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端庄妻子的淫荡一面 - 第6章 快门

六月十四号,周日。雨从夜里一直下到早上,没有停的意思。

知夏醒得比闹钟早。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听着身边周叙平稳的呼吸,躺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的一角,滑下床,再把被角掖回去。

六年多了,这个动作她做得比什么都熟。

她撑伞下楼,去早点铺买了两杯豆浆、四个包子。拎上来的时候周叙刚起,坐到桌边拿了一个包子掰开,看了看馅儿。

“今天店里不开?”他问。

“下午闭店。我要去一趟摄影师的工作室,挑最后一批照片。展签要按照片定,明天得给印刷厂。”

“远吗?”

“织云河那边,一个旧厂房。”

“要我送你吗?下雨。”

“不用,坐地铁很方便。”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低头喝豆浆。话都是实话——工作室、挑照片、展签明天给印刷厂。没撒谎。可后半截她没说。

周叙吃完早饭,去书房画图了。她收拾桌子,把纸杯和塑料袋拢进垃圾桶,拿抹布擦桌上那圈豆浆印子,擦着擦着,想起六月五号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既白发来的。四个字:“伞先留着”。

她当时没看清屏幕上的字,只看见它亮了,就知道是他。

她身上先动了,从头顶一直紧到脚趾,脚趾头在被子里抠着床单。

周叙停下来问她是不是疼,她说:“没事,你继续。”

她闭着眼睛,脸朝着那个已经黑了的屏幕,等着他完事。

结束以后她去洗澡,在水底下站了二十分钟。她一直在想身体为什么会那样,想了二十分钟,水凉了才出来。

中午她换衣服。

米白的衬衫,浅灰的阔腿裤,平底的乐福鞋。

衬衫里面是一件肤色的棉质内衣,没有钢圈,没有花边,是她穿了好几年的那个牌子,一模一样的买了五件。

她站在穿衣镜前面,一颗一颗地扣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手指停住了。

停了两秒,还是扣上了。

她又在耳后点了一下栀子。

出门前,她打开帆布包,检查了一遍。钱包钥匙都在,折叠伞也在。还有内侧拉链袋里,一个很小的纸盒。

那是昨天下午,她从工作室出来,在地铁站旁边的便利店里买的。

她排在一个买关东煮的小伙子后面,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前站了半天,伸手拿了一盒,放在矿泉水旁边,一起付了钱。

收银员是个中年女人,扫了码,什么表情都没有,把小纸盒装进了袋子里。

她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她对自己说,这不代表什么。买了不一定要用。只是放在包里。只是以防万一。

她把拉链拉上,背起包,出了门。

工作室在织云河北岸,一栋上世纪的纺织厂改的。

红砖墙,铁框窗,楼梯是水泥的,扶手上的绿漆剥落了一大半。

他租的是三楼的一整层,推开铁门,里面空空荡荡,高得吓人,顶上是一排裸露的工字钢梁,周叙要是在这儿,大概会仰着头看半天。

地是水泥地,被人磨得发亮,有几块深色的污渍,是显影液洒的。

一整面墙是窗,铁框的,玻璃很大,一格一格的,雨水在玻璃上淌,把外面的织云河和对岸的楼都淌成了模糊的灰。

另一面墙上拉了几十根细铁丝,铁丝上用木夹子夹满了胶片和小样,一条一条地垂下来,门一开,带进来的风吹得整面墙哗哗地晃。

屋里有一股气味,冲印药水的酸味,旧木头的味道,还有烟味。和她昨天头发上带回去的一样。

“阿岩呢?”她问。

“周日休息。就我一个。”

他泡了茶,用一只掉了把的搪瓷杯子,茶叶是他从南边带回来的,很浓。

两个人坐在窗边一张旧木桌的两头,桌上铺着最后一批样片,十几张,都是雨。

他们一张一张地挑,讨论哪张放在哪面墙,哪张配什么字。

她拿着放大镜看颗粒,他拿着铅笔在小样背后写编号。

挑完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雨还在下,屋里的光变得很软,从那一整面窗户里漫进来,均匀地铺在水泥地上,没有一点阴影。

他把铅笔放下,看着她。

“我想给你拍一组。”他说。

她握着放大镜的手停住了。

“十二年前没拍完的。那时候我拍得不好,光老是不对。现在对了。”

