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我就开了口。
“回去。”
“不回。”沈月璃连想都没想,“回去就是送死。云长老一眼就能看穿你。”
“看不穿。你教我。”
她转过头,看着我。
“合欢宗处置叛徒,剥了修为,关进水牢,养到没用了再卖出去。我见过一个师姐被抬出去,抬的时候还有气。”
“跑呢?”
“跑也一样。宗门有追魂的手段。”
“那就回去。云长老养你这么多年,不会放你走。那就别让她放。断魂崖上三个人用的是太清剑诀,云长老是线头。我得站到她跟前,看看她知道多少。我师父死的时候,胸口的口子,跟断魂崖上那一剑差不多深。他查的是屠村,我查了十三年。现在线头就在合欢宗里,你让我跑?”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沉默了很久,“你要是露了馅,我们两个都得死。”
“那就别露馅。”
火快灭了。她看了我一会儿,低下头。
“路上我教你。进了山门,你一句话都别多说。别人问你什么,先看我。还有,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你得听我的。跑。”
“行。”
天亮了,我们动身。
第一天晚上,我们在一个破庙里歇脚。她考我进门以后要说的话。师父问去哪儿了,就说遇伏养伤;问伤在哪儿,就说肩上;要看伤,就躲。
“躲不过呢?”
我想了想。
“哭。”
她愣了一下,笑了。
“你哭一个我看看。”
“滚。”
第二天过了一条河,河水不深,我脱了鞋蹚过去。
她在识海里说,以前宗门下山采买,也走这条路。
她那时候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外头,看一路的树和田。
她想下去走,带队的不让。
我把她的话记下了。
第二天夜里,我们在山脚下一个猎户的破棚子里歇脚。
她的魂淡了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
“撑得住吗?”
“撑得住。”她声音却比昨天轻。
我把她拉进识海。她起初不肯。我没听,解了衣带,把手伸下去。她飘在我对面,看着我。我让她把手给我。她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右手一下子不是我的了。
她先用手背蹭了蹭我的脸,再往下,掌心贴着胸口,停了一下,才滑到腰上。
她自己动得很慢,手指在我小腹上按了按,才往腿中间去。
那里已经湿了。
她用中指在缝外面磨了两圈,磨得我腿根发紧,才慢慢送进去。
里面又热又紧,她的手指动一下,我腰就软一下。
我咬着袖口,不敢出声。
破棚子外头有风,吹得门板响。
她动了一会儿,我腰开始抖。
她没停,手指弯起来,往里勾。
我整个人往前弓,袖口咬得更紧。
到的时候,阴气出去,往她那边走。
她吸了一口气,手指停在里面,等我缓过来,才慢慢抽出来。
补完,她的魂实了一点。
合欢宗在往东三百里的一座山上。我们走了两天半,第三天午后到的。
路上她一直在教。
怎么走路,步子要多小;怎么说话,尾音要软一点;见着谁该叫师姐,见着谁该低头。
她说宗门里有内门、外门、执事、长老,一层压一层。
内门弟子不到二十个,个个都认识她。
“你以前在人前是什么样?”
她想了想。
“话不多。别人说什么,我听着,笑一下。我不跟人来往。”
我试着学。学了两步,她在识海里叹气。
“你走路带杀气。”
“我本来就是。”
“现在不是了。”
我把步子收小,把肩膀放下来。
山门在半山腰。
两扇朱红的门,门上钉着铜钉,门两边站着四个穿藕色衣裳的弟子。
门里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两边挂着红灯笼,白天也点着,风一吹,灯笼晃。
我走到门前。
守门的弟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点意外。
“沈师姐?”
