是清楚的。

心里那口气,也跟着这半页草稿,顺了一点。

第二节课,班主任抱着摞卷子进来,往讲台上一放,按分数往下发。她走到他桌边,停了一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去了。

卷子传到沈越手里,他翻到正面。

分数比上回高了些,名次也往前挪了几位。

一次小测,也够他松口气。

他把卷子折好,夹进书里。

夹的时候,想起上回四月说的话:成绩得往上走,妈妈才放心。

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手指在书脊上按了按。

旁座探过头来看,“你最近开窍了。”

“题做多了,就会了。”他说。

这话答得顺。真让他上心的,不是卷子。前桌回头问他一道题,他低头算了算,写了个所以然出来。

“行啊,谢了。”前桌说。

沈越点点头。笔在草稿纸上顿着,心思早飘回了家。

中午在食堂,人挤人。

他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隔壁桌几个男生在讲昨晚的球赛,讲得眉飞色舞。

他扒着饭听了几句,没搭嘴。

饭是热的,菜也够,却吃得快,吃完把盘子一收,起身走了。

走出食堂,冷风一灌,人清醒了些,脑子里那间小厨房,又冒出来。

课间,他去走廊上站了会儿。楼下操场边的梧桐落了半边,风一卷,扫到墙根,沙沙地响。操场上有人跑步,脚步声一下一下,从底下传上来。

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眼睛没落在人身上。

栏杆是铁的,被风吹得凉,两只手搭上去,凉气顺着掌心往胳膊里走。

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响,才慢慢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过的还是那间小厨房,想的还是那个由头该怎么起。

琢磨出来的道,就一条:往妈妈身边凑,手里得有活。

擦桌子、择菜、递东西,都是活。

手里有活,凑过去就顺,就不显得刻意。

把这条道过了几遍,觉得稳。

稳了,还得挑个时候。

心里那间小厨房,又亮起来。

放学铃一响,他收拾书包往外走,脚步比头一阵轻。

楼道里人挤人,他侧着肩挤出去。

到了楼下,天已经擦黑,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风里有股子凉。

路上摸出手机,给四月发消息。这是他这些天的习惯,一天总要报上一两句。

“我最近在家挺勤快。我妈好像挺高兴。”

对面回得快。

“那就好。”

“再走近一点,她也不会烦你。”

沈越盯着这几个字,心跳快了些,又打了一行。

“我想凑得更近。可找不着由头。”

发出去,攥着手机等。过了半个路口,手机震了。

“帮妈妈干活的时候,凑近点。她不一定会烦你。”

“油烟机、吊柜,这些她一个人够不着。”

沈越把这两条看了两遍。

这话搭在平常里,又像在点他。

他把屏幕上的字记进心里,又翻上去,把这些天的话从头看了一遍。

四月的法子,一样样都对得上。

她说做家务,他做了;她说别急,他也没急。

她把话递到这份上,他就接着。

前面几步的路,她像是比他自己还清楚。

到家,换了鞋,屋里一股饭菜味。客厅的灯亮着,热气从厨房那头漫出来,裹着葱蒜的香。

苏蔓在厨房忙。

沈越探头往里看。

妈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前,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脖子。

围裙带子在背后勒着,把腰收成一道细,裙子底下是家居裤,绷着臀,她一弯一站,那道弧跟着动。

他把书包搁在沙发上,回屋坐了一会儿。

卷子摊开,一道题看了三遍,没进脑子。

索性把笔一搁。

厨房那边锅铲相碰,当当两下,是妈妈在起锅。

他起身出去,站到厨房门口。

“妈,油烟机该擦了。吊柜上头都是油。”

苏蔓背对着他,应了一声。

“抹布在门后,你够得着。”

沈越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

灶台、水池、案板挤在一处,两个人转个身都得侧一下肩。

他从门后取下抹布,蘸了盆里的凉水,拧了两把。

水顺着抹布往下滴,落进盆里,嗒,嗒。

苏蔓在灶前炒菜。他站在妈妈身后,先擦油烟机,够得着的地方,一块一块抹过去。

妈妈切好的葱姜摆在案板上,混着肉味。

油烟机嗡嗡地响。

油热了,葱花倒下去,锅里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糊了他半张脸。

他偏了偏头,避开那口气。

苏蔓拿铲子翻着菜,头也不回。

“今天小测怎么样。”妈妈问。

“还行,比上次高了几分。”沈越说。

“那就好。别又松了。”

“松不了。”