她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些雨。放大镜底下,雨滴的颗粒放大了好几倍,一粒一粒的,像沙。

“不想就算了。真的。”

她把放大镜放下了。

“拍吧。”

他从那面胶片墙后面推出一盏柔光灯,又拿出一台相机,很旧的胶片机,机身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黄铜的颜色。

她认得这台相机。

天台上那台。

他让她坐在窗边,坐在一把旧藤椅上。窗外的光从她左边照过来,柔光灯在右边补了一点。

“头发放下来。”他说。

她抬手,摸到脑后的发夹,拿下来。头发散开了,落在肩上,那一缕卷的从耳后弹出来。

快门响了。咔嚓。很脆。

他不急。

拍一张,往后退一步,看一看,换一个角度,再拍一张。

他很少说话,偶尔说一句“往窗那边看”,“别笑,就这样”,“好”。

她一开始很僵,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往哪儿搁,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的。

他不催,就等。

等着等着,她松下来了,靠进藤椅里,偏着头看窗外的雨,把一只脚收到椅子上。

快门一直在响。咔嚓,咔嚓。

拍了大概两卷,他放下相机,看着她。

“我能拍得更私人一点吗?”他问。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一点催促的意思,“你可以随时说停。说一个字就行,我就停。”

屋里很静。只有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她坐在藤椅里,看着他。他站在三步以外,相机垂在胸前,没有举起来,就那么站着,等她。

天台上那个张着嘴笑的女孩,她想起来了。

关灯,侧脸,“不用,上来吧”,也想起来了。

还有六月五号那天夜里,手机一亮,她自己的身子先替她答了。

她抬起手,摸到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自己解开了。

他没有动。他看着她,问:“确定吗?”

“确定。”

他这才把相机举起来。

咔嚓。

第二颗扣子是她自己解的。第三颗也是。解到第四颗的时候,她的手指抖了一下,停住了。

“等一下。”她说。

他立刻把相机放下了,垂在胸前。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往前走一步,就站在那里,等她。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很响。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她手指在扣子上停了停,才把剩下的一颗一颗解开了,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去,搭在藤椅的扶手上。

肤色的棉质内衣,没有钢圈,没有花边。她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好笑。七年了,她穿的都是这个。

“很好看。”他说。

快门又响了。

内衣是她自己解的,手绕到背后,摸到搭扣,解开,从胸前拿下来,放在衬衫上面。

她的乳房露出来,在窗边的光里,在那盏柔光灯的光里。

她没有用手去挡。

快门响一声,她胳膊上的汗毛就竖一下。

阔腿裤是她站起来脱的。她解开腰扣,裤子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边,她从里面跨出来,又不动了。

“等一下。”她又说。

他又放下了相机。

她站在窗边,只剩最后一件内裤,抱着胳膊,看着他。“沈既白,”她说,“这些底片——”

“是你的。全部。你不同意,我不冲洗,不给任何人看。冲出来了,你说烧,我就烧。”

她看着他的眼睛。

“门锁了吗?”

他走过去,把那扇铁门从里面闩上了,又走回来,站在原来的地方。

她把最后一件也脱了。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没穿,在那一整面窗户前面,在下午四点的雨光里。

窗外是织云河,是对岸模糊的楼,雨水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地淌。

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屋里其实不冷。

快门一直没停。

他让她靠着窗站,让她坐回藤椅里,让她侧躺在那张铺了一块旧床单的矮榻上。

每换一个姿势,他都会先放下相机,问她一句“可以吗”,她点头,他才拍。

她发现她不需要他问了。

她自己在动,把头发拨到一边,屈起一条腿,又转过身,把背对着他,回头看他。

她看着镜头。看到后来,两只手搁在腿上,没再往身上挡。

最后一卷胶卷拍完了。他把相机放下,放在木桌上,金属磕在木头上,很轻的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雨。

她从矮榻上站起来,赤着脚走过水泥地,地面是凉的,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仰着头看他,看了两秒,然后踮起脚,吻了上去。

是她先吻他的。

她没有把脸侧开。

她正对着他,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压得很重,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

