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系女友不可能这么听话 - 第5章

周二的深秋下午,江市连着下了两场不大不小的冷雨,天气越发阴冷,空气里泛着一股潮湿发冷的泥腥味。

我在广告公司狭窄的小隔间里忙得脚打后脑勺,好不容易把那组折磨了我大半个月的汽车海报排版交上去。

本以为地中海主管又得鸡蛋里挑骨头让我通宵加班,没想到老头子推了推老花镜,居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特批我提前两小时下班。

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雨刚停,外面的马路上湿漉漉的,倒映着商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

难得不用挤晚高峰的二号线,我心里头说不出的轻快。

顺路去大学城北门那家老字号西饼屋,排了快二十分钟的队,买了一盒刚出炉的草莓拿破仑蛋糕。

沈星遥最馋这家的酥皮,每次路过都念叨,只是平时下班晚了总买不着新鲜的。

拎着打包盒爬上三楼,钥匙插进防盗门锁孔里使劲一拧。

“遥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我推开门喊了一声,换下脚上的帆布鞋。

然而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客厅的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昏暗一片。

小熊电炖锅冷冰冰地蹲在灶台上,水槽里干净得连个碗渣都没有,沈星遥常用的那双小熊毛绒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架上。

她不在家。

我以为她在法学院实验室帮导师改材料,摸出手机给研二的同门师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打印机咔哒咔哒的嘈杂声:“喂,林哥?找星遥学姐啊?学姐今天下午一点半就跟导师请假外出了呀,说是有点私事要去办,连下周模拟法庭的案例卷宗都是托我代收的呢。”

请假外出了?

沈星遥是个极其看重学业的人,平时哪怕感冒发烧都得撑着去自习室,大下午的能有什么私事?

我坐在光线昏暗的旧布艺沙发上,把草莓蛋糕放在茶几上,心里头莫名泛起一阵空落落的嘀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远处的城铁轻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老美菱冰箱在墙角发出低沉的喘息声,我靠在沙发背上,足足等了快两个小时。

等得实在无聊,我起身走进卧室,打算把刚洗晒干的几件秋衣放进大衣柜里。

拉开衣柜最底下那个平时专门放过冬厚棉袜的抽屉,我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抽屉最里头,用一只黑色的丝绒袋子整整齐齐地压着好几件薄如蝉翼的布料。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扯出一角,指尖传来的滑腻冰凉触感让我心头一跳。

那居然是一套深黑色的镂空蕾丝连体衣,胸口的位置完全是两个大圆洞,裆部更是直接从前往后开了道彻底贯通的窄缝,连半寸遮羞布都没有。

而在连体衣底下,还压着两条缀着细小金属圆环的黑色丁字裤,以及三包还没拆封的超薄吊带过膝黑丝袜。

我捏着那条细得像根鞋带一样的丁字裤,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星遥骨子里是个多保守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平时夏天穿条稍微短点的裙子,她都得在里头套一条严严实实的冰丝安全裤。

这种只会出现在成人用品店最隐秘角落里的下流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私人抽屉里?

我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丝绒袋子里,关上抽屉,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就在我对着那一抽屉下流内衣发呆的时候,我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学校后勤处保洁王阿姨发来的微信语音。

王阿姨去年在食堂后厨摔断了手腕,外包物业公司一直赖着不给工伤赔偿,是沈星遥主动接下了这个案子,前前后后跑了半个月的劳动仲裁委。

点开语音,里头传来王阿姨焦急又局促的乡音:“小林呐,星遥闺女今天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她上周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今天下午两点半在区劳动仲裁院门口等她一起交补充证据,我在这儿吹着冷风等了快三个钟头了,打她电话一直关机……是不是出啥事了呀?”

听完这条语音,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心头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别人不知道沈星遥的为人,我跟她同居一年多再清楚不过了。

在沈星遥心里,法援当事人的案子比天还大!哪怕下刀子,她也绝不可能放一个六十岁孤苦老太太的鸽子!

她平时最看重当事人的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连王阿姨的电话都没接?