“嗯。”
“你回来了。”他往门里让了一步,又想起来什么,“腰牌。”
我心里一紧。
“丢了。”
“路上遇了伏击,东西都丢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
“丢了腰牌,按规矩得去执事堂报备。”
“知道了。”
他没再拦,侧身让我进去。
我踏上石阶。
合欢宗比我想的大。
石阶上去是一大片平台,平台后头是层层叠叠的院子,一直修到山顶。
院子里有树,有池子,有桥。
人来人往,男的俊,女的美,衣裳都穿得薄,走路带风。
有人靠在栏杆上说话,有人坐在池边喂鱼,有人从廊下过,手挽着手。
空气里有香,甜的,混着酒味和脂粉味。有人在楼上弹琴,弹得断断续续。一个男弟子从廊下过,搂着一个女弟子,两个人笑得很大声。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沈月璃说的笼子是什么意思。这里就是个笼子。笼子里的鸟,也叫,也跳,也吃食。
看着很松。
可我走了一路,看见至少三个人在看我。一个扫地的老头,一个端着果盘的侍女,一个站在廊柱后头的弟子。他们看得不久,看一眼就移开。
我把这三个人的位置记下了。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在身后。真动起手来,先杀哪个,后杀哪个,我心里过了一遍。
“别想了。”沈月璃说,“你现在打不过他们。别回头,往前走。”
我往前走。
“刚才那个扫地的,是执事堂的人。”
“端果盘的是云长老院里的。廊柱后头那个,我不认识。到处都是眼线。”
云长老的院子在最高处。
院门前站着一个侍女,见了我就往里让。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梅,梅树下摆着一张矮榻,榻上铺着暗红的垫子。云长老就坐在榻上。
她看着三十出头,穿一身深红的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插了一根白玉簪。脸很白,眉眼细,笑起来嘴角往上弯,看着很和气。
她比柳师姐好看。也比柳师姐可怕。
柳师姐的厉害在眼睛里,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厉害在笑里。她笑得越和气,我越觉得后颈发凉。
她抬头看我。
“月璃。”
“师父。”
我低下头,行了个礼。行礼的姿势是路上学的,腰弯得不够深,沈月璃在识海里说再低一点,我又往下压了压。
“过来坐。”云长老拍了拍榻边。
我走过去,坐下。离她三尺。
她给我倒茶。手指很长,指甲染了淡红。茶是热的,冒着白气。
茶是上好的灵茶,入口有点甜,咽下去,丹田里暖了一下。我端着杯子,没敢多喝。
“怕我下毒?”
我喝了一口。
“瘦了。”
“这些日子吃苦了。”
“伤在哪儿?”
“肩上。”
“已经好了。”
“让我看看。”
她伸手过来。
我往后缩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怎么,还怕师父?”
“不是。”
“伤口刚长好,碰了疼。”
她把手收回去,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
“路上遇着什么人?”
“三个人,蒙着脸。”
“什么路数?”
“看不出来。”
“都穿着黑衣,没带宗门的东西。”
“用的什么兵器?”
我停了一下。
沈月璃在识海里说:“别说剑。”
“一个用刀。”
“一个用鞭。还有一个,没看清。”
云长老看着我,没说话。
“没看清?”
“天太黑。”
她笑了一下,把茶杯放下。
“你以前不会撒谎。”
我心里一沉。
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说。
这种人最难对付。
“师父,我没撒谎。”
“我也没说你撒谎。”
“我说你以前不会。”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梅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响。
“算了。”她摆摆手,“人回来就好。你这些日子修为涨得不慢,我看得出来。”
“山谷里有一处灵泉。”
“我在那儿养伤,顺便打坐。”
“灵泉。”她重复了一遍,眼睛弯起来,“你运气倒好。好到我都想去看一眼。”
我没接话。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往前倾了倾。
“月璃。”
“嗯。”
“把手伸出来,让师父看看你的经脉。”
她的手又伸过来了。这一次比刚才快。
她的手离我的手腕只有一寸。那一寸,我盯了很久。她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灵力,肉眼看不见,可我感觉到了,凉,贴着皮肤爬。
沈月璃在识海里急道:“躲开。她一指头就能探出来。”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师父,我饿了。”
“两天没吃东西。”
云长老看着我,手停在半空。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
“先去吃饭。经脉的事,改天再说。”
我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月璃。”
我停住。
“下个月宗门大比。”
“内门弟子都要下场。你也去。”
“我修为不稳。”
“不稳才要下场。”
“打两场,就稳了。”
“大比打什么?”
“擂台。”
“点到为止。可擂台上失手,也是常有的事。”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你怕?”
“不怕。”
“那就好。”
我回过头。
她坐在榻上,逆着光,脸看不太清,只看见那个笑。
“去吧。”
我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又开口。
“月璃。”
我停下。
“你这具身子。”
“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没回头。等了两息,她没再说别的,我才迈步出去。
我出了院子。
走下台阶的时候,我的后背全是汗。衣裳贴在背上,风一吹,凉得人发抖。
“刚才吓死我了。”沈月璃在识海里说。
“你吓死?”
“我差点把茶泼她脸上。”
她笑了一声,又收住了。
“别说话。”
“前面有人。”
廊下跑过来一个姑娘,十六七岁,圆脸,梳着两个髻,跑得裙角飞起来。
“沈师姐!”