他停了半秒,然后伸手抱住了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搂着她光着的腰。

他的嘴里有茶的苦味和一点烟草的气味,她不讨厌,她张开嘴,让他的舌头进来,又去追他的舌头。

他的衬衫扣子是她解的,解得很急,扯掉了一颗,弹在水泥地上,滚出去很远。

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推下去,手掌贴上他的胸口,那里很烫,心跳得和她一样快。

她去解他的皮带,手在抖,解了两下没解开,他握住她的手,帮她解开了。

“知夏,”他喘着气,在她耳边说,“你确定——”

“别问了。”她说,“我确定。我想要你。”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先停了一下。“我想要。”七年里,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那张矮榻上。

柔光灯还亮着,窗外的光也还亮着,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墙角的灰都看得见。

她没有说关灯。

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晒黑的肩膀,看他胳膊上那道不知道哪年留下的旧疤,看着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他吻她的乳房,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卷,用牙齿很轻地咬。

她叫出了声。

叫完自己先停了停,那一声在厂房里撞了一圈才落下来,比她以为的大得多。

她没去捂嘴。

她伸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往下按。

他往下亲,亲她的肚脐,亲她大腿内侧。他停在那里,抬起头看她。

他在等她一句话。

以前那些夜里她说“不用,上来吧”,也想。就是怕。那么近,什么都瞒不住。

“要,我要。”

他的嘴落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弓了起来。

他的舌头贴着她的阴唇,慢慢地舔上去,舔到上头那一粒,含住,吮,绕着它转。

她的腿在发抖,脚趾蜷起来,手抓着那块旧床单,抓得指节发白。

她底下全湿了,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顺着往下淌。

她不再管自己的声音了,一声一声地叫,叫他的名字,“那里”,“别停”乱喊一气。

来得太快,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小腹先是一紧,跟着一阵一阵往外抽,腰自己往上顶,大腿夹住他的头,脚背直了又勾起来,抖得停不下来。

眼泪跟着就下来了,流进鬓角里,凉的。

他抬起头,爬上来,用拇指擦她的眼泪。

“还好吗?”

她点头,又点头,抓着他的手不放。过了一会儿,等那阵抖平下去,她撑着坐起来,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

“换我。”她说。

她跪在他腿边,低头看他。

她想看。

灯下看男人的身体,七年里她没干过,周叙的也没看过,也不让他看。

现在她看着,看得很仔细,看他小腹上一道浅浅的毛,看他的阴茎硬起来的样子,青筋绷着,顶端胀得发红。

她伸手握住,握得很轻,上下动了两下,感觉它在她手心里跳。

她俯下身,把他含进嘴里。

她做得不熟练,牙齿碰到了他,他吸了一口气,她抬起眼睛看他,他摇头,说没事。

她就继续,用舌头舔过他的整根,含住顶端,往下吞,吞到喉咙口,停一下,又退出来。

她听见他在喘,听见他压着嗓子叫她的名字,手放在她头发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这声音是她弄出来的,她喜欢。她又吞了一次,比刚才更深,抬眼看他,看他仰着头,喉结一上一下,手指在她头发里收紧又松开。

“知夏,”他哑着嗓子说,“再这样我忍不住了。”

她松开嘴,嘴唇湿亮,抬起头看着他,笑了。那个笑是歪的,左边比右边高一点。她自己感觉得到。

她爬上去,跨在他腰上,伸手往下摸,摸到他,硬邦邦的,握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进来。”

他顿了一下:“我没准备——”

“我包里有。”她扭头去看,帆布包还扔在藤椅脚下,离着两三步远。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没出声。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就是买了。她就是想了。她不想再装作是碰巧。

他光着脚踩过水泥地,去藤椅那儿把帆布包拎了回来,包底蹭了一道灰。

她自己拉开内侧的拉链,拿出那个小纸盒,撕开,拿出一只,亲手替他戴上。

头一回没分清正反,套不下去,她翻过来又试了一回。

然后她又跨了上去。

她扶着他,对准,一点一点坐下去。

进到一半她停住了,有点胀,吸了口气,再往下坐到底,嗓子里出来一声很低的、拖长了的“嗯”。

撑得满满的,她能感觉到他在里面跳了一下。

她停着,等那阵胀过去,低头看他。

他在看她。看她的脸,看她的乳房,看她的头发散下来扫在他胸口上。灯光照着她的全部,她一点都没有藏。

她开始动。

起初是慢的,前后摇,找角度。

找到了,她就不慢了。

她撑着他的胸口往下坐,坐得很深,臀部撞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地响。

矮榻的木头腿在水泥地上吱吱地磨。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晃,他伸手握住,揉,捏她的乳尖,她叫得更大声了。

