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勒青从草坪那回来,转着头四处看了看,“小歇呢?去哪儿玩了?”
周拾玉不太想让林勒青知道她心情不好,紧绷的脸颊缓了缓,“他发烧了,我让他去休息了。”
林勒青要去看看,周拾玉拦下他,说南歇吃了退烧药睡下了。
他们差不多是快中午的时候到的,现在已经两点多,肉串已经烤好了,林勒青要给南歇留一点,周拾玉说病人不太适合吃烧烤,她会给他煮点粥。
林勒青笑嘻嘻地亲了她一口说:“老婆真好。”
周拾玉在刷碗,可能因为实在太烦躁,看着插兜站在旁边的林勒青,突然一股怨气涌上心头,他没看到她要刷这么多东西吗,他就不能帮忙收拾一下吗,南歇就不会……
周拾玉紧急打住,她不自觉把他和南歇放在一起比较了。
有时候人很怕比较,就像她无数次想爸爸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科长,为什么要毁了幸福完美的家,为什么要毁了她和陆昭女士。
越比较越心态失衡,最后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周拾玉吐口气,在心里给林勒青开脱,家中母亲和长姐两位女性把他照顾得很好,他从小就不会这些。
林勒青没待多久,被人叫去打牌。
周拾玉把所有的餐具刷好,弯腰时间太长,扶着水台好半天才直起身体。
天边染上晚霞,山风肆意荡漾,空气清冽,周拾玉坐在躺椅上,眼中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瓦罐嘟嘟冒泡,肉粥的浓香从里面飘出来,周拾玉回过神,掀开盖子看到粥煮好了,她关了气灶。
那顶黑色帐篷一直安安静静,周拾玉过去看到少年安静地闭眼侧躺着,头发几乎和帐篷融在一起,衬得那张脸雪白透明。
周拾玉垂眸看着他,水绿色的裙摆轻轻摇晃,眼中情绪复杂难明。良久,她抚了一下裙摆,蹲下摸他的额头。
手底下长长的睫毛颤抖,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茫然。
“烧退了,起来……”周拾玉的声音一下卡住,她看到那盒祛疤药完好无损地躺在袋子里,“你没涂药?”
南歇看到柔软的发丝在眼前一晃一晃,周拾玉的话过了几秒才传入耳朵里,他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起来还是不太舒服。
“坐过去一点。”
他没动,抬头呆呆地看着周拾玉,周拾玉又重复了一遍,他挪了挪屁股。
直到周拾玉进去理好裙摆盘膝坐下,他还是那种梦幻般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还有点期待,紧张和小心翼翼。
“把衣服撩上去。”周拾玉边拆药边说。
南歇眼睛盯在她身上没动,周拾玉与他对视,声音清冷,“把衣服撩上去。”
他手指一蜷,这才慢吞吞地把衣服撩到下巴上。
冰凉的药膏涂到身上,有些刺痛,指尖轻轻把药膏推开,细微的刺痛变成灼热的疼,但在轻柔的指尖下,疼也变成了甜蜜。
少年乌黑发亮的眼眸还在周拾玉身上,自己撩着衣服露出胸膛,像是主动让人来品尝自己。懵懵的表情配上破破烂烂的身子,莫名撩人。
周拾玉想到了那晚,他是怎么诱哄她留下这些印记,怎么在她身下哭泣,怎么又喘又叫地达到高潮。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凝重到风都停止了。
药涂的差不多的时候,少年突然张开手抱住她,肩膀一沉,他的下巴搭了上来。
阴凉的头发蹭着脸颊,周拾玉下意识想推开,但一转头,少年睫毛软软地搭下来,脆弱又缱绻,周拾玉抬起的手慢慢落回去。
黄昏中,两人交颈相拥,周拾玉的脸上也被染上温暖的色彩。
“老婆?”蓦地,林勒青的声音传进来。
周拾玉像从梦中惊醒似的猛地推开南歇,一缕长发被他紧紧抓在手里不撒,周拾玉看他一眼,起身离去,柔软发丝一点点滑过,水绿色裙角消失在帐篷外。
林勒青来看了看南歇。
吃完晚饭,林勒青带周拾玉去找新认识的狗狗玩,渐渐地,露营地的灯一盏盏熄灭。
林勒青和周拾玉手牵手回来,帐篷黑漆漆地杵在那里,周拾玉看了一眼离他们不远的黑帐篷,简单洗漱睡下。
草丛响起虫鸣,山风递来不知名的鸟叫,处在这样清新的大自然里林勒青很快熟睡,但周拾玉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轻轻从帐篷前走过,周拾玉拉开一点帐篷,看到了那道瘦长的身影,咬了一下唇,她爬了起来。
他穿过树林一直往里走,周拾玉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
她现在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既怜惜他又觉得他可恶,她不再能把他当成弟弟看待,也不太能当成男人,处在一种混沌模糊的状态。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条小河出现在眼前,月光下像波光粼粼的玉带。
他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坐下,等了一会,周拾玉皱眉,深更半夜跑出来看月亮的?
他既然没事,周拾玉想着要不要回去,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脱掉了衣服,周拾玉睁大眼睛。
墨发在空气中飘荡,月亮很温柔,南歇用力按着身上的咬牙,想象周拾玉给他涂药的样子也是这样温柔,不,嫂子,不要这么温柔。
指甲深深陷入刚要结痂的伤口里。
“唔嗯……”眼泪一下冒出来,他仰头喘息,疼痛中生出隐秘蚀骨的畅意和快感,“嗯……嫂子、用力、弄坏我吧……肏死我……啊哼……”
断断续续的呻吟传入耳中,那些淫词浪语让人不敢相信是从那个阴郁寡言的少年口中吐出的,周拾玉眼瞳颤颤,腔子里的心脏快速跳动。
月光如水,赤身裸体的少年在自慰,本来猥琐恶心的画面莫名有些圣洁,他仰着头,额头渗出汗水,睫毛挂着水珠,身体绷成一张弓,有种献祭的意味。
他的动作很重很粗暴,他似乎也在疼,脸上的泪不停滑落,睫毛湿答答地黏在一起,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快感。
唇瓣被牙尖蹂躏得糜烂,指甲重重刮着龟头,几乎快要弄出血,他才终于射出来。
“呜……”他像濒死的水鸟,张着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瞳孔失焦到月光都照不进去。
山林古老而寂静,它包容地允许人类做任何事情,却不懂这有多惊心动魄。
周拾玉看着那张靡丽失神的面容,突然夹紧腿,扶着树小口小口地轻喘,热潮顺着腿根流下来,没有任何抚慰的身体跟他一起高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