一个圆脸姑娘从廊下跑过来,一头撞进我怀里,抱住了我的胳膊。我整个人僵住。沈月璃说:“阿棠,外门的。你拍拍她头。”
我抬手在她头上拍了两下,拍得她脑袋往前一磕。她抬头看我,揉了揉额头。
“师姐,你手怎么这么重?”
“路上累。”
她没计较,又抱紧了些,说我瘦了,说回头给我拿桂花糕,问这次回来还走不走。我说不走了。她眼睛亮起来,说大比的时候给我加油。
她拉着我往廊下走,一路说宗门里的事。
云长老闭关一个月,脾气坏;四师姐偷偷下山,被罚挑水半个月;大比下个月开始,彩头是一枚驻颜丹。
说到最后,她压低声音,问云长老有没有为难我。
“没有。”
她松了口气,又说柳师姐回来时脸色难看,问了一句“眼神变了”。我心里动了一下,没接话。
快到院门口,她又想起来,说前些天有人来收拾过我的屋子,换了被褥,添了衣裳,穿的是执事堂的衣裳。
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
“没事。”
“我先回屋歇着。”
她把桂花糕三个字喊在身后,我摆了摆手,推开了院门。
沈月璃的院子在东南角,很小,一间正屋,一间耳房,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
我推门进去。
屋里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面铜镜。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套新衣裳,藕色的,叠着。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床头的架子上摆着几个瓷瓶,我拿起来看了看,都是疗伤的。
“你自己的?”
“嗯。”
“宗门每月发。”
“够用吗?”
“够。”
她顿了顿。
“以前够。”
我关上门。
“有人动过。”沈月璃说。
“看得出来。”
“镜子。”
“我走的时候,镜面朝墙。”
我看了一眼铜镜。镜面朝外。
“桌子呢?”
“桌子没动。”
“你看看桌子底下。”
我蹲下去。桌子底下有一块小小的铜片,用红线拴在桌腿上,铜片底下压着一张黄纸。
“那是什么?”
“监听用的。”
“叫听风铃。有人说话,它会把声音传出去。”
我伸手要扯。
“别扯。”
“扯了他们就知道了。”
“那怎么办?”
“用布裹住。”
“裹厚一点,它就听不见了。”
我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旧衣裳,把铜片和黄纸一起裹起来,裹了三层,塞到床底下。
“行了。”
“还有。”
“床底第三块砖,掀开。”
我掀开砖。底下有一个小铁盒。
“钥匙在盒盖上。”
“用我的头发缠着。”
我把头发解开,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开了。
我打开铁盒。里面有几张纸,一支旧笔,还有半页发黄的纸。
我把那半页纸拿出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不是她的笔迹。
“青溪,九月十七,账。”
九月十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我撕的。”沈月璃说,“去年冬天,她出门三天,我撬了她的柜子。里头有本抄本,上面写着青溪,九月十七,账。我刚撕下来,外头有人来了。我把抄本点了,烧掉一半,剩下的塞回暗格,只带走了这一页。”
“账。”
“什么账?”
“不知道。”
“我只看见这一页。上面还有几个名字,我没敢多看。”
“九月十七。”
“青溪村是九月十七烧的。”
她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
“我听见这个日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把纸放回盒子里,盖上,塞回砖下。
“云长老书房在哪儿?”
“你想干什么?”
“先看看。”
“不干什么。”
“阿锐。”
“我知道。”
“先活着。”
屋里静下来。
窗外有鸟叫,远处有人笑。合欢宗的天黑得晚,太阳还挂在西边,院子里一片暖黄。
我坐在床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上的累。是从断魂崖一路撑到现在,撑到进了这道门,撑到坐在她的床上,才敢松一口气。
“阿锐。”
“嗯。”
“你刚才演得不错。”
“我都快信了。”
“你少说话。”
她笑了一声。
我伸手去抓她。手从她的肩膀上穿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我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然后我把手心凑到嘴边,亲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
“你刚才吓得不轻。”
“我也一样。”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再亲一下。”
我又亲了一下。这一次慢,嘴唇贴上去,停了一会儿才松开。她的呼吸变了。
我把手伸过去。她接过我的右手,把掌心贴到我的嘴唇上。
其实那是我的手。可我知道,是她在亲我。
“阿锐。”
“嗯。”
“我想要你。”
我没说话。
我把左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嘴。右手放松,交给她。
房里没有点灯,天还没黑透,窗纸上是一片灰白。
我看不见她,只能感觉到右手被另一股力气提起来。
手指先是一根一根松开,再一根一根收紧,手腕被转了一下,掌心翻过来。
那不是我自己的动作,可每一下我都能感觉到。
她懂了。
她先解我的衣带。手指是她的,动作也是她的,可摸到的是我的腰。她把带子一圈一圈解开,衣裳往两边滑,滑到肩膀,停在那儿。
掌心贴上来,从锁骨往下,按到胸口。
她在我乳尖上停了一下,用指腹压了压。
那里立刻硬了。
她没急着走,捏住那粒,轻轻搓了两下。
我胸口跟着挺起来,腰往后缩,又给她拽回去。
她捏的力道跟我平时不一样,又慢又重,捏一下,停一下,等它挺得更硬,再捏一下。
她的手继续往下,指腹在肋骨上一条一条按过去,按到腰侧的时候,我忍不住缩了一下。
“怕痒?”