她抓起他另一只手,按到自己嘴上,含住他两根手指,吮。

他的手指上有显影液的味道,有一点涩。

她一边吮一边往下坐,坐得越来越狠,口水顺着他的手指淌到他手腕上。

“看着我,”她说,“别闭眼。看着我。”

他就看着她。

她从没这样被人看着做过。

亮堂堂的,他从她的脸看到胸口,再看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会想躲,结果没有,他越看,她底下越湿,大腿内侧都是滑的。

她俯下身吻他,又直起身,加快了速度,自己的手伸到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按着那一粒,揉。

她换了个姿势,往后仰,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向后弯成一张弓,让他进得更深,顶到一个地方,她“啊”了一声。

再顶,还是那儿,又酸又麻,一股急劲往上冲,她夹紧了又松开。

她咬着嘴唇,咬不住,叫声一截一截地从牙缝里漏出来,越来越高。

“你在看吗?”她喘着问。

“在看。”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直在看。”

第二次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栽下去,栽在他胸口上,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绞得他也闷哼了一声。

她趴在他胸口上喘。

他还硬着,在她里面一跳一跳的,她一动,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就咕地响一声,湿得不像话。

她脸一热,又忍不住笑,额头抵在他锁骨上笑。

“笑什么?”

“它响……咕叽咕叽的。”

他也笑,胸口在她底下震。笑完了,他扶着她的腰,把她从身上托下来,让她躺平。退出来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底下空了,凉飕飕的。

他下了矮榻,跪在水泥地上,握着她的脚踝把她往矮榻边上拖,拖到屁股悬在边上。

两只手按住她的膝盖,往两边分开,分得很开,一直按到矮榻上。

她整个人摊开在那儿。

柔光灯在她头顶斜后方,照下来是白的。

她撑起胳膊肘往下看,看得见自己的小肚子,看得见底下那一片乱糟糟的湿毛,两瓣肉被他刚才撑开了,红红的,还没合拢,一张一合。

她从来没这么看过自己。

“灯,”她说,“挪过来一点。”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把那盏柔光灯连支架拖过来,架子腿在水泥地上嘎嘎地刮,灯头一转,正对着矮榻这一头。

光一下子扑在她两腿中间,白得发烫,她觉得出那一块皮肤上的热。

“这样?”

“对,就这儿。”她咽了一下,“你进来。我要看着。”

矮榻上那块旧床单早被她蹬皱了,堆在脚底下,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垫。

他跪回去,一手按着她的膝盖,一手扶着自己,顶在她那里,先不进,用顶端在那道缝上来回刮,从底下刮到上面那一粒,再刮回去。

套子上沾着她的水,在灯底下发亮。

她看着,腿根一抽一抽的。

“你别磨……”

他就进去了。

很慢,她看着他一点一点没进去,看着自己被撑开,边上那一圈肉被带着往里陷。

全进去了,他停住,两个人的毛贴在一起。

她伸手下去摸,摸到他的根,摸到自己被撑得薄薄的那一圈,烫的,滑的。

“全进来了……”她说,声音都是抖的。

他动起来。

跪着的这个高度正好,每一下都是平着往里送,不算深,可是贴着上面那一面蹭,蹭得她又酸又急。

她撑着胳膊肘看,看他抽出来,带出一截湿亮,又整根捅回去,胯骨撞在她腿根上,啪的一声,再啪的一声。

灯照着,什么都清清楚楚,连他肚皮上的汗往下流,流进两个人中间,她都看得见。

“好看吗?”他问。

“好看……你再快……”

他快起来。

她撑不住胳膊肘了,倒下去,脑袋悬在矮榻另一头,看见的是倒过来的胶片墙,一排一排挂着的底片,在灯光里晃。

她伸手抓住自己的乳房,用力捏,捏得发疼,乳尖在指缝里硬得硌手。

她顾不上自己在干什么,手里得抓着点东西。

他把她两条腿并起来,扛到一边肩膀上,搂着,侧着往里撞。

这个角度里面一下子窄了,每一下都要把她挤开,她叫得嗓子都劈了,喊他慢点,他一慢,她又喊别慢。

“到底要哪个?”他喘着笑。

“都要……”