嘴上应着,抹布在油烟机上一下一下地抹,眼睛却不在活上,在妈妈身上。

妈妈系着围裙的背,围裙带子勒进腰里,那截腰细,上头是肩,下头是臀,一收一放,收出一个弯。

她翻一下菜,那截腰就动一下。

沈越擦完油烟机,退半步看。

上头还行,下头积着一道油。

他搁下抹布,转去够旁边的吊柜。

比妈妈高出一头,抬眼抬手就够着,不用踮脚。

吊柜边沿积着一层黄油,他上手抹。

抹了两下,身子往前探。

这一探,胯下撞上苏蔓的臀。

隔着两层布,撞上的是一团软。

沈越的手停住了。他没退。

苏蔓也没躲。妈妈端着铲子,腰往下沉了沉,往后靠了半寸。

那一靠,把肉棒妥帖地嵌进两瓣肉臀中间。

两人谁都没出声。

锅里滋啦着,油星子乱蹦。

苏蔓拿铲子翻了两下菜。

沈越握着抹布的手僵在柜门上,指尖发白。

抹布上的水顺着柜门往下滴,落在灶台上,一滴,一滴。

心里那团火一下子窜起来。可他没敢大动,把抹布在柜门上又抹了两下,装作还在擦,找话搭。

“妈,今天数学老师讲了道新题。我做出来了。”

苏蔓嗯了一声,铲子在锅里翻了翻。

“什么题。”

“函数,绕。其实不难。”

他说着,腰慢慢地摆。幅度小,一寸一寸,让肉棒在她臀缝里磨。

苏蔓没应声,铲子又翻了一下。

他低下头,从妈妈肩头往下看。

妈妈的家居裤绷在身上,腰那儿收进去,往下到臀,猛地鼓出来两块。

他一顶,那块布就陷下去一点;他一退,布又弹回来。

他的两个膝盖夹着妈妈的腿,中间那块布被顶出一个形,撑得发亮,那根肉棒隔着布支着,把布面顶得紧紧的。

他又偏过头,从侧面看。

妈妈站着,腰是细的,臀是满的。

一顶一顶,腰窝那处跟着一深一浅。

侧面那一道弧,从后腰收下去,到了臀又撑开。

他看得眼睛发直,手却没停,还在柜门上抹。

妈妈的臀隔着布,热。

他顶进去一分,那两瓣就把他的前端裹住,软软地挤着,又松开。

他一退,那两瓣跟着松一点;他再顶,又裹上来。

隔着一层家居裤、一层内裤,仍觉出那片肉的分量,那点是实的,沉的,把他整根肉棒兜在中缝里。

他稳住呼吸,把这事当成擦柜子。抹布在柜门上挪,腰在妈妈身后动。一下,两下。锅里的菜翻着,热气往上腾。

妈妈的围裙带子横在腰上,他顶的时候,那带子跟着绷一下;他退的时候,带子松回去。

他盯着那道带子,看它一紧一松,在心里数着拍子。

数到后来,也不用数了,身子自己就跟着那点节奏走。

妈妈没有挪开。

她的脚跟钉在灶前,只有腰上那点起伏,跟着他走。

娘俩谁都没提厨房小,谁都没提擦柜子要擦到哪一份上。

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动作。

灶上的火调小了,锅里的菜在慢慢地收汁,咕嘟,咕嘟。热气从锅里升起来,先扑到妈妈的背上,再漫到他的脸上。

他把下巴搁近妈妈的肩头,隔着头发,闻到洗发水的味道,还混着一股子油香。那点味道钻进鼻子里,腰上的动就快了一拍。

妈妈的后颈就在他眼下,皮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被热气熏得发亮。他盯着那颗痣看,喉咙发干,把抹布往柜门上按了按,接着磨。

“你那儿擦干净了没有。”苏蔓忽然说。

沈越一激灵。

“快了。”他说。

他把抹布在柜门上又抹了一把。

隔着一层布,妈妈臀上的温透过来。烫。两瓣肉臀被他顶着,微微分开,又合上。他动一下,那两瓣就跟着绷一下。

他包在里头,硬得发疼。龟头顶着的地方,前液渗出来,把内裤洇湿了一小块,黏糊糊地贴在肉上。他不敢喘大气。

厨房就这么点地方,两个人贴成一块。锅里的菜翻着,油星子噼啪地炸。油烟机嗡嗡地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耳朵,也听见妈妈翻菜的铲子声,比平时慢。

锅里那点滋啦声,压过了他的喘气。

窗外的天黑透了,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把两个人的影子映成一团。

他磨一下,她绷一下。

他停下来,她也松下来。

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蓝里透黄。

菜在锅里翻,翻出热气,一层一层往上冒。

额头上也起了汗,顺着鬓角往下走。

他不敢抬手去擦,怕一动,那点贴着的地方就散了。

“你们班那个小胖子,这学期还闹不闹。”苏蔓说。

“不闹了。成绩上来点,老实了。”