我摇头。
“你的手。”我从指缝里说,“我自己的手碰我,没这种感觉。感觉不是我。”
她笑了一下,手往下滑。
掌心贴着肋骨,贴着腰,贴着小腹。
每过一处,那处的皮就紧一下。
她的手指在我肚脐下面停了停,绕了两圈,才往腿中间去。
我咬着左手的手背。牙印陷进皮里,疼,可那点疼压不住下面的感觉。
她的手摸到腿中间。
经过那片软毛的时候,她用指背蹭了蹭,蹭得我小腹一紧。
那里已经湿了。
她没急着进去,先用整只手掌压住,掌根抵着阴蒂,慢慢地磨。
磨一下,停一下,等我的腰落回去,再磨。
水从缝里渗出来,沾了她满手。
她用指尖把阴唇拨开,指腹在阴道口外面来回蹭。
蹭一下,里面就缩一下;再蹭一下,水又冒出来一点。
她的指腹在阴蒂上打圈,圈越打越小。
我牙咬得更紧。
她的手指往里送。
一根,慢慢地进去,进去一节,停住,等里面松开,再往里。
里面又热又紧,裹住她的手指。
她动了一下,我腰就软了。
她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股水,又慢慢送进去。
这次进得深,指根压着阴道口,里面的肉被撑得往外翻。
指根被阴道口夹住,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水。
里面比在山谷里的时候还紧。
这具身子一整天都绷着,到了晚上才松开一点。
她的手指在里头转了一圈,指腹刮过内壁,刮到上面那块地方,我小腹就抽一下。
她又往那儿按了按,按得我腿根发抖,才换了个角度。
她的指腹刮着内壁,刮得我腰一阵一阵地发软。
我想夹紧,又怕夹得太紧她动不了。腿在床上蹭了一下,把被角蹬开了。我的腿想合,她没让,手指往里压了压,我腿就软了,合不上。
我让她慢一点。
她真的慢了。
手指抽出来,停在口上,磨一圈,再进去。
磨得很耐心,每磨一圈就停一下,等我喘匀了再动。
我被她磨得不上不下,腰一直悬着,里面一阵一阵地缩,缩得床单被抓出一道褶。
我让她快一点。
她没答,手指停在口上,拿指腹压着阴蒂转。
转了两圈,又慢慢送进去。
她知道我想叫,又怕出声,故意把动作放得很轻。
我咬着手背,气从鼻子里出来。
窗外忽然有脚步声。
她的手停住。
我也停住。
脚步声从院墙外过去,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走到窗下的时候,停了一下。
窗纸上有一个影子。影子站了一会儿,抬手,要敲窗。
我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把短刀。
影子又放下手,转身走了。
我屏住呼吸。
沈月璃的手指也停在里面,一动不动。
里面还夹着那根手指,一缩一缩,缩得我小腹发酸。
我不敢动,也不敢喘,越不敢,里面缩得越厉害。
水顺着指根往外流,流到掌心,又滴在床单上。
她的手指被夹得动不了,可我知道她没想动,她在等。
我也不敢动,腿绷得发酸。
过了几息,脚步声又响起来,走远了。
她等了一会儿,才慢慢动。
我松开捂着嘴的手,喘了一口气。
“拿刀干什么?”