一直到傍晚六点半,走廊外头才传来了高跟鞋踏在水泥台阶上的清脆响声。

防盗门锁孔被钥匙转动了两圈,门被推开了。

沈星遥穿着那件米色风衣,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纸袋走进来。

她刚低头换好拖鞋,抬头看见我大马金刀地坐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整个人非常突兀地愣在了原地。

她站在玄关换拖鞋时脚步微顿,神情掠过一丝轻浅的倦意,随即展颜一笑。

随后,她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起了熟悉的明朗笑容,踩着拖鞋快步走过来,顺势把手里的包扔在茶几上,软绵绵地窝进了我的怀里:

“阿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又要加班到九十点呢。”

她身上带着外头微凉的秋风气息,钻进我怀里的时候,温热的脸颊贴着我的下巴轻轻蹭了蹭。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海报方案过了,主管放我早退。我下午给你们实验室打电话,师妹说你一点半就请假跑出来了,去哪儿逛了这么久啊?”

沈星遥笑嘻嘻地抬起头,眼神坦然自若,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去心诺诊所了呀。赵医生上次发微信跟我说,新店开业做活动,免费送我几次深度心理疏导巩固巩固。反正下午实验室没什么大事,不去白不去嘛,白嫖大专家的咨询费,本小姐可精明着呢。”

我皱起眉头看着她:“你上周末不是刚疏导过一次吗?这还没过几天呢,怎么又去?心诺诊所离学校坐地铁得大半个小时呢。”

听到我的质问,沈星遥娇嗔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伸出两根白嫩纤细的指尖,极其顺手地在我腰间最嫩的那块软肉上狠狠拧了一下。

“嗷!轻点!”我疼得抽了口冷气,身子往后一缩。

沈星遥不仅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往上一提,挑着好看的眉毛笑骂道:“你懂什么呀林小远!本小姐这几天怒气进度条都已经攒到百分之九十了,再不去赵医生那儿做心理疏导排一排,回来看见你把臭袜子乱扔在茶几底下,我又忍不住要对你发火欺负你了!本小姐为了能对你温柔点,大老远跑去躺两个小时做心理调节,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盘问起我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顺势把我按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骑在我的膝盖上,双手搂着我的脖子,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盯着我。

她腮帮子鼓鼓地瞪着我,鼻尖上还冒着一层薄汗,我腰眼上的酸疼立时变成了发虚的傻笑。

“行行行,沈大法官英明,小的知错了。”我赶紧举手投降,指了指茶几上的纸盒讨好道,“喏,排队给你买的草莓拿破仑,快尝尝,待会儿酥皮软了就不好吃了。”

沈星遥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娇蛮瞬间烟消云散,欢呼一声跳下我的膝盖,抓起小叉子拆开包装盒,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沈星遥坐在我的大腿上,手里捏着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沾满乳白色奶油的大草莓。

“张嘴,阿远。”她笑吟吟地把草莓递到我的唇边。

我刚想伸手去接,她故意把手往后一缩,坏心眼地挑起眉毛:“谁让你用手拿啦?像以前那样,直接用嘴咬。”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探过身子,一口咬住了那半颗酸甜多汁的红草莓。

沈星遥看着我嚼东西的模样,嘴角漾着甜甜的笑意,忽然伸出一根纤白的小手指,蘸了一小撮香草奶油,极其顽皮地抹在了我的鼻尖正中央。

“哈哈,林小远你现在像只大花猫!”

她笑得花枝乱颤,两条雪白光洁的大腿在沙发边缘晃荡着。

看着她眼底那份真真切切的快乐与娇憨,我心头所有的防线都在这一刻软成了一滩春水。

我伸手揽住她的后颈,往前一倾,直接将鼻尖上的奶油蹭在了她白皙光洁的面颊上。

“呀!林小远你讨厌!”

