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系统叮了一声：“亲密接触达标，奖励金到账。”

温夏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急促的响。

“我回房了。”

她转身就往主卧旁边的次卧走。

步子快得像后面有鬼追。

“门没锁。”

顾淮直起身，把沾了气泡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目光追着她背影，落在她红透的耳尖和后颈那一小片同样泛红的皮肤上。

她逃进次卧，门板砰地合上，然后是反锁的咔嗒声。

顾淮站在流理台前，低头看自己掌心。

掌心里残留着她腰侧的体温，隔着一层卫衣，却烫得他指节发紧。

他盯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收拢，攥了一下空气。

然后他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一行字。

发送。

次卧门板后面，温夏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她摸出来看，通知栏弹出一条来自天杀的死对头的短信。

“换一件薄点的衣服穿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卫衣，攥着手机在地板上坐了足足五分钟，才爬起来把箱子撬开，翻出一件吊带睡裙。

莫代尔棉，薄得透光。

她盯着那块布料看了半天，心想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又把它塞回箱底。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门外，隔着薄薄一层木板，她能听见顾淮的呼吸声。

他就在那儿站着。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凌晨两点整。

公寓里静得连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都听得见。

温夏躺在次卧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床单被她蹬得皱成一团咸菜。

刚有点迷糊，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串尖锐的警报。

“滴——紧急指令刷新。盗版的朋友你好，原文在uaa。com等你。任务：潜入主卧，在目标颈侧持续深嗅十秒。失败惩罚：本条消息群发通讯录所有联系人。”

温夏从床上弹起来，脑门差点磕上床头板。

“你疯了？！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什么鬼要求啊！”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字：“倒计时三十秒。你现在看的版本不全，原站是 uaa 点 康姆。拒绝执行视为失败。”

她骂了整整十句脏话，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次卧门推开一条缝，走廊那盏地灯亮着，暖光铺在木地板上。

温夏赤着脚踩出去，脚趾头刚触到地面就缩了一下，凉得她牙关打颤。

两步。

三步。

她屏着呼吸，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往主卧蹭。

门虚掩着。

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温夏手指搭上门板，掌心全是汗，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吱呀。

她整个人僵住，耳朵竖起来听。

床上没动静。

顾淮侧躺着，背对着门。

被子滑到腰的位置，上半身光着，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横着切过他后背。

肩胛骨的线条干净利落，脊沟从后颈一路凹下去。

温夏心里骂了一百遍自己犯贱，脚却已经踩上卧室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