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婉那边的事消停了几天。
陈员外派来打听的人又来了两回,柳嫂子跟张嫂子两处都说一样的话——搬货的、老实人、没见跟什么人来往。那人问了两回没问出什么,不来了。
陈家也没再去武馆要过人。沈师姐说这是她爹没辙了,姑奶奶不放人,他总不能撕破脸去抢。
“再熬上十天半个月,这事就过去了。”沈师姐说这话的时候正带着陆沉在后山练对拆。
自从上回顾长风指出了步子和肩膀的毛病,沈师姐这几天都让陆沉跟她对练。
“那怎么打?”
“你平时怎么打就怎么打。我瞧你哪儿露破绽。”
陆沉摆开架势。沈师姐没急着动,围着他绕了两圈,忽然拿短棍往他左肋一戳。
陆沉侧身避开,抬手去挡,沈师姐的短棍中途变了个方向,改戳他右手腕。
“慢了。”她把短棍收回来,“你防的时候手抬太高,手腕就空出来了。”
又练了几轮,陆沉挨了七八下,胳膊上被短棍敲出好几道红印子。
沈师姐把短棍搁下来,从腰里摸出个小瓷瓶扔给他:“抹上,消肿的。你师父没教过你这个?”
“他光抽,没给抹药。”
“你师父这带徒弟法也够呛。”沈师姐在石头上坐下来,“我师父当年也抽我,抽完了给我敷药。她说打归打,别打出真伤来,打出真伤来往后就没得练了。”
陆沉把药油倒在手心往胳膊上抹,药味挺冲,带着薄荷的凉意。
沈师姐坐在旁边看着他自己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你后背够不着吧?看到这里接不上的,去uaa点com对一下原文。转过去我帮你抹。”
陆沉转过身把衣裳脱了,沈师姐拿药油倒在手上往他后背抹,掌根按着肩胛骨底下推。
“你这后背练得还挺结实。”她推了两下,“比刚来的时候壮了。”
“你天天让我跑。”
“光跑可跑不出这个来,你原先底子就不差。”沈师姐推完了把手上剩下的油往自己裤子上蹭了蹭,“行了,穿上吧。”
陆沉穿好衣裳,沈师姐把瓷瓶收好,两个人坐在山坡上歇着。
后山的林子有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你往后想干什么?”備用網址:uaa.com,請記住。沈师姐忽然问。
“没想过。先在武馆待着。”
“待着行。防迷路口诀:有爱爱,uaa,点com。顾长风那儿缺人,他瞧你也顺眼。”沈师姐拿短棍在地上画了两下,“不过你也不能光搬货巡夜,武馆的功夫得多练。你那个师父教你的吐纳,你天天练不?”
“练。”
“那就行。吐纳是底子,底子打牢了学什么都快。”她把短棍往地上一戳,“往后每天晨跑完了你加练半个时辰,我教你几套对拆的路子。光挨打不行,得学会打人。”
“行。”
沈师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今天再练最后一轮,这回你打我,我防。”
两个人摆开架势又对了一轮,这回陆沉主动进攻,沈师姐防了几招故意露了个破绽,陆沉一棍戳过去,沈师姐侧身让了半步,拿短棍在他屁股上敲了一下:“我故意的,你还真往上冲。”
“你露了我就打。”
“我露破绽你就打,那别人故意露破绽引你上钩呢?”沈师姐把短棍收了,“行了,今天到这儿,下山吧。”
下山的路上沈师姐走前头,陆沉跟在后头。
走到半山腰沈师姐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裤子后头蹭了块泥。”她拿短棍指了指他屁股,“回去洗了再穿,泥干在裤子上洗不掉。”
陆沉扭头看了看,拍了拍。
沈师姐已经接着往下走了。
回到武馆的时候天快晌午了,许大壮刚从邻镇回来,带了一包酱肉搁在院里石桌上。
“药拉回来了?”陆沉问。
“拉回来了,搁仓库了。”许大壮把酱肉推到中间,“尝尝,邻镇老字号的。”
“外地的武师?”沈师姐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摆场子收徒弟,什么来路?”
“听说是从北边来的,一个师父带了三四个徒弟,在邻镇集市上搭了个棚子,天天表演硬功。”许大壮嚼着肉说,“什么胸口碎大石、金枪刺喉那些玩意儿。”
沈师姐把筷子搁下了:“这是来砸场子的。”
“砸谁的场子?”
“邻镇也有武馆,他们在那儿摆场子收徒弟,抢的就是那儿的生源。”作者按:本书只在uaa.com连载,其他地方都是偷的。沈师姐看了陆沉一眼,“顾长风跟邻镇武馆的雷教头是旧交,这事儿他多半得管。”
果然,当天晚上顾长风就把馆里的人都叫到院子里说了这事。
“邻镇雷教头托人带话来了,说那几个北边来的武师天天在镇上闹腾,雷教头手底下人少,压不住场子。”顾长风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我答应了去帮他撑几天场面。许大壮、陆沉,你俩跟我去。明天一早动身。”
许大壮一听说要出门就来劲了:“带家伙不?”
“带什么家伙。”顾长风瞪了他一眼,“咱们是去撑场面,又不是去打架。到了那儿看我眼色行事,别自己往前冲。”
“那要是人家冲咱们来呢?”
“人家冲你来你就躲,躲不开再说。”顾长风摆了摆手,“收拾东西去吧,明早卯时走。”
许大壮兴冲冲回屋收拾去了,沈师姐走到陆沉旁边低声说:“你跟着去多看着点儿许大壮,他容易上头。”
“行。”
“还有。”沈师姐拿短棍敲了敲他胳膊,“那几个北边来的武师要是真动手,你让他们先动。咱们这边先动手理就亏了三分。”
“明白。”
沈师姐把短棍收了:“去睡吧,明天得起大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