沈星遥娇笑着往后躲,整个人被我按倒在松软的旧布艺沙发垫上。

她两只手轻轻抵在我的胸膛上,长发散乱地铺在碎花靠枕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翻涌着一层温软的情欲:“满嘴都是甜味……快亲我一下……”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带着草莓香气的柔软唇瓣。她的舌尖热热的、滑滑的,主动探进我的口腔里纠缠吮吸,小手搂着我的后背,身子软绵绵的。

那种纯粹、真挚、不掺杂任何虚伪的温存,让我心里头踏实极了。

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把奶油蹭在鼻尖上的可爱模样,我心里头那点刚刚升起的狐疑,也随之淡化了下去。

吃完拿破仑,沈星遥又从茶几下的竹篮子里扒拉出一只黄澄澄的砂糖橘。

她光着白生生的小脚盘坐在我腿侧,指甲轻轻剥开橘皮,把里头晶莹的橘肉掰成两半。

先撕掉上面白色的经络,然后把其中一大半径直塞进我的嘴里。

“甜不甜?”她歪着脑袋看我。

汁水在齿间爆开,酸甜爽口。

我刚点了下头,她就顺势歪倒在我肩膀上,两手抓着我的胳膊晃悠:“甜就对了,楼下水果摊买的,本小姐一颗一颗挑的呢。”

电视机里放着无聊的法制栏目,老旧风扇在墙角静悄悄的。

沈星遥嚼着半瓣橘子,长发蹭在我的脖颈上,痒酥酥的。

我低头看着她那截在棉质睡裙下露出的白皙大腿,还有搭在茶几边沿泛着粉色光泽的脚踝,心里头又热又软。

二十年了,我太熟悉她身上的每一点小动作、每一次抬眉毛。

她虽然嘴巴不饶人,脾气又倔,可只要她缩在我的怀里,我就觉得整个江市所有的委屈和窝囊全都不算什么。

周五到了店里,包厢帘子一挑,进来的只有沈星遥。

“清寒呢?”我夹着五花肉往篦子上铺。

“别提了,下午省团委那边挑刺,把换届答辩PPT全打回来了。”沈星遥把包随手一放,顺手扯了张纸巾替我垫在盘子底下,自顾自拿过大麦茶喝了一大口,“这会儿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夜改呢,手机都静音了,让我俩自己吃。”

“她晚上连饭都不吃了?”

“给她在门卫留了份粥。”沈星遥夹了块熟透的肥牛塞我嘴里,眼睫毛弯弯的,桌子底下的脚尖轻轻踩着我的鞋面,“快吃你的,难得今天没人管你吃多吃少。”

肥牛烤得滋油,她挨着我坐,身上那股柑橘沐浴露的味道直往我鼻孔里钻。

我嚼着肉,嘴里含糊地应着,心里还偷着乐,巴不得顾清寒多加几次班,省得老在旁边冷着脸嫌我筷子拿得不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那种细微的异样感,又开始像春雨后的野草一样,在我的心底悄悄滋生。

沈星遥去诊所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周四下午她又去了一次,周六上午据说又去了一趟。

每次她从诊所回来,对我就越发温柔顺从,连说话都软绵绵的。

她对我变得越来越百依百顺,在家里洗衣服做饭抢着干,晚上在床上更是任由我随意摆弄,甚至连我故意开一些过分的带颜色的玩笑,她也不再红着脸骂我下流,而是红着脸温顺地低着头迎合。

作为一个在怪物之巢论坛泡了三年的老潜水员,我起初非常惊叹赵医生的医术,但这种颠覆常理的改变,终究让我开始感到隐隐不安。

一个二十三年性格极其强势果决、在法学院人人敬畏的一号大姐头,真的能在短短两周内,被几堂普普通通的心理疏导谈话,彻底改造成一个对我毫无防线的乖巧小绵羊吗?

赵医生在那间深层疏导室里,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熬到周四中午十二点,广告公司的午休铃声总算响了。

地中海主管刚夹着公文包走出大门,同组的小李就踢着转椅滑到我工位旁,嬉皮笑脸地朝我使眼色:“小林,楼下新开的那家黄焖鸡米饭,去不去?今天第二份半价。”

“你们去吧,我昨晚没睡好,去便利店随便买个三明治垫吧两口,回工位趴会儿。”我揉着酸胀的后颈笑了笑。

小李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瞧你这眼圈黑的,年轻人注意节制点啊。”

我没好气地笑骂了他一句,心里头暗暗叹气。

哪是我不想节制,分明是家里那位大小姐最近胃口大得吓人。

揣着手机迈下写字楼门前的花岗岩台阶,我刚琢磨着要不要去街对面的全家买盒关东煮吃。

刚迈下写字楼门前的花岗岩台阶,迎面的景观喷泉池旁,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甜美的呼喊:

一声“林学长”传来,我顺着声音望过去,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站在喷泉池边朝我欢快招手的,赫然是心诺诊所的前台兼职学妹,小葵!