“习惯了。”
她没再问。
我让她继续。
她的手指重新动起来,先慢,后快,拇指压着阴蒂揉。
我把左手捂回嘴上,咬住手背。
她动得越来越快,手指在里面抽送,拇指压在上面那颗上,揉。
我腰跟着她的手走,一下一下往上迎。
床板响了一声。
我赶紧停住,她也停住。
我们两个都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没有别的动静。她轻轻地说:“慢一点,别把床弄响。”
我点头。她停了两息,才继续。
她重新动起来,这次很慢,很稳。
手指进得很深,抽出来的时候只到一半,再慢慢送回去。
水声很小,混在外头的鸟叫里。
床板没有再响。
她每送一下,掌心就压一下阴蒂;每抽出来,指腹又在口上磨一圈。
我躺在那里,腿分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受着。
她的指腹每送一下,就在里面压一下。
她的手指在里面慢慢地转,转一下,停一下。我数她停了几次。数到第七次,数不下去了。她的手还在里面,慢慢地转。
可越慢越磨人。
我盯着房梁。房梁上有一只蜘蛛,慢慢地爬。我盯着它,怕自己叫出来。房梁上的蜘蛛爬到一半,停住了。
我咬着牙,手背都快咬破了。她看了我一眼,轻声说:“松口。”
我摇头。
“松口。”
“我慢一点。”
我把牙松开。手背上留下一排牙印,红得发亮。
她真的放慢了。
慢到每一下都数得清。
我咬着牙,数着她的呼吸。
我躺在那里,胸口一起一伏,腿分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由着她转。
她的手指在里头弯起来,指腹压着那块地方,不抽也不送,只压着碾。
里面一阵一阵地缩,缩得我脚趾蜷起来。
她转半圈,停一停,再转回来。
每转一下,我腰就往上抬一点,又被她压回去。
她每停一次,我就以为她要抽出去,可她不动,等我腰落回去,又接着转。
她的手指在里面转,转到某个角度,我腿就绷一下。她记住了,又往那个角度转。我摇头,她不停。
她转到某个角度,我腿绷起来。我摇头,让她别转。她停了一下,换了个角度,慢慢地抽送。“出声。”
我摇头。她没再逼我,手指弯起来,往里一勾。
那一下又准又狠。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可她的手还在里面,我一动,里面绞得更紧,又跌回去。
喉咙里冲出一声,冲到一半,被我死死咽回去。
“就这儿?”
我点头。
“那我快了。”
她加快了。
她动得又快又深。
手指每次都抽到口上,再一下送到底。
我的腰跟着她的手走,床板吱了一声,她立刻收住力道。
她停了两息,等我腰落回去,又慢慢往里送,送到最里面,指腹压着那块地方磨。
里面缩得厉害,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流到床单上。
这一次我没忍住。
快感从下面冲上来,冲到腰,冲到背。
我抓过枕头,咬在嘴里。
她的手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我的膝盖在床单上磨,脚背绷直,脚趾蜷起来。
大腿内侧一抽一抽,脚跟在床单上蹭出两道印子。
到的时候,我整个人绷紧,腿夹起来,脚趾蜷在床上。
枕头被我咬得变了形。
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绞得我眼前发白,绞得她的手指动不了。
她等那阵绞劲过去,手指还在里面,又慢慢抽送,每动一下,里面就缩一下。
水从指缝里挤出来,顺着掌心流到手腕,滴在床单上。
床单湿了一小片,凉凉地贴在腿根下面。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慢慢松开,手指还留在里面,指尖一动,我又抖了一下。
那股劲儿一波一波地过。过一下,腿就抖一下。我数不清过了几波。
阴气出去,往她那边走。
我躺在那儿,腿还在抖。
手指还留在里面。
她的手停了一下,过了两息,才慢慢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指尖拉出一条水丝,断在床单上。
我躺在那儿,腿还分开着,半天合不上。
我偏头看她。她坐在床边,脸很红,胸口起伏得很快。她的嘴唇有点干。
我躺了很久,才把枕头从嘴里拿出来。
枕头上全是口水。
我把枕头翻了个面,扣在一边。
枕头边上有一圈牙印。我舔了舔嘴唇,有点咸。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身上凉下来,我才发觉浑身是汗。被子被我蹬到脚边。我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腰上。腿中间还湿着,碰到被子就黏一下。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院子里有人点了灯,灯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床前的地上。
我躺在那儿,看着房梁。
“阿锐。”
“嗯。”
“你刚才在云长老那儿,为什么要说灵泉?”
“不然说什么?”
“说我跟你双修,修为涨得快?”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不会信的。”
“我知道。”
“她今天没碰你,不代表明天不碰。”
“大比之前,她一定会找机会探你的脉。”
“那就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
“先睡。”
她沉默了一会儿。
“阿锐。”
“嗯。”
“你今天进门的时候,我一直在看。”
“看什么?”
“看这具身体走路。”
“你走得比我像。”
“像什么?”
“像个活人。”
我闭上眼睛。
黑暗里,云长老那句话又响了一遍。
“你这具身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了看。
手指细,指甲修得整齐。这是她的手。
可她说,不一样了。
