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消停了五六天。
陈家那边没再来人,管家也不在集市上转悠了。
孙老板往北头送货的时候顺道把豆腐干捎了过去,回来带话说陈小婉在姑那儿住得还行,让她绣花她就绣花,就是老跟她姑顶嘴,被训了两回。
陆沉每天照常去张记粮铺搬货,晚上巡夜,早上跟着沈师姐晨跑。
沈师姐说好的加练对拆也兑现了,每天跑完步在后山空地上练半个时辰。
练到第三天的时候沈师姐把短棍往地上一扔:“今天不拿棍了,空手对拆。你上回防我侧踢的时候重心没沉下去,拿棍练不出来,空手你才知道疼。”
陆沉摆开架势,沈师姐先动了。
她没像前几回那样试探,上来就拿掌根往陆沉胸口推。陆沉侧身让开,沈师姐的掌已经收回去改成了肘,往他肋下顶。
陆沉拿小臂挡了一下,震得胳膊发麻。
“还行。”沈师姐退了一步,“再来。”
两个人空手拆了七八轮,陆沉挨了几下,腿上被她扫了一脚摔在地上。
沈师姐蹲下来看他:“摔疼了?”
“没。”
“没摔疼就起来接着练。”她拉了他一把,“你摔的时候别拿胳膊撑,越撑越容易折。顺着劲儿滚一下站起来,省力还快。”
她给他示范了一遍,就地一滚站起来拍拍土:“你来。”
陆沉跟着做了一遍,笨手笨脚的,滚完了差点没站稳。
沈师姐笑了一声:“行了,头回能这样不错。往后天天练两遍就顺了。”
练完了两个人坐在山坡上歇着。
陆沉把被沈师姐肘击的那条胳膊转了转,还有点酸。
沈师姐看见了,凑过来拿手按了按:“这儿?”
“嗯。”
“我手劲是大了点儿。”她帮他把胳膊揉了两下,“不过你扛得住,比许大壮强。上回我拿肘顶了他一下,他嗷了一嗓子满院子跑。”
“他怕疼。”
“怕疼练什么武。”沈师姐松开他胳膊,往后靠在山石上,“不过许大壮有一样好,他脑子活,打不过知道跑。你这人太实,打不过也往上冲,早晚吃亏。”
“我师父也这么说。”
“你师父说得对。”沈师姐拿胳膊枕着后脑勺看着天,“我刚来武馆那年也实,挨了我师父不少打。后来我师父说,你得学会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跑。打不过的时候跑不丢人,跑了留着命下回再打才丢人。”
陆沉没接话,两个人闷头坐了一会儿。
沈师姐忽然坐直了:“你那个吐纳练到第几层了?”
“不知道。师父没说分层。”
“你运一口气我瞧瞧。”——uaa·com独家,转载必究。沈师姐伸手按在他后背上,“我师父教过我用手感知别人运气的路子。”
陆沉深吸一口气运起来,沈师姐按在他后背上的手跟着挪了挪,从肩胛骨往下推了两寸停住了。
“气到这儿就散了?”有书友问哪里能看全本,答案就三个字母:uaa。她按了按,“你气沉不到丹田。”
“师父说再练两年。”
“再练两年?”沈师姐收回手,“你师父教得慢。我教你个法子,每天睡前躺着练,气往下走的时候拿手按着丹田那块,意念跟着手走,比干练快。”
“行。”
沈师姐看了看天色:“走吧,下山了,今天练得够久。”
两个人下山,走到半道沈师姐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你等一下。”
陆沉停下来。
沈师姐绕到他前头,仰头看着他,手还拽着他胳膊没松。
“你这几天除了搬货巡夜还干什么去了?”
“练功,睡觉。”
“没去东头酒馆?”
“没去。”
“没去豆腐坊?”
“去了一趟,送豆腐干。”
沈师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他胳膊:“行了,走吧。”
走了几步陆沉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沈师姐头也没回,“你最近消停点儿,陈员外那边虽然不闹了,但难保不惦记。你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
当天晚上陆沉把沈师姐教的法子练了一回,躺在铺上拿手按着丹田,意念跟着往下走,练了半个时辰觉得肚子那块热乎乎的,比平时干练来得快。
第二天晨跑跑完了,沈师姐又带他到后山练对拆,练到一半下起雨来,两个人躲到山道边一个石洞里。
石洞不深,刚好能避雨,地上有前头人搁的干草。
沈师姐把外衣脱了拧了拧水,里头是一件旧单衣,湿了贴在身上,能看见肩背的轮廓。
“这雨来得急,一会儿应该就停。”她把头发上的水挤了挤,“你淋湿了没?”
“湿了。”
“脱了拧拧。”她自己已经把单衣下摆拧了一回,“别穿着湿的,一会儿下山着凉。”
陆沉把外衣脱了拧水,沈师姐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转过来。”
陆沉转过去面对着她。
沈师姐靠着石洞壁坐着,拿手拍了拍旁边的干草:“坐。”
陆沉坐过去。
沈师姐歪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脸上的水珠抹了:“你刚才练对拆的时候,我肘你那下你没躲,你是故意没躲?”
“来不及躲。”
“不对。看到这里接不上的,去uaa点com对一下原文。你反应够快,你是不想躲。”沈师姐拿手指头在他胸口戳了戳,“你觉得挨一下没什么。”
“挨一下确实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语气却软了。
沈师姐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把那药油拿出来,我肩膀刚才拧衣裳的时候抻了一下。”
陆沉从腰里摸出瓷瓶递给她。
沈师姐接过去,自己够不着后背,把瓶子又塞回给他:“你帮我抹。”
她把单衣从肩膀上褪下来,露出光裸的背。
陆沉倒药油搁在手心往她肩上抹,掌根按着肩胛骨往下推。
沈师姐歪着头,被按了两下闷哼了一声。
“你手劲还行。”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她把头发拢到前头,“往下点儿,肩胛骨底下那块最酸。”
陆沉往下推了两寸,沈师姐哼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
“行了。”少了点什么?去uaa点com看看就知道了。她按住他的手,“舒服多了。”
她回过头来,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陆沉。
“你今天练得够多了。”
“嗯。”
“我没说练功的事。”沈师姐把单衣拉回肩膀上盖住,转过身来面朝着他,伸手把他腰带拽了一下,“你今天别的也干够了。”
沈师姐拿手在他胸口按了一把:“你要是不想就说不,我不会拿短棍敲你。”
“我没说不想。”
“那你愣着干什么?”
外头的雨还在下,石洞里暗得只看得见轮廓。
沈师姐把单衣又褪下来,这回搁到干草上,整个人靠过来,胳膊搭到他脖子上。
“你别把我当师姐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些,“你也别拿我当旁人。”
陆沉伸手扶住她的腰,沈师姐的腰细,一搂就贴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