他就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快的时候撞得矮榻腿在地上一跳一跳地挪,慢的时候整根抽出来,只留个头抵着,等她自己往前凑。

她凑了两回,凑急了,伸脚去踹他的肩膀,踹得不重,他笑着抓住她的脚,在她脚心上咬了一口。

她痒得浑身一扭,里面也跟着一扭,他“嘶”地吸了口气,不笑了。

灯烤着,她大腿内侧冒出一层细汗,他的手按上去,一按一滑。

后来他把她的腿放下来,爬上矮榻压住她,抬起她的一条腿,重新进到最深。

“可以吗?”他问,额头上全是汗。

“快点……再深一点。”

他就快了,深了。

下下都撞到底,她的头被撞得往矮榻边上滑,她伸手抱住他的背,手指掐进去,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印子。

她的腿缠住他的腰,夹紧,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带。

她贴着他耳朵说话,说得乱七八糟:“好硬……就这样,别停……我想了好久,你知不知道……”

矮榻太窄,他撞得狠了,两个人一起往边上出溜,她半个身子悬出去,头发垂到水泥地上。

他一把捞住她的腰,没让她掉下去,顺势侧过身,跟她面对面躺着,把她上面那条腿拉起来,搭在自己胯上,就这么侧着又进去了。

这样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鼻尖对着鼻尖。

灯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看得见他睫毛上挂着的汗,看得见他每往里送一下,眉心就皱一下。

他动得不快,可是每一下都顶实了,胯骨磕着她的胯骨,硌得有点疼。

她里面被他磨得火辣辣的,一阵紧,一阵松。

她搭在他胯上的那条腿往回勾,勾住他的屁股,往自己这边带。

她把手伸到两个人中间,往下摸,摸到他进出的地方,用两根手指夹着,他每进来一回,就从她指缝里滑过去一回,滑溜溜的,烫手。

他骂了一句,声音都劈了,翻身又把她压回底下。

他射的时候,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咬着牙,整个人在她身上绷紧,抖了三下。他埋在她颈窝里,叫她的名字,叫得很哑。

知夏。知夏。

周叙也这么叫过她。黑灯瞎火的,她闭着眼听,听着像在叫别人。

后来,她趴在他胸口上,半天没有动。

柔光灯已经被他关了,只剩窗外的光。

雨还在下,雨水在那一整面窗户上淌,对岸的楼糊成了一片灰。

屋里有一股汗的气味,烟的气味,还有她耳后那一点栀子,混在一起。

他的手在她背上,顺着脊骨往下摸。她听着他的心跳,从很快变得很慢。

“我好像很久没这样了。”她说。

他没有问“这样”是哪样。他只是收紧了一点手臂。

她说的是灯。后面还有半句,她没说出口。

她到家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二十。

出了电梯,她没有马上去开门。

她走到楼道尽头的消防通道里,那里有一扇窗,窗台上积着灰。

她靠着墙,从包里拿出粉饼,对着手机屏幕的光补妆,把眼角那一片哭过的红压下去。

她重新梳了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别得一丝不乱。

她把衬衫的扣子又检查了一遍,最上面那一颗,扣着。

最后,她拿出那瓶栀子,在手腕和耳后各按了一下,领口也补了一下。喷多了,呛得她自己咳了一声。烟味汗味,应该都盖住了。

她站在那里,等着香水的味道散开一点,等着自己的心跳慢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她没有跺脚,就在黑暗里站着。

然后她走出去,掏出钥匙,拧得很小心,开了门。

屋里黑着。只有玄关那一盏小夜灯亮着,是周叙给她留的。墙角那把黑伞还靠在那里。她换了鞋,赤着脚,穿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口。

门开着一半。周叙已经睡了。

他平躺着,两只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像他妈说的那样,一动不动。

床头柜上他那一侧的台灯关着,她那一侧的台灯开着,光调到最暗,罩着一层米色的布罩。

是他给她留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眉心有道浅纹,是常年皱着眉看图纸看出来的,睡着了也没松开。床头柜上压着一张打印的图,边上用铅笔写了一排数,她看不懂。

她吸了一下鼻子,仰了仰头,把那口气憋回去。

可她把这一下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哪一步都是她自己走的。再来一回,那颗扣子她还是会解。

她走进去,关掉了她那一侧的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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