今天的她跟在诊所里穿着深色职业套裙的模样截然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极其精心的打扮。

她脸上化了一层极其精致清透的淡妆,皮肤白皙细腻,嘴唇涂着水润晶亮的蜜桃色唇釉,在深秋微薄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身上穿着一件略微掐腰的紧身奶白色针织开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锁骨与饱满的弧度,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微褶百褶短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长度刚好卡在大腿正中间,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上套着干净的白色纯棉短袜,脚踩一双复古的黑色小皮鞋。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青春朝气,走在路上引得不少路过的写字楼白领纷纷侧目回头。

小葵踩着皮鞋嗒嗒嗒一路小跑过来,在距离我不到半步的地方猛地刹住车,一阵混合着清甜水蜜桃与栀子花的少女体香瞬间扑进我的鼻腔。

“小葵?你怎么在这儿?”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小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只手背在身后,鞋尖在地面上轻轻碾了碾,笑靥如花:“我今天上午没课,刚好来这边的商场买点文具,想起林学长的公司就在这栋楼里,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学长还没吃午饭吧?前面拐角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二楼特别安静,我请学长喝杯冷饮好不好?”

换做平日里,面对这么漂亮的小学妹主动相邀,任何一个男生大概都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更何况,我正一肚子疑问想从小葵嘴里探探诊所的虚实。

“行啊,那走吧。”我点了点头。

小葵眼睛一亮,竟然非常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带着我往街角走去。

隔着我薄薄的外套布料,小葵上臂柔软的皮肉紧紧贴着我的手臂,胸前饱满的边缘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地蹭在我的小臂上,温热惊人。

我整个人身子僵得像块木头,心里头一阵狂跳,只觉得周围那些男同胞的目光直扎我后背。

街角那家奶茶店二楼确实幽暗冷清,木质的屏风和长长的百叶窗把一个个小卡座隔成了相对封闭的私人空间。

我们在最里头靠窗的一个小卡座坐下。小葵熟练地点了一杯多肉葡萄冰茶和一杯热燕麦奶茶,顺手把奶茶插好吸管递到我面前。

“林学长,快尝尝,这家的大红袍奶底很浓的。”

小葵双手托着香腮,两条套着白棉袜的小腿在木椅底下轻轻晃荡着。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勾视着我,嘴角含着一抹甜甜的笑意:“学长,我今天穿这身衣服好看吗?赵医生平时老批评我穿得死板,在诊所里像个老阿姨。我上午跟同学逛街才换了这身,学长觉得看着还顺眼吗?”

我有些局促地喝了一口奶茶,干咳道:“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学长,你点的这杯大红袍燕麦奶茶好喝吗?我这杯葡萄冰茶好像有点太甜了呢。”

小葵眨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甚至没等我回答,就自然无比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把我的奶茶杯端了过去。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低下头,涂着水润蜜桃唇釉的红唇直接凑上我刚才咬过的塑料吸管啜了一小口。

上面甚至还留着我的齿印和口水。

小葵毫无芥蒂地将吸管含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她抬起眼帘冲我笑:“大红袍的底子好香啊,比我那杯好喝。”

我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杯子,耳根莫名有些发烫。

那根吸管上还沾着我喝水留下的齿痕,可她就像跟熟络的朋友随手分饮料喝一样自然,神情坦荡得让我觉得自己要是多想了反倒显得龌龊。

“学长手心怎么这么多汗?”她把奶茶搁在桌上,伸出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自然地伸过来托住我的右手,“学长,你的手心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呀?小葵以前跟社团的学姐学过看手相,我帮学长看看桃花运好不好?”

她手指微凉,指腹在我的掌心轻轻划着纹路。

不知是卡座太窄还是她坐得太近,她身子微微往前倾,领口随之下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窝与锁骨。

她低头看手相看得很专心,垂下的发梢擦过我的手背,激得我手背皮肉一阵阵发麻。

她一边看一边往怀里挪了挪我的手,手背无意间蹭到了她针织开衫外侧那团柔软的弧度。

隔着薄薄的针织毛线,那团惊人的绵软与滚烫瞬间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我心里猛地一抽,刚想把手抽回来,她已经抬起头冲我弯起眼睛:“学长这手相挺顺的,就是最近烦心事多。是不是在公司加班太累了?”