他嘴上跟着答,腰上没停,一寸一寸地磨。

苏蔓没躲,也没回头。腰侧的布随着他的动作一紧一松。

沈越抬手,把抹布在吊柜上又抹一把。

手在忙,腰上不停。

左手举着抹布,在吊柜门上挪,腰往前送一点,再收回来。

抹布擦过柜门,发出细细的摩擦声,混在锅里的油声里。

苏蔓伸手去够案板上的盐。这一抬手,身子往前倾了半寸,把臀往他那边送了送。

沈越的心跳又快一层。

他往前顶了顶,把前头那点重量都压上去。苏蔓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锅里翻起的菜落下去,滋啦一声。

他想再往里半分。可肉棒隔着布,顶到头也就那样,再往前,是妈妈的腿弯。他不敢乱动,就着这个姿势慢慢磨。

那两瓣肉臀把他裹在中间。他磨一下,她绷一下,再松开。

两个人都知道。谁都不说。

锅里的菜又翻起来,热油蹦出来,溅到妈妈手背上。

苏蔓往前让了半步。

肉棒从臀缝里滑出去。两人都顿了顿。

苏蔓甩了甩手,没回头,手背上红了一点。她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接着翻菜。锅里的菜盛出来,油光在盘子里晃。

沈越也没再贴上去。

他在妈妈身后站着没动,手里还攥着抹布,愣着。

裤裆里那根肉棒还硬着,支着,贴着内裤,凉了半截。

锅里还滋啦着,油烟机嗡嗡地转。

过了会儿,苏蔓把火关小,撑着灶台。

“菜好了。让让。”

沈越退开一步。

裤裆鼓起一个明白的轮廓,支在裤子上。

他往下拽了拽衣角,没遮住。

苏蔓端起锅,把菜往盘里倒。

妈妈没看他。

沈越去碗柜拿碗筷,两只手还有点抖。

两个人都装得跟没这回事一样。

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三菜一汤,冒着热气。电视在客厅那头低声响。

苏蔓先动筷,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搁进沈越碗里。

“儿子,多吃点。”妈妈说。

沈越嗯了一声,把菜就着饭扒了一口。

他也给妈妈舀了一勺汤,递过去。递的时候,筷子尖在盘子边上碰了一下,又岔开。

谁都没说什么。

灯下,苏蔓低头吃饭。

妈妈耳根那处红了一小块,被头发挡着,露出来一半。

她夹菜的手稳,吃饭的姿势跟平时没两样,只是那点红压不下去,从耳根一路淡下去,隐进脖子里。

沈越把妈妈看进眼里,喉结滚了一下,又低下头。

一桌的菜,他吃得快。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碗里干干净净。

吃完饭,他抢着收碗。

苏蔓这回没拦,把碗一只只递给他。

他洗,她擦,两个人在水池前挤着。

递到后来,她伸手来接一只碗,指尖又搭上他的。

这回两只手在湿碗上叠了一瞬,才各自松开。

苏蔓没抬头,抹布在她手里一下一下地擦,把碗沿擦得干干净净。

她耳根那点红还没褪。

沈越把水龙头开大些,水声盖过去。

收拾停当,苏蔓坐到沙发上,抬手揉了一下肩膀,揉了两下,又放下。

沈越站着看了两眼,那句“妈你累不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晚不用按,今晚那点事,已经够他嚼上好几夜。

他回房,把卷子摊开。台灯圈出一小片光。做了两道题,笔尖在纸上停住,脑子里回的却不是题。

回的是刚才那点贴着的地方:妈妈臀上的温,家居裤的布面被顶出的那个形,她伸手够盐时往后送的那半寸,还有那句“擦干净了没有”,尾音拖得平平的,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又把这一幕从头过了一遍。

她靠过来的那半寸,是往他这边送的;他磨的时候,她没让开;他停了,她才把菜盛出来。

一样一样,他数着,越数越觉得自己没看错。

他想起白天的四月。

她说油烟机、吊柜,说她一个人够不着。

心里那点疑影又冒了一下,随即被他按下去。

想这些没用。

法子对,路就通。

把这一条也在心里摆正,跟前面那些并到一处,排得整整齐齐。

他摊开手掌,又收拢,像是还窝着点什么。

手机在桌上亮着。他拿起来,给四月发消息。

“我今天又往前蹭了一点。”

“她没躲。”

发出去,盯着屏幕看。对面回得快。

“那就好。”

“再慢一点。别把她逼急了。”

沈越看着这两句,心里踏实了半截。

把这几条也记下,连前头那些一起,在心里排得整整齐齐。

又翻上去,把这几个月的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条一条,都对得上。

他把手机搁下,靠进椅背,仰头看天花板。

躺下的时候,脸朝着墙。墙那边透出一条细细的灯光,黄的。他盯着那条光看。过了很久,那条光灭了。

他闭着眼,把掌心那点温热又过了一遍,翻个身,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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