“还……还好。”我嗓子发干,赶紧端起冰茶喝了一大口掩饰窘迫。

她在桌子底下轻轻哎呀了一声,秀眉微蹙,弯下腰去揉自己纤细的脚踝:“刚才跑过来找学长的时候太急了,这双新皮鞋有点磨脚后跟呢……”

说着,在狭窄的卡座桌板底下,她竟然直接把右脚从黑色小皮鞋里退了出来。

说话间,她似乎是为了放松,把右脚从黑色小皮鞋里褪了出来。

卡座底下的空间本就逼仄,两人腿脚挨得极近。

她那只套着白棉袜的小脚伸展时,脚尖无意中碰到了我的裤管,随后顺着我的小腿外侧蹭过去,踩在了桌腿横梁上。

隔着一层棉袜,脚心那点微温的热气隔着牛仔裤布料透过来。

她脸上一本正经地托着腮跟我聊学校的社团八卦,可桌子底下的那只脚随着她说话的节奏微微晃荡着,袜尖时不时蹭过我的脚踝骨。

我整个人僵在木椅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明明她的一言一行看着都那么合情合理,像个单纯活泼的学妹在跟学长闲聊,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似有若无的触碰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蜜桃香气,反倒让我浑身的血流越来越快,小腹深处不可抑制地发紧发胀。

她一边用白棉袜脚心在桌底下若有若无地磨蹭着我早已发硬的裤裆边缘,一边在桌面上双手托腮,一副天真无邪的乖巧模样望着我。

看着小葵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耳根烧得滚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为了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和裤裆里的窘迫,我想找句玩笑话把这暧昧得要命的气氛岔过去,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了昨晚在论坛看赵医生那篇连载小说时记下的那个怪词,随口嘟囔了一句:

“琉璃沉钟。”

这四个字刚一出口,对面还在冲我眨眼睛的小葵,身子猛地一颤!

啪嗒一声脆响,她手里捧着的那杯多肉葡萄冰茶直接滑脱,翻倒在木纹桌面上。

深紫色的果汁混着冰块淌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掉,溅湿了她的百褶短裙下摆。

小葵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裙子脏了一样。

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瞳孔一点点散大,原本勾人魂魄的灵动笑意像断了电的屏幕一样迅速退去,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遮住了小半截黑眼仁。

那张涂着蜜桃唇釉的小嘴微不可察地张开了一条缝,粉嫩的舌尖无力地抵在下齿内侧,因为停下了吞咽,一缕晶莹透明的口水顺着嘴角慢慢淌下来,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滴落在她奶白色的紧身针织开衫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原本搭在我手背上的两只小手失了力气,顺着桌沿软绵绵地滑落下去,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慢慢变得平缓绵长,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坐在木椅上,两条包裹着白棉袜的小腿微微分开,眼神直勾勾地定在桌角的一块水渍上,喉咙里溢出轻飘飘、软糯而顺从的声音:

“……是……奴隶小葵听从主人吩咐……小葵是主人的催眠人偶,是随时供主人发泄的玩偶……”

我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后背砰地撞在木屏风上,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衬衫!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在小葵近在咫尺的眼前晃了两下。

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手腕上,带着淡淡的水蜜桃甜香,可那双眼睛空落落的,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副任人采撷的温顺模样。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小说!论坛里写的那些东西……全他妈是真的!

怪不得!

怪不得沈星遥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

怪不得她放着王阿姨的工伤案子不管也要往诊所跑!

怪不得她在床上突然变得那么主动、那么听话!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心理疏导,她们全都被赵文轩那个畜生给催眠了!

我呼吸急促,一把抓住小葵软绵绵的肩膀,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小葵!沈星遥呢?!沈星遥是不是也被催眠了?!怎么才能把她叫醒?!”

小葵垂着眼皮,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丝,声音轻飘飘地断续应道:

“……星遥学姐……被主人催眠了……小葵不知道……学姐的口令……只有主人知道……”

听着她这副顺从温吞的回答,我扶着冰凉的桌沿跌坐回椅子上,浑身上下汗毛倒竖,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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